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谋凤:倾尽天下-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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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分一毫。
在龙国初见,她以为高山流水遇知音。她以为有那样一双如蓝天白云般高雅眸子的人,定是潇洒如风,定不会困于皇宫那一方天地,将会快意于江湖。师父说,在龙国二皇子和四皇子最为不简单。当时,她只是笑笑,并未在意。心里却是颇为不赞同师父的话。四皇子其实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个,和她一样,不喜权欲,想要自由。可是她却错了,探子来报,龙国风云变色,朝堂局势一触即发。四皇子,二皇子,太子三人开始争权。他那样的人,竟也是想要天下么?后来,曦帝瞢,继位的是二皇子。而他和梅郡主一并消失,不知所踪。现在想来世人传言定有不实,怕是另有隐情?
再见已是三年后,他救下一身狼狈的她。那时她遭受了此生最重的打击,但求一死。他说,云姑娘,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就这么放过那些害你的人,你甘心么?那些人依旧逍遥自在的活着,你又怎么能死呢?你不想看到那些人匍匐在你的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么?你不想将那些人给你的痛苦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么?
“想,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一瞬,仇恨激发了她的求生意志。
那时,她并未留意到他与初见时的变化。后来每每想起,竟会有丝丝后怕之感。那样外表温润,无害的一个,竟有一颗那样冷血,黑暗的心!也是后来,她才知那双高雅的墨眸总是那样处世不惊,无波无澜。是因为这世上没有可以入得他眼的东西,不在意,便不会有波动。唯独那人,唯独对那人,才会有别样的情绪。
他向她伸出手,说道:“我可助你复仇,助三皇子夺权。你云国支持我复位,可好?”
“好!”
如此他们结成同盟,互为棋子,她谋云国,他谋龙国。
只是时至今日,她依旧是不明白,他说的复位,难道那龙国的皇位,曦帝竟是传给的他?他才是明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那一日,那双手将她带出黑暗的深渊,成为她的救赎。
云国的那一场宫变,三皇弟输了,损失惨重,失了三分之二的势力。他们此番回云国,必定危险重重,千难万阻。
兴许是看出了她的迷茫,他说,“云姑娘不必担忧。此番回云国,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定可让三皇子大权在握,云姑娘大仇得报。”
当时她一惊,不敢相信这话的真实信。三皇弟谋略了五年,最终依旧是败在皇后手上。如今太子的势力更是如日中天,他竟只用一年的时间,扳倒太子?只是如今她却是信了,他确实是有这样的能耐。
在云国的这半年,他先是以十万精兵为聘,娶了不得不嫁的她。十万精兵不仅换来了父皇的信任,还谋得了镇西大将军一职。尔后,进朝堂,挥兵收服胡人部落。步步算计,步步为营,将三皇弟失的人心,失的势力,一点一点的赢了回来。三皇弟曾笑言:“驸马有惊世之才,他若想要云国,定是如囊中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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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驸马和公主是分房睡的()
龙映寒微微倾身,黑眸如极品墨玉打磨之后的那样,不透明,深得可怕,漾着若璇看不懂的情绪。
“不准贪杯。”
“好。”
“不准喝醉。”
“好。”
“先吃饭,再喝酒。”
“好。”
若璇欢天喜地的接过风飘雪,猴急的揭开瓶盖,猛得吸了几口酒香。龙映寒起身,眼角和眉梢皆是笑意,出了西厢房。
走到门口目光淡淡的掠过站在一旁的暗夜雪,沉声道:“跟我到书房来。”
暗夜雪依言跟着龙映寒往外走,暗夜雨依旧守在门口,目光望向屋内,若璇正一脸享受在品尝美酒,还时不时赞叹两句。她轻轻松了一口气,还是公子有办法。
梅园,龙映寒和云凤幽所住的院子。
“阿雪,她为何为要住进西厢房?”
龙映寒倚在藤椅上,墨眸微眯,慵懒,不经意间又隐隐透出貂般的锐利。
“手下不知。”
“她在我之后半个时辰才进来,这中间她都和谁说过话,都说了什么?”
龙映寒微一沉吟,又问道。
“公主的侍女说,公主和驸马伉俪情深,有些人最好注意自己的身份,不要痴心妄想。阿雨一怒之下差点动手杀了她,只是姑娘却制止了。姑娘还问了在门口等候我们的待女,公子和公主住在哪里?那名侍女说,你们住在梅园,最南边的院子。然后姑娘就选了西厢房。”
暗夜雪微垂着头,恭敬的答道,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在暗夜阁她还负责情报的收罗,也正因为如此,她若关注某一件事,纵使再小的细节也逃不过她的眼睛。可是连她都没有留意到姑娘在外面站了多久,公子却能准备无误的说出来。这府中怕是没有什么能逃得过公子的眼睛。公子明明知道所有事,却还来问她。是为试探府中人对他的忠心,还是为了试探她对他的忠心?还是有其他的深意?
龙映寒微眯了一下眸,墨眸中闪过一丝轻淡若风的寒光。
“阿雪,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暗夜雪一惊,连忙朝龙映寒跪下。
“手下不知,请公子示下。”
龙映寒眸光落在暗夜雪身上,淡淡的一掠而过,却并未让暗夜雪起来。暗夜雪跪在地上,微垂着头,看不到龙映寒脸上的表情,可上方的冷意却是肆意的席卷而来。
“阿雪,你可清楚你的主子是谁?”
暗沉的声音,深浅难测。
“姑娘。”
“这便是你对主子的忠心?将主子的行踪毫无保留的泄露给别人?”
暗夜雪微微一愣,微微抬眸看向龙映寒,只见他依旧维持着进来的姿势,靠在藤椅上,可周身的寒意却又甚了一分。
“公子不是别人,公子和姑娘都是阿雪侍奉的主子。”
龙映寒墨眸微动,站起来,扶起暗夜雪。
“我既将你们给了她,便是要让你们只认她一个主子。以她为尊,即便是我也不能动摇你们对她的忠心。不管在哪里,我要你们以命护她,保她万无一失。不管是谁,公主,或是任何人都不能伤她分毫。纵使是我,亦不能。你可明白?”
暗夜雪一怔,原来公子不是要试探她对他的忠心,而在试探他们对姑娘的忠心。同时也在暗示她,不用顾虑公主,若是伤了姑娘,即使是公主的人,他们亦可除之。
“阿雪明白,定谨记于心!”
“将我的说话原封不动的传给阿逸和阿雨。若有违令者,逐出暗夜阁。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对你们下命令。”
暗夜雪一震,手猝然握紧,泄露了她的紧张。
“是!”
龙映寒的手轻揉了一下眉心,起身摆了摆手道:“既然已经明白,便退下吧!我有些乏了。”
说完,便往内阁走去。
暗夜雪诧异的看着龙映寒往里走,双眸满是疑惑。嘴巴张开又合上,在龙映寒身影就要消失在门口,她心一横,还是开口问道:“公子,晚上宿在这里?”
书房是一分为而的,外阁和内阁,中间只有一张透明的帘子隔开。外阁四面都摆满了书,而内阁较宽大,除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小榻。
“有什么问题么?我一直都是宿在这里的。”
龙映寒回过头,脸上亦是满满的疑惑,似在思考暗夜雪问这样的问题是出于何意。
“没问题,没问题。”
暗夜雪边说边退,退出书房,只脸上早已染上一抹喜色。
看到暗夜雪脸上的笑意,听到那出门的脚步越来越急切。龙映寒勾唇一笑,淡如雾的笑容染上眉眼。
她可会迫不急待去告诉璇儿?璇儿,你会在意吗?在意我娶了凤幽?你为什么都不问我呢?
西厢房。
暗夜雪喘着粗气,人未到声先至。
“姑娘,姑娘!”
“嘘!小姐刚睡下。”
小环急匆匆的跑到门口,拉住暗夜雪,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阿雪,何事?”
这边厢若璇已经坐了起来,示意小环让暗夜雪进来。
暗夜雪不似暗夜雨美艳,举手投足中那沉静的气息便自然的散发出来,人淡若菊,另有一番风韵。此时她满脸皆是笑意,竟带着一丝少见的急迫。
她倾身俯在若璇耳边说了几句什么。若璇秋瞳一亮,宛如阳光照耀下的七彩琉璃珠。阿雪说,阿映和公主是分房睡的,而且似是一直分房而睡的。
阿映问她,是否有什么想要问他?他是想要解释么?难道他有什么苦衷?可是他却是真的娶了云凤幽,而云凤幽还怀了他的孩子。
阿映,即使我有千般疑惑,万个问题,问了又如何呢?你是云国的驸马,云凤幽的相公,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我一起相伴走过的七年,沉睡的这三年,我唯一的愿望便是,终有一天,可以嫁给,做你的妻子。可世事无常,命运难测。算命的曾说我,命犯七煞,克夫克子克父母,只会孤独终老。彼时我不信,不信命,我命由我不由天。现在却是信了,我克死了父皇,失去了你。如今却是怕了,不敢再求,不敢再想。我怕,我问出口之后,连留在你身边的这三年也会失去。
【099】那只狐狸又使计了()
如今,只不过半年,竟让惨败之后的三皇弟起死回生,与太子形成分庭抗衡之势。
以他的手段,三年前又怎么会败给二皇子龙亦封,输了那皇位?
他到底藏得有多深,有多么深不可测?如今,她竟是半分亦看不透。
如此便又是几日。若璇一直未曾踏出西厢房,而龙映寒从那日起,便再也没有去过西厢房。
梅园,书房。
一道黑影闪身而入,单膝跪地道:“公子。”
“雾影,进去说话。”
龙映寒伸手将桌上的墨砚移了一个方向,一道暗门便打开,书房内竟还有一个暗阁。两人走了进去,暗门便自动关闭,没有任何的异样。
“公子,皇后娘娘那边的人在暗中调查姑娘。”
“哦?可查出这消息是从何处传出去的?”
龙映寒眉心微动,墨眸涌上一丝暗沉。
“是公主身边的人破月,前几日回家探亲,无意中和家里人提到了姑娘。破月自十二岁进宫,便一直服侍公主,与公主主仆多年,对公主该是忠心的。手下猜测,此次应是无心之举。”
“皇后除了派人查姑娘,可还有其他的动静?”
“没有。”
“嗯。”
龙映寒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微眯着双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手不停的敲打着桌沿,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又有规律。
良久,他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来,道:“传信给侍梅,让她来见我。”
雾影微微一愣,侍梅虽只是一名女子,却极受公子的看重,和他一样是四大暗卫之首。侍梅向来极是神秘,终日以面纱遮面,即使他们这些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从未见过她的真容。而且公子似对侍梅极是看顾,派给她的任务总是极少的。
“是。”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