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夫千金-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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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等着这一刻呢。夏笙花心情大好,对于先前被人说喜欢炎挽歌这件事情也十分大度地完全抛到了脑后。
御林军统领赶到作案现场,看见双方僵持的景象,不由得大惊,赶紧叫跟上来的侍卫停下,“放开娘娘!”
吕婕妤闻言,十分感激地看向御林军统领,夏笙花拉着炎偄珏小团子的手走到一边,打算甩手不干,却被御林军统领眼尖看见了,逮个正着,“夏将军!”
“何事?”
“末将听闻将军能在百万军中来去自如,还请将军伸出援手救娘娘一命。”人家刺客剑都架婕妤脖子上了,要召弓箭手来只怕也是来不及了,不请夏笙花请谁?
夏笙花瘪瘪嘴,“还是算了吧?这不过是婕妤娘娘自导自演的戏码,本将军现在只想把太子爷送到他母后那儿去,省得再出什么大事儿。”夏笙花眯着眼睛瞥了一眼还被刺客抓着的吕婕妤,“婕妤娘娘演技不错,就是脸上粉厚了点,不如下次卸了妆再出门吧?不对,应该没有下次了吧?”并不是夏笙花说话太不讲情面,只不过……吕婕妤不安本分,要杀太子,炎偄珏是皇族的心头肉,他要是没了,势必要动摇到几个大族之间的利害关系,也亏得她一个婕妤肯下血本去聘那么多刺客,只不过并不是她不适合当皇后,只可惜,她的出身不够,身份不够。炎挽歌喜欢是喜欢她,但是并不会因为喜欢一个妃子就动摇到皇后的地位,李棉儿在后宫的地位,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的。
后宫的事情,本来不想插手的……夏笙花垂眸爱怜地瞧着小团子,这么可爱的侄子,被人家成天这样惦记着,她能安得了心才怪呢!
炎挽歌和李棉儿赶过来的时候,夏笙花正被御林军统领扯着不让走,刺客自然是被人家活捉了,只不过,吕娘娘死活不肯承认自己买凶杀人,正在大叫大闹着要见皇上。
夏笙花很无奈地揉揉团子的脸蛋儿,“你父皇来了,姑姑走了好不好?”
“不好!姑姑留下!”炎偄珏撅着小嘴巴哼哼道,夏笙花不忍心拒绝他,就那么干耗着,直到李棉儿上前来,将炎偄珏抱离自己的身边。
“皇儿,你伤着哪儿了没有?”李棉儿关心地对炎偄珏嘘寒问暖,一双漂亮的杏眼红了一圈儿,真像那西子捧心,李棉儿未出阁前,也是京师赫赫有名的大美人,夏笙花一直都很喜欢这个表妹,如今见她难过,不免想上前安慰,但还是没有上前,只是尴尬地摸摸鼻子,站在原地充作隐形人。
一边的炎挽歌正在问哭闹不止的吕婕妤,那吕婕妤自知犯了死罪,但还是死活不愿意承认,只是扒着炎挽歌的衣袖用一双水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皇上,臣妾是冤枉的。”
“皇上,如儿受了惊吓,臣妾希望皇上能让臣妾先将皇儿带回寝宫好好安抚。”李棉儿素来以大方得体著称,虽然炎偄珏受了惊吓,但是所幸没有大碍。她便口头上没有说什么,一个贤惠的皇后,是不能说人家是非的,再看炎偄珏,只是一个劲地呜呜抽泣,抬手向一边,顺着视线看去,见到夏笙花,李棉儿这才向夏笙花点头,“姐姐,今天若是没有你,只怕如儿他……”
“分内事儿,如儿是咱们的心肝肉呢。”夏笙花干笑着,转身走到炎挽歌身边,殊不知背后的李棉儿闻言,脸色变了一变,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带着炎偄珏离开了。
“皇上!请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臣妾是冤枉的!”吕婕妤扯着炎挽歌的袖子哭泣道,翻来覆去就是这么一句话,听得炎挽歌有些不爽,但耐着性子,还是由她拉着,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他转头看向夏笙花,“笙花,朕听闻你护送太子进宫的时候遭到行刺,各种缘由你是否知情?”
“臣下不知,这件事情,问娘娘不是更好?”夏笙花一句话,把话头又转回了吕婕妤身上。
吕婕妤恨恨地瞪着夏笙花,转而用更加处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炎挽歌,“皇上,臣妾是被挟持的,是受害者呀!将军她为何要这么说,臣妾真的不知道……”
炎挽歌闻言,看夏笙花,夏笙花垂着眼帘,“娘娘,坦白从宽。”
“夏将军,你莫要血口喷人!没有证据,你这样是有违律法的!”吕婕妤怒道,夏笙花摸摸下巴,食指微曲,她心里一直都很清明,所以寻常事件看得也比其他人透彻,这回不是她要炫耀自己的聪明,只不过,关系到了炎偄珏,拖着反而怕夜长梦多。
“娘娘要证据是么?证据不就在你来的凤辇上?”夏笙花笑道,吕婕妤脸色登时就变了,“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看看不就知道了?娘娘一个弱智女流,坐六人抬的凤辇,却压得宫人连脚都直不起来,难不成,娘娘会泰山压顶不成?”夏笙花笑道。
吕婕妤在宫中这么多年,屯的银子自然不会是小数目,她想飞上真正的枝头做凤凰,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那些银子,自然是要拿出来买凶的,只不过,夏笙花是什么人,边疆运粮的时候,连军饷里面掺沙子都看得出来,何况这么一袋银子?
炎挽歌皱起眉头,叫福公公去检查,没过多久,果然搜出了一小箱金条。
金子比银子密度大,光是这么一小箱,就已经重得好几个人一起都抬不动了。夏笙花对炎挽歌露出一个你看我说的都是真的吧的表情,旋即对着面如死灰的吕婕妤轻轻一笑,“娘娘自便吧。”说罢便要走人,炎挽歌伸手拦住她,“笙花。”
“皇上是不是觉得臣下机智勇敢有勇有谋大智若愚呢?”夏笙花笑看他道,炎挽歌对着夏笙花笑眯眯的脸,有些欲言又止,但还是没有说出口来,手缩了回去,转向跪在地上一脸崩溃的吕婕妤。“你用朕赏赐给你的东西,去买刺客杀朕的儿子?”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激动地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在为什么而生气。
第一百零七章:【乖乖受罚】()
夏笙花在一边做围观状,自个儿小老婆拿自己的钱去杀自个儿的亲儿子,这话说出去别提多讽刺了,可是在这皇宫,还真不是一般的常见。
既然是人家的家务事,再看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夏笙花耸耸肩,趁着人不注意,悄悄退开了。
后宫纷争多,每个人都在成天的勾心斗角之中度过,炎偄珏年纪还小,并没有那么明白这其中的含义,夏笙花只希望,在炎偄珏长大之前,不要像他父皇那样吧。
炎挽歌虽然是先帝唯一的嫡子,但是夏笙花旁观了这么多年,他为了保住太子这个位子,也不知道害死了自己多少尚且懵懂的手足。那个时候,她为了让他开心起来,特地带他出去玩,却想不到……
往事皆随风吧……夏笙花笑笑,双手背在身后,朝宫门方向大步而去。
至于被吓晕的三十八,就让他晕着吧,缓过来之后,自然有人送他回府。
远远地路过了浮华宫,夏笙花脑袋偏了偏,今天早上太子爷遇刺的事情,想必已经传到太后耳朵里了,只不过她老人家身体不好,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个吓着。
脚下微顿,夏大将军转身,接住朝自己丢过来的石子儿,抬头看高高的宫墙上,那个姑娘急赤白脸地拿手绢捂着脸,一双杏眼狠狠地瞪着自己,“张姑娘?”
张青青哼了一声,“大胆狂徒!”
夏笙花失笑,“什么大胆狂徒?张姑娘,在下没有冒犯到你吧?”
“哼,你让本姑娘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了丑,你觉得你没有冒犯到我?”
夏笙花想了想,很诚恳地向她弯下腰,“对不起,让你在那么多人面前出丑,只不过,当时在下的确有要事在身,不能帮你解围。”
张青青撅着嘴,“本来就是这样!你这宵小不来向本姑娘赔罪,还想怎么样?”
夏笙花摇摇头,“不想怎么样。”
张青青闻言,画成柳叶的两弯眉毛登时拧在了一起,她朝上撑了一下身子,坐到了墙头上,然后十分吃力地伸手向下,把本来站着的梯子抬了上来,放到夏笙花所在的宫墙边上,这才踩着梯子的横幅慢慢地蠕动了下来。
夏笙花挑眉看着她下来,也不知道待会儿会不会被这彪悍的姑娘骂得狗血淋头。
张青青一脚踩在皇城的地砖上,夏大将军能感觉到无形中地面震了三震,再抬头,张青青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双杏眼圆睁,就这样跟夏笙花大眼瞪小眼对峙着,当然,大眼是张青青,小眼是夏笙花了。
夏笙花不觉得自己能撑很久,所以没一会儿就扎眼,张青青像是见着了什么大事情一样,指着夏笙花直跳脚。“你输了!你输了!”
“输了如何?”夏大将军在心里哀叹,是不是真的她老了,根本不明白现在这些姑娘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
“给钱!”张青青摊手道,一脸的舒爽无比,夏笙花不知道跟人家比斗鸡眼输了还要罚钱,早知道,就不等这姑娘下来了。
从袖子里面摸了几下,夏笙花脸上一灰,张青青见她这么不干脆,赶紧将她的手从袖子里面抽出来,夏笙花的手里,拿着几张面值千两的银票……
“这个不行啊……”夏笙花很没底气地叫道,张青青,撇撇嘴,抽了一张出来,“这是你欠我的,连本带利一千两不算贵了,本姑娘的贞洁可是让你玷污过了,你赚翻了知道么?”
我一女的怎么玷污你的贞洁?夏笙花很纠结地在想要不要委婉地告诉她自己其实是个女人并且问她把银票要回来。
等到终于想完了,夏笙花抬头,看见张青青顺着梯子已经爬到了墙头,正在提梯子,顿时话哽在嘴边,上下不能了。
“我手艺很好的,你下回再进宫要钱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请你吃豆酥糖!”张青青清脆如黄鹂的声音随着那声道别一起消失在了墙头,夏笙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一阵穿堂风卷过,夏笙花莫名地打了个寒战……
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
事实证明,八卦消息远比夏大将军的轻功跑得更快,等夏笙花浑浑噩噩走到公主府的时候,偌大的公主府已经炸开了锅。
长公主在房间里面怒得连番叫骂单手持鸡毛掸子犹如胜利女神,癸真死活拖不住她,只好放任长公主泼妇一样地站在门口脚踩板凳等夏大将军回家。
夏笙花进了大门,感觉到背后阵阵阴寒,下人见她个个如同猫见老鼠,避之不及。爹亲手里托着太上皇赐的鹩哥儿一脸的肃穆,跟托塔天王李靖恐怕都有得一拼……
爹亲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给夏笙花一个你多保重吧的眼神,便又缩了回去继续装作李家人,完全背弃了他原本的姓名。
夏伯渝!你婆娘要泼妇骂街了你也不管管?
缩了缩脖子,夏笙花低着头走进长公主所住的院落。
长公主喜欢花,所以院子里面一年四季都是花团锦簇的,就像现在吧,堂前一簇簇的雏菊盛开得无比灿烂,仿佛正在嘲笑夏笙花待会儿将会开得比这还要灿烂的屁股一样。
这一定不是亲娘吧?夏笙花抬头迎上长公主比锅底还要黑的脸,以及她左手的鸡毛掸子和右手的竹鞭……
“娘亲……”夏笙花弱弱地叫了一声,长公主把脚下踩的板凳踩得咯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