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背锅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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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也是听你爹说的。你祖父医术好,可是为人跟你爹一个臭脾气,一直不受重用。后来还是老侯爷慧眼识珠,才将他提拔起来,一路做到了什么军医令,成了老侯爷的心腹。”
“十八年前,就是我嫁给你爹那一年,大齐军连连败退。西凉人从阳陵县一路打进来,没多久就打到祈州城外。当时城里的百姓都吓坏了,生怕城破人亡,纷纷四处逃难。我们一家人也收拾好东西,打算跟你祖父确定消息后,就去乡下避难。”
思茹点头:“祖父在军中,想来消息是要灵通一些的。”
“你祖父那个人啊……”何氏默了半晌,摇摇头,“他当时也是在城里的,而且知道祈州就要守不住了,却没能抽空来告诉家里一声。我和你祖母在家里一直等,等到西凉人杀进城,都没等到他的消息。那时候你爹正好在去城墙下帮忙收治伤员,所以我们一家人就在战『乱』中走散了……”
“那祖父去哪里了?”
何氏苦涩一笑:“他在侯府忙着给老侯爷的儿媳『妇』接生呢。”
思茹问:“祖父不是军医吗?”
“当时老侯爷带着他大儿子在守城,他儿媳『妇』秦氏却正好难产了,据说两天两夜都没生下来,『性』命危在旦夕。你祖父本是城中最好的大夫,按理说他去看看或许有救,可他是军医,不应该离开前线。”何氏接着说道,“可世事难料啊,谁知那会儿老侯爷的大儿子守城时被西凉人一箭『射』中心口,当场丢了『性』命。人心都是肉长的,最后老侯爷还是拗不过私心,偷偷将你祖父派到侯府去给他儿媳『妇』接生。”
思茹道:“这也算人之常情。”
“后来孩子是生下来了,祈州城也没了。城破当天,老侯爷受伤没了音讯,西凉人自然要杀进安阳侯府泄愤。听说那乐平郡主是个女中豪杰,一人率领侯府家兵,保护着府里那些『妇』孺杀出重围。可是那秦氏刚刚难产,身子骨本就虚弱得很,又坚持要自己抱着孩子,半路就掉了队。”
思茹似乎猜到了后面的情节,问道:“该不会是祖父救了她和孩子吧?”
何氏叹道:“可不是?姚家人最讲恩义,老侯爷对他有知遇之恩,他就恨不得把自己身家『性』命都搭上……你祖父为了让他们娘俩能够逃走,自己拿命拦着西凉兵,挨了好几刀。后来虽然被郡主救走,一条命也去了大半,活不长久了。”
“幸好老侯爷和郡主娘娘都是情深意重的人啊。”何氏喟叹道,“他们感念你祖父忠心救主,在他死前许下重诺,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家人。你祖父就你爹这么个独子,恰好那年我和你爹刚成亲,又因为战『乱』失散。老侯爷知道了这件事,便命人四处寻找你爹的下落,两年后终于在东川县找到他。”
东川县?那不是姚老爹欠下桃花债的地方吗?作为一只好奇宝宝,思茹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插』嘴,只是静静地坐在榻上,听她娘继续讲故事。
“那时候仗都打完了,祈州也被我们大齐收回来了。老侯爷跟你爹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爹这才知道你祖父早已去世。老侯爷还说,因为你祖父救了他嫡长孙的命,侯府为了报恩,当年便与你祖父有了约定。若你祖父的第一个孙儿是男孩,就与顾家嫡长孙结为兄弟;若是女孩,就结为姻亲。”
听到此处,思茹一直紧锁的眉头瞬时舒展开来:“原来如此,姐姐早已跟小侯爷定下婚约!”
何氏用手指猛戳了她脑门,压着嗓子怒道:“什么你姐姐?你从小到大,都是姚家长女,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那小蹄子也不照照镜子,就凭她那种见不得人的出身,也配做你姐姐?”
说完一口气喝完茶碗里的水,呛得她连连捶胸,咳嗽不止。思茹见状,忙去添了茶水,一边轻轻拍打何氏的背:“娘,慢点儿喝啊。”
何氏冷笑:“那年我们全家走散,我和你祖母在乡下担惊受怕了那么久。结果你爹倒好,身在美人窝乐不思蜀,还惹来一个小风流债!再说她姚思君算什么东西,顶多是个私生女,凭什么来跟你抢?明眼人都看得见,那郡主娘娘对你什么态度,对她什么态度,有谁承认她这个长女身份了?”
思茹忙不迭地点头:“是是是,娘说的都对。”一边再剥个橘子递上去。
“郡主娘娘是个有眼光的人,我那天仔细打量着,都觉得她已经认定你做她孙媳『妇』了。”何氏吧嗒着嘴,“你也别这么不争气!如今你爹一心向着那个小蹄子,回头咱们两家真说起亲事来,你爹一口咬定她是长女,叫你哭都来不及!”
那敢情最好啊,看来只要搞定姚老爹,就可以不用嫁给渣男了!白莲配渣男,有道是天生一对,闲人散退。
晚饭消化得差不多了,思茹不自觉开始剥完橘子扔自己嘴里,试探着说:“娘您也别急啊,咱先观望观望再说。人家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听说那小侯爷其实是个败家子,嫁过去也不一定有好果子吃啊。”
“啧啧啧,娘是说你心比天高好呢,还是说你傻?那侯府是什么人家,小侯爷是什么身份,瘦死的骆驼也比咱们马大。”何氏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儿。
“而且娘听人说,他们家的爵位是什么……什么……世袭罔替?我也说不大清楚,反正就是那种可以代代传下去的。据说是因为老侯爷打仗的时候牺牲了个儿子,皇上知道后特开恩典,允许他们家可以不用降爵世袭。要是你能嫁过去,你儿子往后就是小小侯爷,你孙子就是小小小侯爷。就算小侯爷有什么不好,他们家那么大的封邑也是实打实的金饭碗,只要爵位在,你这辈子还愁吃喝?”
思茹笑说:“这么好的事,怎么不见爹提起过?想必八字也没一撇,人家老侯爷随口一提,也不见得就当了真。”
这话击中了何氏的忧心之处,只见她不由沉下脸来:“你爹这个人啊……八成还是为了你祖父那件事,一直不大喜欢与侯府来往,也不许我去多走动。尤其郡主娘娘带着小侯爷去京城这十来年,我们两家算是断了联系。人家在上,我们在下,你爹不主动,光指望着人家来提亲,这怎么成呢?如今你也不小了,我还真怕你们的婚事就这么给耽误了。”
思茹庆幸,姚老爹不喜攀龙附凤。否则真让自己嫁过去,整日面对着顾东章那张渣男脸,那还怎么过日子?她一面往嘴里塞橘子,一面傻乐道:“现在外面都在传小侯爷跟姐姐好上了,就算提婚事,也轮不着我吧。”
话一出口,就看见何氏两眼一瞪,一把将她手里的橘子夺走:“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别吃了,越长越胖,谁看得上你!”
嘿,前几天不是你说我不胖吗?思茹委屈地看着她,眨巴眨巴眼,五根手指还在空中顽强挣扎。
何氏扔回半个橘子给她:“不早了,回去睡觉。”说着,也跟着下榻走到门口,推开门往外瞅了两眼,又不忘转头嘱咐道:“娘今晚说的话,你回去可千万不许告诉那个小蹄子!否则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思茹笑得龇牙咧嘴:“不说不说,打断我的腿也不说。”
夜已深,小院里只有主屋还亮着灯。何氏抿着嘴笑笑,看着女儿一路蹦跶着回了东厢房。
第9章 这锅我接了()
好日子不长,两天后,姚老爹出诊回来了。
那天晴空万里,秋高气爽,思茹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午觉,浑不知厄运即将来临。
其实姚济民前脚踏进院门的时候,思君就慌忙进屋报了信。思茹一骨碌爬起来,随便扯过衣服罩上,拾掇拾掇针线和绣框,努力装作正在绣花的样子。
门被推开了,思茹夸张地跟他打招呼:“爹,您这么早就回来啦。”
姚济民见她衣衫不整,扣子都扣错了眼儿,顿时就怒上心头:“我先去看看你娘,你把衣服给我穿好,过会儿再到堂屋里来!”临走时还招招手,“思君,你也一道过来。”
思茹早就知道,姚老爹远不如何氏好糊弄。
果然,在就“思君为何落水”一事的议题上,经过老爹的严密论证,她之前准备好的说辞很快就被无情地否定了。
“我们祈州地处西北,今年秋天又逢大旱。塘里的水都快干了,哪来的苔藓滑脚?”
呃……思茹目瞪口呆,信口胡诌的理由,谁考虑这么周全啊。
思君急着为她辩解:“爹,我真的是自己不小心滑倒跌入塘中的,不怪二妹妹。”她想了一会儿,又道:“哦对,我想起来了!可能是我走得太快,踩到自己的鞋,所以摔倒了。真的不怪二妹妹!”
姚济民直勾勾地盯着她:“到底是地上滑还是踩了鞋?”
思君被他盯得慌了神,吞吞吐吐道:“地上也滑……我也……踩到自己鞋了……”
哎哟,我的小姐姐,你就少说两句吧,越描越黑。思茹不耐烦的很:“不就是摔了一跤嘛,谁记得当时怎么摔的了。”
姚济民勃然大怒:“你们两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跑到人家侯府后院去,还惹出这么多事来,让你爹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外面风言风语传得多难听,你们不知道吗?!”
他打一进城,就听到各种关于思君落水的香艳版本。『迷』路和不慎滑倒那些鬼话,骗骗何氏还行,却骗不倒他。若不是有意为之,他是不信两个女儿会莫名出现在侯府后院,还当着小侯爷的面“落水”的。
思君扑通一声跪下来,小脸哭得皱成一团,声声抽泣着:“爹,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敢了。”一边拉着思茹的袖子,示意她也服软认个错,思茹却不为所动。
“你呢?”姚济民再问。
“……”思茹依然恍若未闻。
那姚老爹见她摆着张臭脸,态度极其嚣张,让他这些时日对思茹的改观一去不复返,不禁气得要去抄家伙动手。殊不知思茹的心思早已神游天外,正在考虑要不要背下这个黑锅,让她爹更讨厌自己一点。
毕竟若按何氏的说法,顾家嫡长孙与姚家长女早已定下婚约,那老郡主又是一早相中自己做她的孙媳『妇』。古代婚姻倚仗的是父母之命,只怕想要脱身,还得靠姚老爹推一把……
直到屁股挨了一记棍子,思茹才如梦初醒,疼得大叫一声,本能地向外逃窜。
“哎?老爷回来了啊,怎么刚进家门就忙着教训孩子们呢。”屋子里动静闹得太大,连林姨娘也赶来凑个热闹,一进门,正好撞见思茹捂着屁股往外跑,“哟,二姑娘这是干嘛呢?火急火燎的。”
思茹把林氏拦在身前,先躲为快。
那林氏一见姚济民怒发冲冠的模样,还有手上那根大笤帚,顿时明白过来。捂着嘴笑了会儿,方道:“二姑娘向来淘气,老爷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再仔细一看,思君也跪在地上,不由显得大为惊讶,“咦?大姑娘怎么也跪在地上?”
姚济民脸『色』发青,一言不发。
林氏陪笑道:“姑娘们也都大了,有些自己的心思是难免的。老爷也别生气,凡是往好的方面想。”姚济民瞥了她一眼,又听她道:“如今外面都说小侯爷相中了咱们家大姑娘,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咱们这样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