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是头狼-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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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爵赶到的时候,江恒已经把那个男人送去医院了。
路天看起来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楞楞的站在原地,眼角红红的。
如果他此时没戴帽子,肯定能看见他那两只耳朵正软塌塌的垂下来。
路爵故意没有理他,直接走向大东问:“他怎么了?”
大东挠了挠头,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今天早上路天起了个大早到后街玩滑板,刚好碰见来买菜的大东,于是大东就看着他滑了一会儿。
路天玩滑板的时候,衣服下摆飞扬在风中,就像是一只自由自在的飞鸟,各种高难度动作都使得行云流水。
反正就是花式帅,『荡』漾帅,放肆帅,帅掉渣,把周围逛街的小姑娘都给吸引得挪不开眼睛。
也不知道他是太招人了还是怎么着,突然就从旁边冲过来俩男的,猛地从他背后一推,抢过他的滑板,就要摁着他拳打脚踢,那俩男人动作稳准狠,就算不是职业打/手,也肯定练过好几年。
大东很明显能看出来路天在克制自己,因为虽然他的表情非常不耐烦,但却一直没怎么还手。
直到大东加入混战,背上还挨了一脚,一下栽倒在了旁边的水泥花坛上。
这时,有个男的顺势举起了路天的滑板,狠狠往花坛上摔去。
哐当一声,板子被摔得四分五裂,滑轮掉在地上,滚了几圈,其中有一个,还滚到了路天的脚下。
大东看得非常清楚,路天低头捡起轮子,再抬起头的下去时候,他眼睛瞬间就红了。
而且不是布满红血丝的状态,而是双眼充血的颜『色』,猩红的有点可怕。
当他看向人的时候,目光中仿佛藏着一只凶猛的野兽,杀气腾腾。
当时那俩人就傻了,撒腿就跑。
不过那个摔了路天滑板的人,最后还是没能跑掉,被狠狠扑倒在地,然后路天就从他肩膀上生生撕下来一块肉。
那人叫得撕心裂肺,引来不少围观的人,于是大东赶紧给路爵打了个电话,路爵当时没接到电话,然后大东才想到打给江恒。
“爵哥,你不要怪小天,他是被激怒了才会这样。”大东看路爵一直不说话,于是替路天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路爵抬起手拍了拍路天的肩膀,“是有人故意激怒他。”
果然还没过几个小时,网上就有新闻传出来:“x市某市场后街,出现可怕食人魔,把一路人男子肩膀当众撕下,鲜血横流,场面异常恐怖。”
报道一出,经过几个大v转发了一波,水军铺天盖地的开始炒热度,“食人魔”这个话题瞬间被推到了热搜。
路爵没想到刘顺会卑鄙到这种程度,警告了他,把火又引向路天的身上,俩人谁都别想跑。
“爵哥,送他走吧。”江恒的电话打过来,“赶紧的,我已经,安排好了。”
“爵哥,别担心。有兄弟几个帮着你呢,小天绝对能安安全全的被送到s市,而且酒吧也不会封几天,老罗联系市里的朋友过来看了看,只要检查出没事儿,过一个星期就可以再营业了,哥你真的别担心,先避避风头,等事儿过去了,再接小天回来。”大东看着路爵说。
路爵抿了抿唇角,对着他肩膀拍了两下:“大东,哥有你们这样的兄弟,值了。”
“爵哥千万别这么说,你平时没少照顾我。”大东嗓子钝钝的,“我『奶』『奶』去年出车祸差点儿没走,四处借钱没人搭理我,手术费还是哥你掏的。”
借钱的时候,别人都拿他当狗轰,就只有路爵拍着他的肩膀说:“十万你拿好,这钱不用你还。”
所以,爵哥讲义气,他准备一辈子都跟着爵哥干。这点儿小忙儿对于他来说,压根算不了什么。
路爵鼻子酸了酸,果真患难时刻见真情。
应了那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这帮子兄弟,虽然有的连初中都没上过,但却个顶个的够意思。
不过,他还是很担心路天,能不能适应那边的生活。
大东的朋友是跑运输的,今天晚上要运一车沙子到省外,途中经过s市,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路天就坐在后座,跟着一起走。
路爵从家里收拾出来一包东西,临走前还给路天从专卖店里买了块一模一样的板子。
路天接过板子的时候,并没有路爵想象中的那么高兴,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然后就扔在了车座里。
他已经不敢那么喜欢了,怕一不小心又会失去。
虽然不能用语言沟通交流,但是路天还是明白了一切,乖乖的坐在货车的后座,身后背着一个黑『色』的书包,包里装着几件简单的行李。
第七十章()
见到这句话说明你买的是防盗章。
江恒的眼镜被打碎; 眼底一片淤青,穿着白大褂站在路爵家门口的时候,依旧风度翩翩没有半点狼狈。
江恒是处女座,特别龟『毛』; 即使是挨了揍; 也得把头发给收拾得一丝不苟; 维护他男神形象。
路爵一推门看见他这模样就愣住了:“我『操』; 这怎么了?”
江恒抬手遮住眼睛底下的伤,淡淡笑了笑; 摇摇头说:“你家; 有没有,冰块。”
“是刘顺那孙子吧?他去带人找你了?”路爵有点搓火; “他妈的,一官二代; 怎么整天净搞些不入流的报复手段。”
倒打一耙; 偷偷搞事; 背地里使坏; 什么招儿卑鄙就用什么; 让你气得抓心挠肺也没法子。
他暗算自己; 路爵尚可忍耐,但是现在朋友都已经受到了牵连,路爵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有个; 病患; 闹事。”江恒用纱布包了冰块往眼底轻轻摁了一下; 疼得直吸气。
“绝壁是刘顺那孙子。”路爵皱着眉头,往沙发上砸了一拳,“这地儿待不下去了。”
路天在s市待了几天,路爵就失眠了几天,因为怕被人发现路天的地址,他也没敢怎么联系路天。
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路爵想了想说:“江恒,我们搬走吧。”
江恒眼神变了变:“搬去,哪儿?”
“s市。”路爵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他决定要给路天弄个新身份,让他像普通的青少年一样接受学校的教育,他自己也弄个身份证,重新开个酒吧得了。
江恒知道一般路爵的决定,是轻易不会因为别人的劝告而改变的,通常他撞到了南墙才会回头,所以只是徒然叹了一口气。
“我不,拦着你。”江恒说,“但是,我选择,留下。”
“我走了以后,刘顺应该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了。”路爵说,刘顺也就一地头蛇,也就能在x市猖狂点。
“就算是,没有刘顺,你也会,搬走。”江恒看着他的眼睛就像是看透了一切。
“这话怎么说?”路爵问。
“你,不属于,这里。”江恒抿了抿唇角,抬起眼睛看着他,浅『色』的瞳仁在灯光下亮亮的,“小天,给了你,开……开始,新生活,的……勇气。”
对吗?
路爵没说话,指了指酒柜说:“钥匙在抽屉里,里面有两瓶好酒。一瓶是放了十年的泸州老窖,一瓶是老罗送的军区特供茅台原『液』。”
江恒有些疑『惑』,他在这儿聊着生活呢,爵哥怎么突然说起酒了?
“这是我最贵的两件东西。”路爵说,“不带走了,送给你。”
说完他起身穿上外套,扯了扯衣领,然后就走了。
路爵走的时候毫不犹豫,赤条条来去无牵挂,甚至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带。
江恒看着他潇洒的背影愣了一会儿,低下头发了条消息:“爵哥还是回了s市。”
——“你怎么不拦着点?”
江恒:“如果我能拦得住的话。”
——“他的生活让他自己选择,看来一切都是注定了的。”
有时候人为了躲避命运所做出的一系列决定,只会把人更准确无误的推向命运的漩涡。
江恒轻笑着摇了摇头:“他还是一点儿也没变,一如多年前那么固执。”
——“直接说人犟驴得了,江副真是文化人。”
江恒:“……呵呵,这话我可没说。”
——“过几天我刚好在x市执行任务,找你喝酒去?”
江恒:“喝酒误事,我也没空。”
——“得,你又拒绝我。我又不会把你给吃了。之前你说不找同行,现在你当医生了,我他妈还是没有机会吗?”
江恒二话不说把手机关了。
这么多年了,这傻『逼』他也不嫌累。
*
路天刚到治疗机构的时候,医生护士都很惊讶。
这个穿着干净,安静沉默的少年,从外表看起来简直不要太正常,压根不像是自闭症儿童。
霍院长把人领过来的时候,路天正一脸不耐烦的背着包跟在他身后,看见陌生人就一脸戒备的拉低鸭舌帽的帽檐,直到遮住那双漆黑的眼睛。
虽然遮住了眼睛,但仍然遮不住他身上的锐气。
就好像是一个贵族即使落魄,随便往穷人堆里一站,也散发着“我他妈就是高贵”的气场。
即便路天松松垮垮的一站,也不难看出他骨子里的野『性』难驯。
“小周,你主要负责照顾这个病人。”霍院长把路天带到办公室,把他交给了一个年轻的实习生,“他呢,除了有沟通障碍之外,没什么大的精神问题。他在学校比较喜欢揍人,是个问题学生,有轻微的躁郁症,和严重的暴力倾向。”
“啊——”实习生偷偷瞥了路天冰冷的侧脸一眼,“好、好的。”
路天到了房间一句话也不说,背着包,一直盯着脚下的地板看。
实习生走到他跟前才发现,他脚边放着块黑『色』的滑板,滑板中央画了一只红『色』的狼头,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
带他的老师经常说,要鼓励病患接触人群,多做运动。
于是,实习生捡起滑板想要递给路天,鼓励他出去运动,可就在他的手刚碰到板子,还没有拿起来的那一瞬间,路天就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类似于某种兽类的吼叫,带着警示的意义。
吓得实习生打了个冷战,往后退了一步,试图用笑容来掩饰恐慌:“别别紧张,你不喜欢别人碰你的东西对吗。”
路天没回答他,弯腰把滑板捡了起来,扔在了床上,长腿交叠了起来,半倚在床头,眯着眼睛睡觉。
从那以后,实习生没敢再跟他多说过什么话,怕这个暴力少年稍有不顺就揍自己一顿。
精神有问题的患者是限制行为能力人,一般打人是不犯法的。
实习生挨了不少揍,但还是没有修成正果,他感觉也没人能真正修成正果,除非真成神经病了。
很多时候,其实自闭症患者没有得病,他们只是太孤独了。没人能懂。
路天隔壁床的小孩就是典型的自闭低能儿,吃饭睡觉穿衣服都无法自理,必须有人帮他穿,个头看起来才七八岁,实际年龄已经十六了。
他的妈妈隔几天会开看一下他,叫他的名字——洛洛。
洛洛的爸爸从来也没来过,因为他跟洛洛的妈妈离婚了。
洛洛一说话就流哈喇子,这一行为引起了路天的注意,他觉得很神奇啊,盯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