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怎敌他晚来疯急 >

第32章

怎敌他晚来疯急-第32章

小说: 怎敌他晚来疯急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薛璎的目光下意识往他薄唇一落,继而迅速撇开眼,没说话。

    魏尝当然晓得她想到了什么; 低低道:“不是你说那天的事,权当不曾有过吗?这会儿倒又怪我不老实了。我真要不老实,还挑你溺水的时候?早八百年……”

    她的眼刀子霎时飞了过来。

    他停下碎碎念; 把头扭向外边,恰见林有刀领着卫飏,以及一名腰背佝偻,风尘仆仆的老人来了。

    魏尝掩在宽袖中的手霎时握紧; 眼见俩人越走越近,垂着头向薛璎行了拜礼,紧接着,将目光转向下首的他。

    他早已不认得这个模样大变的宦侍,心中也希冀三十年过去,对方的记忆已然模糊,但这老宫人却在看清他脸的一瞬愣了愣,继而一个踉跄大退,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薛璎和卫飏一惊,对视一眼。

    在探知魏尝身份这件事上,俩人其实倒也算在同一站线。卫飏赶紧弯身去扶他:“王老怎么了?”

    王锦满脸涨红,被他搀着艰难起身,眼中泪花翻滚,一瞬不瞬盯着魏尝,道:“君……君上?”

    魏尝心头一跳。这个卫飏回回正中红心,逮个宫人也逮得这么准,实在是他的克星了!

    他故作大骇状,左看看右瞧瞧,而后指着自己鼻子说:“叫谁?我?”

    薛璎也站了起来,上前几步问:“你是指哪个君上?”

    王锦被这么一问,似乎如梦初醒,觉出不对来,呆滞几个数后,颤巍巍上前两步,眯起眼再次细看魏尝。

    屋内一片死寂,只见他皱眉歪头盯了魏尝一晌,而后恢复了些许冷静,赶紧向薛璎告罪,道:“老奴认错了人,驾前失仪,请长公主降罪。”

    薛璎看了眼一脸懵懂的魏尝,又转向王锦,摇头示意不碍:“坐下说,方才你将这位公子错认成了谁?”

    几人各归各位,王锦曲着手恭敬道:“回长公主,这位公子眉目长相,有点像老奴曾服侍过的厉王。老奴老眼昏花,一时糊涂,竟喊出一声君上,叫您见笑了。”

    薛璎皱了皱眉:“是卫厉王,而非卫庄王?”

    “倒也有点像庄王,但更似厉王。”

    “你确定?”

    他沉『吟』一下,又看了魏尝几眼,为难道:“方才第一眼瞅着像极,多看又觉似乎不是那么回事,老奴……老奴实在也记不清了。”

    薛璎和卫飏再次对视一眼。

    三十年过去了,记不清也实属正常,但王锦的第一反应不会骗人,魏尝与卫厉王的容貌必有相似之处,且恐怕不止像了一点点。

    既然如此,对于他或与卫厉王血缘关系更近的猜测便得了些许印证。

    薛璎也没『逼』迫王锦再作回想,和善一笑,说:“王老当年服侍过厉王,想来比旁人更了解他一些,不知在你看来,他为人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凶残暴戾,六亲不认?”

    卫飏明白,薛璎这是开始往里查探了。而她想知道的,一定不是卫厉王为人那么简单,不过由浅入深而已。

    王锦点点头,又摇摇头,答:“厉王确实时时狂躁发怒,还曾一夜间屠杀当年太尉府上百口人,但要说六亲不认,却也不是。老奴曾听内殿下人说,厉王待他的君夫人非常温和。君夫人新嫁入宫,他便视之若珍宝,就连汤『药』都要一勺勺亲口喂她喝。”

    魏尝垂着眼,目光微微闪动。

    “汤『药』?”薛璎却怪道,“你们那位君夫人身子骨不好吗?”

    “不是,”王锦摇头,“只是安胎『药』而已。”

    “新嫁入宫便已有身孕?”

    他脸『色』微变,忙颔首道:“老奴失言了。”

    薛璎淡淡一笑:“你别怕,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不会有人追究你失言过错。”

    王锦以衣袖作掩,透过眼缝悄悄看了看魏尝。

    魏尝对上他的目光,却又很快移开。

    王锦便默了一默,继续道:“老奴之所以称自己失言,是因此事为传闻得来,是否属实却无从知晓,故而担心扰『乱』长公主视听。”

    “没关系,你只管说你知道的就是。”

    他只好道:“当时王宫里头传闻说,君夫人与厉王为奉子成婚。而卫薛联姻,也是厉王一手促成,就为给未婚先孕的君夫人一个名分。”

    这一点,倒与薛璎此前发现薛嫚疑似“早产”一事对得上。只是原来并非日子早了,而是未婚先孕。

    她蹙了蹙眉,沉默半晌道:“我倒也曾听飏世子讲过一个传闻,说那位君夫人,与她国中弟弟公子彻形如一人。”

    王锦点点头:“的确有那么个说法。宫闱秘事,真真假假,就连宫里人也分辨不得。甚至还有传闻说,厉王一心一意待君夫人,君夫人却是薛国派来的细作,目的便是诞下王嗣,而后除掉厉王,扶幼子上位,以图掌控卫国朝政,最终为薛所用。”

    薛璎稍稍一怔,忽觉胸臆间像闷堵了一口气似的,喘息变得困难起来。

    魏尝察觉到她的异常,偏头道:“怎么了?”

    她极力压下那股莫名的心悸,摆摆手:“没事。”

    “脸都白成这样了还说没事?”魏尝起身上前,伸手探了探她额头,触到一片冷汗,忙向外道,“林有刀,宣医士来!”

    薛璎向来康健,也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只觉眼下并不似突发急症,而是打从心底生出一种不适,连带浑身都起了负面反应。

    她冒着虚汗,一把反握住魏尝的手借力,以眼『色』示意王锦,朝卫飏道:“飏世子先带他回府。”

    卫飏见她这般,也似有些紧张,面『露』忧『色』,却做不得什么,拱手道:“长公主请务必及时就医,好生歇息。”说罢便和王锦一道退下了。

    这边薛璎眼见人走,一下脱力歪倒了去,被魏尝一把揽住。

    他死按着她的腕脉,想号出点什么脉象来,却因不懂医,只觉她心跳得不大稳而已。他再次『摸』了『摸』她的额头,急道:“你别吓我,以前发过这样的急症吗?”

    她靠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听见问话,摇了摇头,许是一身冷汗虚弱至极,便吐『露』了真言:“好像不是身体,是心里难受……薛嫚她为什么利用……”

    魏尝一怔,电光石火间,忽然记起她前几天问他云泉飞瀑一事。他的下巴贴着她额,垂眼问:“你对薛嫚和卫厉王的旧事,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感触?”

    薛璎痉挛的手攥着魏尝的衣袖,像握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沉默了好一阵,发完一身虚汗后,渐渐平息下来。

    她费力将自己支起,而后缓缓点头,不意这一点,不知何时积蓄在眼眶里的热泪便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魏尝慌了神,一边拿食指给她拭泪,一边联想到她上回莫名落泪的古怪,说道:“你别哭……薛嫚她没有,没有利用卫厉王。”

    薛璎神『色』怔忪:“没有?”

    魏尝此刻顾不上那么多。薛璎残留了前世记忆及感情这一点,是他当真始料未及的。

    事出突然,他心无旁念,只是见不得她哭,于是安慰道:“对,她没有。你不是翻过很多关乎卫厉王的典籍吗?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会瞧不出枕边人对自己是真情还是假意?薛嫚若真一心算计,又怎可能接近得了他?”

    薛璎恍惚渐退,清醒了几分,将他的话在脑袋里来回滤了一遍,慢慢坐直身板,转眼见医士匆匆赶至,意欲上前来替她诊脉,摆摆手说:“我已无碍,先下去。”

    她发丝依旧湿漉,但原本涣散的目光却恢复成了敏锐的样子,唇瓣也添了些许血『色』。她直直盯着魏尝,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魏尝大力吞咽了一下,没说话。

    她苦笑了一下:“魏尝,别再说谎了。拿黄蜂蜇脸,是为了不让王锦有所发现?你早就知道,自己跟卫厉王长得很像。还有宗耀,他也被你收买了,是吗?”

    魏尝无从反驳,继续沉默。

    “是,我承认,我一直不曾全心信任你,总将你一言一行来回思量,判断真假。一再被人试探猜忌,你应该很不舒坦,但是魏尝,”薛璎深吸一口气,郑重道,“直到今天,终于确信你从头到尾都没说实话,都是在骗我,我也很不舒坦。”

    她指着自己的心口,一字一顿道:“非常不舒坦。”

    魏尝的嘴唇打了打颤。

    “事到如今,可以说实话了?你究竟是谁?跟卫国,尤其卫厉王是什么关系?又为何混入公主府接近我?”

第38章() 
薛璎双眉紧蹙; 一言不发,以眼『色』示意他继续讲。

    魏尝收起平素嬉笑姿态,严肃道:“卫宋联手; 占尽天时、地利、人和; 本是必胜之仗,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因为卫国自始至终就不是宋国的友军。早在战前; 卫厉王便与陈高祖达成交易,前者奉上一卷策论; 助后者谋求天下; 后者配合做戏; 助前者金蝉脱壳。”

    薛璎一直以来的困『惑』与猜测,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也因此; 她有了听他慢慢解释的耐心,淡淡道:“可这场交易不公平。卫厉王意图假死,办法有很多,何必将江山拱手于人?”

    魏尝注意到; 她问这话时神情淡漠,理应并非真心疑『惑』。早在之前翻阅史籍时,她便该得了这一问的答案; 眼下明知故问,纯粹为听他解释罢了。

    他也便不拆穿,认真圆说:“并非拱手于人,而是; 江山之主本该出于陈国。时人兴许分不清形势,但以后世眼光回头再看,不难瞧出彼时六国之内,论国力、财力、军力、人力,能够一统『乱』世的,唯陈国而已。君临天下者,若非陈高祖,也将是他的后人。卫厉王只是加快了这个结果,叫陈高祖早早如愿罢了。”

    “诚然,卫厉王有头脑,有才智,但仅凭一人,如何与天下大势抗衡?他比别人清醒,及早预知卫国来日命运,所以试图保护卫地子民。单为假死便奉上那篇策论,的确不值当。所以除此之外,他还要求陈高祖承诺,有生之年,绝不将战火蔓延至卫地。”

    “你也看到了,卫国地处大陈北境,与境外匈奴人靠得极近,如此地界,莫说分封给异姓诸侯,便是王室子孙,也不可令当权者放心。那么,你父亲为何多年来始终不动卫人?一则是因当年承诺,二则,卫厉王使了个计,留了一半策论在手。”

    薛璎迅速想通卫厉王的用心。好手段。

    魏尝继续道:“假死成功后,卫厉王‘消失’得一干二净,临走告诉陈高祖,只要他遵守承诺,在位期间不动卫人分毫,他便将在他崩后次年,把策论的另一半交给他的后人,以保大陈国祚绵延。当然,如何交,方式由他定。”

    薛璎皱了皱眉。难怪她得了那样一个遗命,叫她今年开年后去往卫国。只是阿爹不知卫厉王将以何种方式交出策论,所以唯有盲目叫她抛头『露』面。

    她问:“那另一半策论呢?”

    “卫国之行中,你已经得到他了。”魏尝笃定道。

    她闻言,似乎有点品过味来,盯着他说:“得到……他了?”

    “如果另一半策论当真是一捆简牍,岂非极易落于人手?所以它,”他伸出一根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在这里。”

    薛璎一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