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背锅侠-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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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官差眼拙,也认得出这是祈州城大名鼎鼎的小安阳侯,吓得刀柄一丢,当即失魂似得跪下:“小、小侯爷……”
城中关于这位小侯爷的传闻很多,无非风流才子一类,实际上对于顾东章那神出鬼没的行踪,没几个人知晓。长此以往,便流言纷纷,不少人都说他是个游手好闲的好『色』之徒,生平一大爱好便是带着美人游山玩水。
今日一见,此言不虚。
“还不放行?放行!”他命令道。
“是——”
官差让开一条通路,那后面有个小卒听到“小侯爷”三个字,狡黠地一笑,暗暗记在了心里。
车厢内,顾东章终于松开双臂。
思茹慌『乱』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到一边紧贴着车壁,顺手搓了搓发烧的脸。事实上以这辆马车的宽度,她再怎么避让也只能挨着人坐,反而显得有些刻意了。
“你偷偷『摸』『摸』地去阳陵县查案?”原来他并不是单纯来帮自己找思佑,想到这里,她却自在了不少。
“算是。”顾东章道,“阳陵县近来发生了不少起人口失踪的案件,令弟不巧前往那里游学,确实不太妥当。”
“失踪?”思茹想了想,只有在杜元泰那里听过一句,阳陵最近不太平……然而阳陵县隶属祈州府管辖,这么多起案件,怎么没听人提起过?
顾东章似乎看出她内心所想,道:“郭华被军械案弄得焦头烂额,自然顾不上这等寻常案件。”
思茹沉『吟』:“你亲自去查……是因为你觉得此案与军械案有关?”她知道顾东章身负皇命,一直在暗中调查军械案,此去阳陵,又掩藏自己的行踪与目的,想必不止是简简单单地查个人口失踪的案件。
“这倒不是,只是去看看。”顾东章有意无意地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顺路陪夫人找小舅子。”
马车驶出祈州城,荒凉的山路人迹罕至。思茹偏过头去,掀起侧壁的帘子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我才不陪你,等我找到佑哥儿就回去。”
脸是躲开了,手却倏然被人牢牢握住。
“好,我也不放心夫人涉险。”
三伏天气,那手心凉而干燥,思茹一时有点贪凉,竟没想抽出手去。
她为自己的“乖顺”感到有些懊恼:“别叫我夫人。”
“娘子。”
“……”有完没完。
“你迟早要嫁给我的。”
思茹不假思索否认:“不嫁,我还没想好……”
她对着窗外,突然怔住了。什么时候开始,她对顾东章的态度从“打死不嫁”变成“没有想好”了……她告诉自己,大约只是因为亏欠他太多情意……
她不自觉地回头,凝视着顾东章,这张脸本来很熟悉的,却好像变得陌生了一些。四目对视,眼前的人越来越近,从微微凸起的眉骨,根根分明的长睫,到那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得她入了『迷』,一时似乎忘记了前世的芥蒂……
她不敢再看,连忙闭上眼,唇上却被什么微凉的软物轻轻一沾。
“那……现在想好了么?”他眼『色』渐浓。
鼻尖对着鼻尖,气息是温热的。
思茹几乎听得见自己的按捺不住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得她神志一片模糊。
“我……”
林间树叶簌簌而动。
两片薄唇重新覆上来,将她的话全堵了回去。
行至一段平坦的山谷小路,马车跑得飞快,清风顺着敞开的车窗吹进来,将她的鬓发一丝丝地吹开,拂过他的颊边。
有点痒,心里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
顾东章伸出右手将那发丝捋开,五指『插』入松散的发髻中,托着她的后脑勺勾向自己,二人的唇齿瞬时紧紧贴合在一起,舌尖依恋地轻拢慢捻。
马车一颠一簸,两人的气息都变得浑浊滚烫。
思茹本想把他推开,却觉得心里酸酸涨涨的,使不上力气,渐渐竟沉溺于其中难以自拔,任由自己如此这般饮鸩止渴。
“噫——”她呼吸不顺,不由自主地嘤咛一声。
顾东章的另一条手臂,原本圈在她盈盈不足一握的腰上,此刻骤然收紧,将她轻轻向前一带,思茹便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仿佛正在云端飘然自得时又蓦地坠落。
落在一个温软的身体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衫,依然能感觉到彼此身体深处那份炽热。
良久,起伏的呼吸声终于平静下来。
山谷的空气中尽是丝丝灼热缠绵。
顾东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宠溺地『揉』着她的头顶:“还没有想好?”
想,想,想个屁咧。
思茹简直想掐死这个『色』令智昏的自己,怎么一被这人“『色』|诱”,脑子里就像塞了一坨浆糊进去,彻底丧失思考能力。
此时,那两个熟悉的黑白小人又出来打架:
“这就对了,欠债还情,天经地义。”
“啧啧,以身相许……你俗不俗啊!”
“那能怎么办?!”
“不是最讨厌他么,那就反抗啊!”
思茹哀叹:宝宝反抗不动啊,身子发软……
小黑人扬眉吐气,终于将小白人踩在脚下:
“哼,明明是不舍得推开!你就认了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以『色』侍人”的顾小侯爷笑着看她,只见她眉心微蹙,不时又舒展开来,看上去内心戏十足,少说也得挣扎到明年去。
他用手掌边缘轻抚过她的眉心:“没想好不要紧,为夫替你想好了。”
“不要……”她闭着眼咕哝,手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腰间,神思早已云游天外了。
第54章 阳陵案()
盛夏的阳陵县; 是一年中雨水最多的时候。每每过了午时; 总有一场暴雨,将这一片灼得发烫的戈壁滩浇冷下来。雨后县城街道上行人渐多,虽比不上互市时那种热闹非凡的景象; 至少不会让人觉得太过荒凉。
一辆普普通通的蓝『色』马车穿街而过,车轱辘吱呀呀地打着圈儿; 溅起不少泥水。
那车里端坐着一男一女; 容姿出众,年岁都不大。少女时而闭目养神; 时而挑起帘子望向窗外,那男子却一直含笑看着她,眼底温情一片。
思茹醒来的时候; 发现自己倒在顾东章怀里酣眠了半日,甚至口水都蹭到了人家衣襟上; 不禁赧颜。她那时偷瞄了一眼头顶的男人; 见他双目阖着; 大概还没醒,于是拿袖口轻轻擦了擦那一小块衣襟——
立即就被人捉住了手腕。
思茹清醒了许多; 急忙抽出手来理理散『乱』的头发; 然后恍若无事地欣赏沿街风光。
这一回,他倒是没有用力扣住她,只是凝视着她微微泛红的侧颜,嘴角慢慢上弯。
马车一摇一晃地进了城,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里面; 一言不发。倒是车夫先着了急,扬声问道:“阳陵县到了,敢问公子要在哪里落脚?”
他拉了这么多年客,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即便在祈州城门口听到官差喊那位公子“小侯爷”,他也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喊出来。
顾东章问:“县衙附近可有什么打牙祭的地方?”
“有!吃顿好的,走——”车夫嗓音嘹亮,一挥马鞭,车轱辘又转得快了些。
思茹放下帘子:“为什么去县衙?”她知道顾东章此行查案要隐瞒身份,若是直接去县衙张榜寻人,不就暴『露』了?
顾东章『摸』出一块刻着“卢”字的铁质腰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卢二公子在阳陵县也是说得上话的,并不需要本侯亲自出场。”
思茹纳闷:“难道他们不认得你?”
“祈州真正见过我的人都不多……”顾东章侧头看她笑着,“不过谨慎起见,‘卢二公子’亦无需『露』面。”
其实他早已画好思佑的肖像,厚厚一叠装在纸袋里,外面署上卢信的大名与印章,再加上这块腰牌,唬住那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县老爷并不太难。
思茹翻看那一叠思佑的大头画,形神俱在,画风笔触很有点类似当时她在“客似云来”见过自己的那一幅……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当日为她和何长顺安排住宿的人并不是乐平郡主,而是眼前这个人。
他到底动了多久的心思呢……
“吁——”车夫一声长啸,马车停了下来,“公子,这家酒楼在阳陵名气不小,您看行不行?街对面拐个弯儿,往前几十步就是县衙。”
思茹下车一看,这酒楼挂着“品香筵”的招牌,甚是眼熟,正是当日努巴尔请她吃饭的地方,而酒楼对面不远,长着一棵风骨别致的胡杨树,曾经她还在那棵树下卖过『药』。
那头顾东章低声跟车夫说了几句话,车夫点头如捣蒜:“哎哎,公子放心,小的这就送去。”不过是去县衙送个物件,多走两步路,一两银子的车费瞬间变成二两,他高兴还来不及。
“那就有劳了。”顾东章很客气。
车夫眯一眯眼,声音极轻:“小侯爷快别折煞小的了。”他又望了一眼丰神秀逸的顾东章,身边那位姑娘也是花容月貌,这两人站一起,当真一对璧人。
只见二人并肩进了酒楼,吸引来不少目光。
毕竟在阳陵县,相貌如此出众的人不多。
此时并非互市期,又值午后,酒楼里宾客未满。顾东章顶着“卢二公子”的招牌,要来一个包间,又叫上几个小菜。
思茹早已饥肠辘辘,吃下几片卤牛肉,方才开口道:“一会儿我去街上买点东西,给你打扮打扮吧。”
顾东章笑问:“娘子嫌我不够英俊潇洒?”
啊呸,是嫌你太英俊潇洒了,回头率百分之百,一点都不安全!
思茹道:“这里离祈州不远,谁知道会不会有熟人?咱们这样招摇过市,我怕你一不小心踩到狗屎运就给人认出来了。”
顾东章略显惊讶:“娘子竟懂易容之术?”
“别叫我娘子!”思茹瞪他一眼,想想自己身为演员的基本修养,“易容谈不上……把你画成个老头子什么的,应该不成问题。”
顾东章似乎只听到后半句,笑道:“我家娘子深藏不『露』。”
人饿极了的时候,吃得也不多,尤其心里还兜着放不下的事。思茹不时往外面张望几眼,自顾自地问:“告示都张贴出去了么?也不知道佑哥儿能不能看得到,万一没消息,我们就一直在这等着么……”
顾东章夹了块剔了刺的鱼肉到她碗里:“如果没消息,我们还得出去挨家挨户地找,你不多吃点,待会儿可就吃不上了。”
正说着,楼下喧闹起来。
一个衙差模样的人在酒楼门口的墙上贴了张告示,便将周围过路人与小商小贩们都吸引过来,对着那告示上的少年指指点点。
“唉唉,又丢了个人!”
“你们看这画像,还是个半大的男娃呢,会不会也是被人牙子给偷啦?”
“别说什么人牙子,这回是个孩子也就罢了,你见过人牙子偷二十多岁的男人么?西街刘大婶家的儿子,到现在都没找着,人家快三十了吧!”
“对对,我们那附近丢了几个人,也都是二三十的,不是小孩子。”
有个人认得字,大声道:“你们快看,这个不一样,县衙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