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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怎敌他晚来疯急-第47章

小说: 怎敌他晚来疯急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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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倘使秦太后的孩子真有问题,这就是一波惊涛骇浪。

    她想了想说:“字条应是参星观女观主写的。我此行微服,去问一些私事,但她似乎一开始就识破了我的身份。当面时没有旁人,她却对字条内容分毫未提,反倒事后以这种法子交给我。我猜她的意思是言尽于此,不愿多说,再去询问,也不见得会承认字条的存在。”

    但就是这样,反而叫薛璎觉得,上边的话说不准是可信的。

    魏尝有点惊讶:“一介布衣能晓得这种宫闱秘事?难不成这观主真如传言所说,能推算天机?”

    薛璎记起她口中所谓“转生”一事,牵了牵嘴角:“也许。”

    “那你今天问了她什么?”

    提到这个,薛璎面『露』疲惫,突然没头没尾来了句:“你父亲长什么样?”

    “啊?”魏尝差点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说,“就……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啊。”

    但薛璎似乎一点也没开玩笑的心思:“跟你像吗?”

    “嗯……”他拖长了音道,“不是他跟我像,是我跟他像。”

    “多像?”

    “就挺像的。”

    “他眼角也有一颗痣吗?”

    “有……”他话锋一转,“没有呢?”

    “……”

    薛璎皱皱眉头:“有没有你不知道?”

    他理直气壮:“我没注意过,我们大男人不观察这种细节。”

    “那你有他的画像吗?”

    魏尝摇头。

    “画一幅给我?”

    他再摇头:“我不会画画!”

    “薛嫚的呢,她的画像,卫王宫存了没有?”

    “这我就不知道了。”

    薛璎沉默下来,魏尝见状试探道:“你去问我父亲的事了?”

    她点点头:“算是。”

    “问他什么?观主又说了什么?”

    “你把他二位画像拿来,我就告诉你。”

    “我上哪变给你啊!”

    他愁眉苦脸,气都急了,薛璎的态度到底和缓下来,叹口气,说:“我问梦了,那天晚上的梦。”

    魏尝稍稍一愣,又听她道:“我梦见自己勾引你,十六、七岁的你,在卫王宫里。或许就像……薛嫚勾引你父亲那样。”

    魏尝掩在袖内的手微微一颤。

    薛璎记起来的,似乎越来越多了,这样下去,她迟早会掌握更多讯息。倘若不是真相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甚至她早该根据目前已知推测出究竟。

    他迟疑着道:“观主怎么给你解『惑』的?”

    “她说我是薛嫚的转生。”薛璎说到这里笑了笑,“你信吗?”

    魏尝脑袋一懵。这个观主……

    “你呢,你信吗?”他还她一问。

    “虽然不可思议,但也不是毫无道理,”她眨眨眼,“唯一矛盾的地方——为何我梦里的人是你?”

    魏尝被她盯得一阵心虚,半晌说了个自认最合理的解释,张口结舌道:“可……可能我也是我父亲的转生?我俩上辈子天人两隔,这辈子金风玉『露』再相逢?那可是天生一对,难怪我这么喜欢你。”

    这人真是,逮着机会就要表意。

    薛璎轻嗤他一声:“你出世时,你父亲可活得好好的,这样也能转生?”

    魏尝硬着头皮点点头:“死了能转生,活着为什么不行?眼睛一闭一睁的区别。”

    荒谬。薛璎面『露』无奈之『色』,放弃思考。

    算了。有些事情想不通,是因为时机不到,一直往里钻未免太折磨自己,既然在一点点慢慢靠近真相,那么总有一天,答案会来的。

    她撑了几案起身,说:“时候不早,我回去了。”

    魏尝跟着起来道:“夜太深了,我送你。”

    “几步路而已。”

    “那也要送你。”

    见他坚持,薛璎也就没再拒绝,一路往外走去。

    魏尝边跟在她右侧,边与她道:“送完你,我想去趟参星观探探虚实,行吗?”

    她点点头:“别暴『露』。”

    他说“知道”,一直送她入了公主府,在她卧房门前停下来。

    薛璎想了想说:“来回一趟天就亮了,明早要是起不来,朝会可以告假。”

    他笑嘻嘻道:“不告。能看见你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

    她说“随你”,而后回头移开卧房的门准备进去,却忽然被他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回过头:“还有事?”

    廊下灯火昏黄,魏尝看她的眼『色』变得有点深,说:“十天还不到,我这算提前解禁了吗?”见她没答,又说,“做个梦有什么好不自在的?你不喜欢自己勾引我,那我勾引你一回,就算扯平了?”

    不等薛璎答个好不好,魏尝就低下头来噙住了她的唇。

    她下意识要去推搡他,下一刹却被这股无比熟悉的男『性』气息惹得浑身一颤。

    是梦。跟梦里的感受太像了。

    她这头因讶异略一松懈,一瞬犹豫功夫,魏尝已然叩开她的齿关长驱而入。

    愈加浓郁的气息充斥在唇齿间,她像在做什么验证似的,不再设法挣脱,闭上眼小心试探一下,而后迎了上去。就像梦里那样。

    魏尝被这番动作一激,扣在她脑后的手一只手微微收拢,倏尔加深牵扯。俩人都被这番交缠磨得头晕目眩,薛璎喘过不气来,在他稍稍撤离的刹那往后退了一步,却忘了后脚就是门槛,如此一退便是一个绊跌,后仰摔去。

    难为魏尝这时候还保持清醒,一骇之下扶着她肩一个颠倒翻身,“砰”一声大响,换成他后背着地,薛璎跌在他身上。

    俩人都是气喘吁吁。薛璎俯视着他一动不动。

    方才唇齿相依的感觉,当真跟梦里一模一样。太不可思议了。

    魏尝见她没摔着,松了口气,将她撑在他胸前的手一挪,挪到自己心口,笑问:“感觉到了吗?”

    感觉到了。他这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吓的?”她问。

    “没有,摔一下有什么好怕的。是亲你亲的。”

    薛璎噎住,从他身上爬起来。

    魏尝跟着直起腰背,坐在地上问:“你呢?”

    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眼心口,说:“还好……”

    话音落下,四下寂然,朦胧夜『色』里,她心跳声如战鼓擂,怎么也藏不住。

    魏尝朗声大笑,说:“要知道勾引你这么有用,早该硬来了。”

    她剜他一眼:“谁说慢慢等的?”

    “是我说的。”魏尝叹口气,“可我现在有点怕。”

    她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而那个潜藏在参星观里的女观主,又不知是否来者不善。他太怕回到三十年前去了。

    “怕什么?”薛璎眨眨眼,“我又没有下家。”

    魏尝一噎,心底刚酝酿起的那丝忧虑一下覆灭,笑着站起来说:“没什么,我去参星观了。”

    “嗯。”

    “早点休息。”

    “嗯。”

    “再给我亲一下。”

    “嗯……”薛璎后撤一步,“嗯?”

    魏尝说笑而已,指着她唇瓣说:“明早上朝不用涂口脂了。”说罢不等她回嘴就一个闪身逃走。

    薛璎被气笑,轻轻碰了碰自己肿起来的唇瓣,“嘶”了一声。

    约莫一个时辰后,魏尝悄无声息潜入了参星观。子时已过,整座道观陷于一片黑暗中,唯有后院一间低矮简陋的丹房燃着烛火。

    幽幽光亮,像在刻意引人前往似的。

    魏尝没听薛璎的那句“别暴『露』”,翻下屋檐站在后窗前,默立几个数后,听见里头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他屏息细辨周遭动静,确信这里只此一人,推窗而入。

    丹房内,一名年近四十的中年女子正往一座丹炉里投『药』粉,头也不抬问:“信士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魏尝将手搭在腰间那柄太霄剑上,保持戒备上前:“仙姑若是不知我为何而来,岂会深夜在此等候,又怎能容我入门?”

    她一边捣『药』一边答:“白日黑夜,参星观来者不拒,贫道惯于深夜炼丹,并不知信士会来,更不知信士为何而来。”

    “是吗?”魏尝也笑了笑,“我以为仙姑或许等我三十年了。”

    她垂眼瞧着丹炉说:“听信士声『色』,似乎不及而立。”

    “似乎?仙姑号称能够算常人所不能算,怎么竟连在下的年纪也吃不准?”

    “窥探天机须折阳寿。贫道想为世人多解几年『惑』,便不将阳寿浪费在信士的年纪上了。”

    “那么东宫之祸,就是仙姑拿阳寿换来的天机?仙姑人在世间,心在世外,为何帮她,为何参与皇权政斗?”

    她摇摇头:“贫道不明白信士的意思。”

    果真如薛璎所料,她不会承认的。

    魏尝转而再问:“那就说点仙姑听得懂的,劳请您替我解上一『惑』。”

    “信士请说。”

    “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宙宇万物,皆有不可违背的恒定之理。倘若我逆天改命,是否可算违背此理。”

    她点点头,阖上丹炉的封盖,说:“若当真逆了天,自然算。”

    “既然如此便算违背天理,那么此事日后叫人知晓,叫多少人知晓,又有何干?如果仙姑不惜阳寿,掐指一算便可知尽世间事,仙姑的后人若继承您的道术,将来也是一样。即便我不说,旁人亦可探知真相,然而真相暴『露』的结果,为何叫我无辜背负?”

    她笑了笑,眼角挤出一丝纹路,慈眉善目,瞧着倒是和蔼近人,终于看了魏尝第一眼:“天道自有其理,凡胎肉体,何来逆天之能?天道赐予信士机会改命,那便是天的旨意,信士怎知所谓改命结果,不是恰好顺应天理?倘使未改,或许才叫天理不容。”

    魏尝一噎:“您的意思是……”

    “天道永远不会自相矛盾。”

    魏尝瞠目半晌,心中雀跃狂喜起来。

    她的意思是,巫祝之所以能够送他这一程,并非他一介凡人所能,而是顺应了天道。既然天道允许他来到后世,便不可能作出自相矛盾的决定,再将他送回。

    所以,难道是巫祝那个死老头骗了他?送他到三十年后而非十五年后,兴许也是蓄意为之?

    魏尝咬牙切齿,爆了句粗口:“天杀的,我把脑袋悬裤腰上半年,满嘴跑马车跑得头发都差点白,居然……”

    “道观净地,还请信士注意分寸。”

    “哦,哦。”他接连“哦”了两声,对眼前人略略起了几分敬意,却恰在此刻,听闻丹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他提剑起身,迅速看准后窗,不意这位观主却淡淡看了眼一旁一面厚重的帷布。

    他看懂她眼『色』,飞快闪身到帷布后躲避,随即隐约听见一阵古怪响动,像是她提起了一把笤帚,将他因跋涉山路,靴上粘来的泥巴轻轻扫去。

    与此同时,外头传来叩门声:“观主,我采『药』回来了。”

    “拿进来。”她说。

    来人应声入里,将一筐草植搁到地上,而后恭敬退了下去。

    魏尝从帷布后边出来,看了眼那筐草植,又瞅瞅方才那人粘在地上的泥巴,问道:“贵观道士倒真辛苦,深夜竟还外出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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