总有人逼我和仙君谈恋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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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山站在结界之下,听不到上头的对话,心中正隐隐发急。却见那怪物伸出差不多有百米长的脖子凑到自己面前,他都惊呆了!翡翠眸中倒映着恐惧可怖。
然后下一瞬,瑶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怪物的脖子被一剑斩断,鲜血横飞出去百十米之远——比怪物本身的身长还要远。
瑶山一个哆嗦,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那些血溅到自己身上时的温柔与腥臭味,他甚至已经运起了周身的清蕴净化之力,想阻挡一下那股魔气。不过这些血『液』并没有落到他身上,而是全部洒在了结界上。
如一块凝结在水晶壁上的红『色』瘢痕,奇妙的有些美丽。
原本哈哈大笑的魔头因为亓涯的骤然出手,也都忽然停止。怪物还保持着狞笑,头带着脖子,哐当一下砸在结界上,然后坠入了无间之中,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瑶山差点笑出来。
方才死去的魔物有六百多年的修为,他的脖子如钢似铁,寻常仙人根本不可能就这样斩断他的脖子。如果不是有这份自信,他也不会把脖子伸出这么老远去看自己的猎物。可亓涯仙君就只一招,就把这有六百年修为,脊背上魔骨显眼,并且在黑云吞吃了不少同族的魔物给杀死了。
黑云之中的魔物们安静了。只剩一些只有吞噬本能的低等魔种从已经死去的魔物伤口钻进去,疯狂吞吃着此怪血肉的磨牙声音。
这些小怪有些吃了血肉开出灵智,感觉到空气中的不安,立刻缩起爪子躲到了一边。还有一些不知收敛,疯狂贪吃,最后因为无法消化爆体而亡。像是被拍落的苍蝇,跟着那头也摔下无间深渊。
一剑斩完,亓涯的剑上不留一丝污血,他冷冷道:“还有谁要吃他?”
就算是再蠢,魔物们也知道面前这个仙人不好惹。刚才先挑衅的那个猪头虎耳的骤然失声,耳朵耷拉下来,忍不住缩进了云层里。焦躁的气氛在同类之间传递着。
“仙族魔族皆都生存不易,上次仙魔大战后也有停战之约,约定两处相宽,互不干扰。难道你们有毁约的打算?”
这次的警告亓涯运气传声,保证整个一重天境的仙魔妖灵人鬼兽禽全都听得到这句话。
瑶山闻言不由笑了。
都已经打到一重天来了,这哪里是有毁约的打算啊,分明就是已经毁约了!只是他既然是仙君,自然是不好贸然引起争斗。就算是要打,也得让他回了天宫与他那些仙官商量好对策。哪有堂堂仙君在自家门口以一敌百的。
有如此传威之能,再傻的人也不敢『乱』挑衅了。在瑶山头顶盘旋了数日的黑云终于知道怂字怎么写,犹犹豫豫地一阵耸动,然后借着风势迅速地撤退了。
第8章 蝉蜕长生()
盘旋不去的黑云滚滚走远,瑶山上方瞬间恢复了月明星稀的清朗气象。如此清爽之气,瑶山觉得十分久违,忍不住在山头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活动了一下筋骨。
亓涯仙君降下云头,山风之中他锦衣博带随之而舞,左鬓的金翎之羽,闪光夺目。瑶山看他比之前稍微顺眼了那么一丢丢,见状前去行礼。
“辛苦仙君。”
“侍主客气,”亓涯摆手示意不必,指着上空的结界说,“魔族刚刚退走,此结界暂时不要撤去,等安全之后再做打算。”
瑶山也是这么打算的,不过——
“还请仙君相助,将那块血迹抹了去,这么放着,实在是……”
他顿了一下,实话道:“影响美观。”
仙君似是笑了一下,一抬手,刚才那一条把瑶山吓得不轻的血渍便在仙气的作用下蒸腾不见了。瑶山瞬间觉得舒心了许多。
“还请仙君下榻寒舍休息,天亮了再做回禀也不迟。”
亓涯似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叨扰侍主了。”
二人回到随香洞,茱萸和青麻两个小的扒着门框眼巴巴地等着,一看到自家侍主就跑出来了。
“侍主!你可算回来了!”
“刚才的那个动静可吓死人了!”
把扒着自己腿的两个拎起来,瑶山嫌弃说:“有点出息!我刚才在现场都没有怕啊。”
其实他还是怕了一下的,不过在自家人面前不能怂。
茱萸颤着头上的小红果,问:“那,解决了吗?”
瑶山道:“亓涯仙君在这儿,自然是将他们都击退了。我留了仙君在洞府中留宿,你们要好好服侍,不可怠慢。”
茱萸和青麻皆是大喜,纷纷向亓涯道谢,又请仙君往洞中去。
叫两个侍从带走了亓涯,瑶山回到自己的住处坐下,脑中思考起这几日种种来。
从上界那副的忙『乱』样子来看,人间甚至是一重天出现魔族祸『乱』,是天庭没有预想到的。他们对这情况的出现毫无应对,可见魔族的行动并没有经过太多的准备。要么是凑巧一起出来胡闹,要么是奇袭,之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而刚才被云中怪物盯上的那种感觉,瑶山认为不是错觉。那个长颈的怪物就是特意下来观察自己的
可是,他不过是一方散仙,身上能有什么东西能引得这些强大的魔族特意从四十九弧外专门跑到一重天来?
还有那只消失得极快的蟒怪,那片怪异的鳞片。实在叫人心忧,想不通。那么大一只蛇潜入此处,专门要吃他?他很补吗?
瑶山百思不得其解,甚至还站起来前后左右检查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最后得出结论:没有,啥玩意儿都没有。
难不成魔族也听到了自己和亓涯仙君有三世情劫的事情,特意来看热闹的?
想到这里,瑶山自己都自嘲起来:这几日都为了这个事情烦心,结果也把自己当做一回事了,老觉得别人要围绕自己打转呢。
做人要谦逊,莫要太过自恋。
瑶山教训了自己几句,起身去了后头的泉水里。
他的卧处后面乃是一股清泉,瑶山每天都会到这里来泡一泡,解乏提神。毕竟是草植,喜水喜阳,本『性』难改。一边拨弄着泉水,瑶山倒想起当年陪伴父神的那段时光。
那时候他刚刚化出人形,长了腿就离根『乱』跑,结果跑得太远不知如何回去。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具体的口渴滋味,看到水之后不晓得怎么喝。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脚往水里浸,接着毫无疑问地整个人摔了下去。
被淹死的瑶山草。
这个说法他自己想一次笑一次。
后来当然是父神把他从水里捞出来的,他也学会了怎么喝水——被迫的。
这些都是很早之前的往事了,甚至很多经过都模糊不清了,叫人记得的只是一点点小细节小片段。但是刚刚长大时候的少年事对他来说实在珍贵,偶尔能想起来一点是一点吧。
仙界的人知道了瑶山的来历都说他幸运,毕竟能得三滴神血造化的确实很少。但瑶山觉得自己最幸运的地方是能和父神有那样一段悠闲相处的时光。哪怕最后父神回到了天界,而他之后也再也没有见过父神。
一株仙草不值一提,或许父神早就忘了这株被他点化的仙草。但瑶山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并且养成了一直这样安闲度日的习惯。
他会用人的方式喝水泡澡,去纪念那段时光。
“感觉自己是一个老人家,总是会想起过去的事情,”瑶山拘了一捧水,扑在自己的脸上,轻声感慨了一句。然后用力拍了拍脸!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再多的烦心事都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
瑶山的明天一般是第二日中午。
他一点都没有家里有客人的自觉,太阳高起之时他才睁开眼睛。
茱萸看到他睡眼惺忪的出来,说:“能像您这样,晒到太阳还没有睁开眼睛的,也算是吾等草植界的一绝了。”
“好说,”瑶山一挥手,左右看了看,“那个,亓涯仙君呢?”
青麻捧着碗出来:“仙君说他怕瑶山附近还有邪魔未退,就去巡山了。”
瑶山嚯哟了一声:“让三界仙君给我们这个小地方巡山,也是蛮难得哦。”
“您也知道啊,”青麻道,“侍主可被在这儿杵着了,我刚才看仙君往后山去了。”
“我知道,”瑶山嗯了一声,他猜仙君八成在昨天看到魔骨的地方,“这便过去了。你和茱萸到时候向艾草他们要些叶子回来,给这儿去去晦气。”
青麻一脸不用你交代,我绝对能办妥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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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山猜的没有错,亓涯的确是在昨天看到魔骨的地方。他到的时候,就见亓涯一脸沉思,显然是在猜测其中的来由。于是他也不说话,只是站在一边等。
半晌,亓涯道:“侍主现在可以净化这些魔骨了。只是在下有个请求,请侍主允许在下将这些魔骨带走。”
“你带走吧,留在这儿我也闹心,”瑶山忙表示自己并不留恋这些让人『毛』骨悚然的骨头血肉和『毛』发。然后他上前一步,手腕略一转,净化清蕴随之而出,飘转到那些腐肉上。
亓涯看着他的动作,再次见到这些灵蕴,表情似乎都要柔和一些。
直到那些腐肉魔骨邪气全退,瑶山才收回手说:“有仙君帮我将这些东西收拾了,倒叫我山中植被轻松许多。这些几百年的妖啊,魔啊之类的东西,我还真怕山里的孩子们会吃坏。”
亓涯仙君直言不必。
事情好似解决了,但亓涯心中的担忧并没有消散。那些魔族退走得太轻易,他担心他们还会来。或许昨日我应该全数都斩杀了才是,他如此想。
只不过这样的举动实属任『性』,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不管那些魔族打得什么主意,在一重天边境附近,斩杀数十只有百年以上修为的魔族。消息传出去,绝对会被魔族定『性』为挑衅。或许原本只是分散于各地的『骚』扰,就会凝结成一股势力,愈演愈烈,变成又一场仙魔大战。
在这个时候,对仙界来说是极为不利的一个选择。
而且……
亓涯略凝眉,昨天他感觉到了在那团黑云里面有一股力量。不仅仅是有百年修为这样的级别,而是更加强大可怕的。
这股力量就潜伏在黑云里,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甚至,看着下面的瑶山。
亓涯能感觉到那人与自己不相上下。打起来自己没有胜算,甚至还会危及下面的瑶山。那只长颈之怪,如果不是去冒犯到了瑶山,叫他心中生怒,他原本是不会拿他下手做警告的。
瑶山……
想到这里,亓涯忍不住用手拧了拧眉头。
“幸好昨天没有打起来,”身后传来瑶山清脆的声音。
亓涯的反应慢了半拍:“什么?”
“我说,还好没有打起来,”瑶山笑着接过旁边一株芍『药』递给自己的花瓣,然后戴在头上逗芍『药』开心,“如果打起来,不小心毁坏的是一重天的。这样算起来,我们仙族多亏啊。”
看着芍『药』开心得一颠一颠的,瑶山也笑:“要打也去四十九弧打,砸了他们的老窝才是。”
他这么一番赚亏理论,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有道理。和魔族尔虞我诈这么多年,亓涯也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朴素直白的道理,忍不住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并道我以前怎么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