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人官场实录-第8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虑樽隽饲叭グ莘盟彩前诔鲆桓庇胛液胃傻拿婵桌础8挥盟蹈簧毯狼肯胍没灰恍┥饴蚵簦桓虾笸染筒淮砹恕�
一年两年还不觉得,三五年下来,大家心里也就摸清了这位太守大人的意思。虽说书院的开建对于官员的‘德义有闻’非常重要,但是抵不上人家不在乎啊。用后代的一句话说,就是:有钱,任性。
一来二去的,大家的热情也就如同不断被泼冷水的小火苗,慢慢的熄灭了。房子谋倒是试图和赵太守联系过,也算是递个台阶,可没想到人家赵太守嘴里说的客客气气,却是动也不动,依旧保持‘不说不做不理不睬’的八字方针,把老房是气了个仰倒。
直到这次阁老之争浮出水面,结合京城那位老伙计的前言后语,房子谋才算是大概摸了个通透。只是现在自己已经上了船,除了一同靠岸,也就只有一起沉船一条路可选了。因此虽说对于京城这位老伙计一直不得劲,但是为了这辈子辛苦建立的书院,房子谋还是得捏着鼻子帮忙奔波。
想到这里,老房的脸色又阴郁了很多:“大明朝说是十大书院,但是延年你是科举过来的,自然知道除了我天湖书院,又有哪个书院是真正想着我们这些寒门学子的。贫寒人家,想要考个科举,实在是难啊”
许哲听闻倒是心有戚戚,通达学院对比其他书院,已经算是开明许多的了。学院内虽说没有分成两派,但是依旧口角不断。贫寒学子读书不易,各项花销都得省着来,对于贫寒学子来说是改善伙食的学院脯食在世家子看来却是难以下咽,更不用说有时候贫寒子弟一个月的开销却比不上某些人家一晚的花费,长此下去,的确容易造成各项不公。
房子谋之前建立天湖学院,也许只是单纯的抱着一颗教书育人的心,但是经过这几十年京城那位老伙计潜移默化的指引,早早的就被迫上了贫寒学子的这艘大船。而且时间久了,等级不公所带来的待遇不公其实也已经影响了房子谋的内心。
从本心而言,他只是想要给天下学子一个真正公平的选拔。
看着许哲沉默不语,房子谋也不理睬,只是絮絮叨叨的开始念叨起来:“其实我来雍州建立天湖学院,以前倒是没有什么含义,只是单纯的觉得这边民风淳朴,景色怡人,才想要在这边定居罢了
风雨归舟。”当然,还要躲避阿娘三五不时的催婚。
“我虽说仕途不得力,但是和京城赵家一向关系还可以,当时我考察环境的时候,赵家也是允了诺的。刚开始建立书院的时候,不止是泽源帮忙,其实赵家也出了不少力,我都记在心里。”
“只是人心易变啊”房子谋捧着微热的茶杯,看着袅袅升起的轻烟,放佛又回到了那几年。
“那时候泽源也是艰难,一个人在翰林院,举步维艰。他也是个固执的,我劝他实在不行就和我一样,归隐山林,做个穷教书的,也是自得其乐。他却是说,有些事情总是有人要去做的,自己不做,以后还是得后面的人做。而且这种事情,越是做的晚,越是吃亏。”
“我是没有他那样的勇气去面对那些魑魅魍魉,要是依着我的脾气,不打起来就不错了,还不停的在里面转圜妥协,那是坚决不可能的!”
“只是没有想到,这书院才刚刚步入正轨,赵家就急哄哄的想要来摘桃子了。这大明朝天南海北的,老早就被一群泥腿子打天下的老爷们给瓜分了,他赵家虽说是累世的公卿,多少年的爵位,但是在动乱面前,还是服了软,低了头。”
“现在天下太平了,又想着死灰复燃,重整家族荣光了。之前那几所书院他们插不进去脚,就打着我这个新开的主意。按着他们的道理,这天湖书院既然在他们的地盘上,又用了他们的人情,使了他们的手段,自然就应该姓‘赵。’”
“若是才开那几年,我给了也就给了,天生对于我来说,也不过是不知道做什么时候弄的一个乐子。可是快十年开下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血被他人据为己有,看着那些寒窗苦读,卧冰凿洞的娃娃们,为了求得一张入场券,只能放下自尊放下良知听从摆布,我就一万个不乐意。”
然后就是劝说,劝说,不停地劝说。不止是当时的赵家家主,还携带了以前的同年,同乡,挚友不停的劝说。除了李泽源,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坚持是错的,觉得自己的本性是自私的。
那时候是真的苦啊好多次自己都在想,不然就放弃吧,书院成了赵家的簇拥,以后书院的学子读书也好,从政也罢,都有赵家在后面撑着,对比自己一个人在官场上的举步维艰摸爬滚打,也不失为一条正确的选择。
可是还是下不了手啊。道法万千,为诚者贵。读书读书,首先要学的便是明事理,懂是非。一人读书人,若是连自己的坚持都没有,只能被动或是被迫的跟着上位人云亦云,又有什么资格称为一个读书人。自己无法指挥学子选择自己喜欢的道路,但是至少可以交给他们一个完全公平的选择机会。
之后又是什么呢。奔波,不停的奔波,赵家撤离,书院的各项开销就需要其余人来承担。但是赵家在雍州经营多年,各项关系盘丝错节,自己凭着少年中举翰林出身的一张老脸和当时的雍州太守死扛,舍了读书人的脸面,好歹是撑过了最艰难的那几年。
只是等到赵家嫡系踏入雍州,自己就知道,好日子已经结束了。果然,就冲着赵成登陆上岸却没有登山拜访,自己就知道来者不善。他也不需要做什么,甚至不需要说什么,赵家嫡支,长子长孙的地位,就是他最好的代言。
他所作所为,所有言行,都会有人去深入的分析。挟持着赵家嫡系的威势,赵太守甚至不需要刻意打压,就能让天湖书院的招生缩减一半,各项建工全部暂缓,及第人员减少七成。
第108章()
许哲沉默下来,其实来天湖书院之前,他就想过对策,想过目的,却是没有想到,房子谋会如此的坦诚。也是,教书育人不比官场当官,讲究的就是一个‘诚’字。而但凡某行某业做的好的人,心中大抵都是纯良的。
按照人趋利避害的本性,房子谋如此行事,简直是逼着许哲离开。或是面上同意,回了邕城,依旧可以关起门来过日子。天生水道一通,后面的几年,只要许哲不是太过无能,总能将邕城的县治给收拾的妥妥当当。
他和赵太守本身也没有太多的冲突,大不了功绩分摊一半,想必赵太守也会乐意重新接纳自己。待个三年,混几个好点的考评,加上才来时剿匪在贵人面前混得的熟面孔,大可以青云直上,又是一条坦途。
“我也不是逼你,只是正如我那老伙计说的,有些事情,总是要有人去做。如今大明积弊已久,圣上也有了清除隐患的意思,正是天时地利的时候。我等学子,苦学多年,总是还要做些事情的。”
“赵家如此重视雍州,也是因为他实在是重要。要知道赵家虽说源于西南,但是发迹却在雍州地区。为了更好的掌握雍州,他们甚至费了大力把省会安设到了德永,图的就是一个不流于痕迹,更能掩人耳目一点。”
“延年你久居江南也许不知道赵家的底细。百年前起事的时候,赵家做为前朝大族,向来是不理太/祖契文的。即便最后太/祖定了大半江山,赵家依旧下错了注,直到最后尘埃落定,才悔之晚矣。”
说白了就是政治立场站错了,这可是件大事。也幸好虽然出身卑微,却素来大度。那时的赵家当家舍了面子,在天下学子面前大赞太/祖英勇,以整个赵家为背书。又是捐献了大半身家,才算是安然过关。
只是虽说如此,裂痕毕竟存在。大明立朝后赵家虽说也多派族中子弟入仕,却少有官至一品的,更不用说步入内阁了
凤倾九天。现如今赵家已然发现自家与天家之间的裂痕无法弥补,就打着曲线救国的心思,一门心思的想要扶持一家书院起来。
反正对于世家来说,只要家族存在,或明或暗其实并不是很重要。而学院最好的建立点,自然是自家的后花园。
“如今我建立天湖学院,他们更是派了嫡系的子弟过来,图的无非就是等着我抱走南山,他们好顺水推舟,全盘接纳。也怪我当年太过年轻,想着互利互惠,却没有想到人家根本看不上我给的三瓜两枣,而是想着一口全部吞下。”
说到后面,房子谋已经不是在和许哲说话了,而是在自己抱怨了起来。他虽然纯良却不是傻,自己当年口出豪言说要建个大明第一的学院,蒙的李泽源和赵家鼎力支持。现在想想,大约在那个时候,双方就已经在布局了。
只是到底还是李泽源棋高一筹,知道自己心软,就干脆每年介绍些无处可归,怀才不遇的过来,自己只要收了一个就不能拒收下一个,收的多了自然而然的就上了船。自己这几年一直和李泽源别苗头,其实也是因为发现这个事实,心中有些恼怒罢了。
其实即便李泽源不出手,依着自己的性子,真有那种无法安置的学子投奔上门,自己大约也是会答应的,只是有心算无意,大约没有现在这么发展迅速罢了。
正想着,就听见许哲冷着声音问到:“现在书院缺什么?”
大致学院发展,师资,学子,硬件缺一不可。赵家根本没有在学子上设卡,甚至还鼓动着贫寒学子上门求学,打的应该是‘溢损’的算盘。毕竟以后赵家还准备全盘接收,要是把书院的名头搞臭了,自己以后也没得玩。
那就只能在师资和硬件上卡人了。果然,就见着房子谋毫不犹豫的答到:“缺先生,缺钱。”说到后半句,也有些黏然。毕竟自己好歹算是一介院长,却是如此市侩。
许哲低头沉思了一会,“先生这边我就帮不上忙了,毕竟我只是区区一介举子,最多介绍一些同年过来,但是能来几个也尚未可知。”
房子谋了然的点头,许哲的出身他早已打听清楚,自然晓得许哲所言不虚。而且他本人就是名满天下的大学士,后面又一直有李泽源帮衬着,因此先生虽说一直短缺,倒还是勉强续得上。
他今日和许哲说这些,图的不过是许哲的一双点金圣手。他可是知道,一年前许哲才来邕城的时候,可是一穷二白,身无三两金。这不过区区一年时间,邕城乡民虽说没有赚的盆满钵满,但是至少肚子里已经是满的了。而且看着许哲的这些举措,不难推测,以后邕城乡民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惹人羡滟。
先生之事大家心知肚明,说过也就罢了。只是后面的银钱一块,许哲却是难得的皱起眉头。但凡书院承办,无外乎一收一支。天湖书院做为民办学院,不是公家产物,也就没了所谓的‘国家补贴’。以前和赵家关系紧密,赵家还借着由头从雍州税收里抠出一块进行补贴,勉强算是‘地区财政补贴’,只是后面双发闹罢,这事也就黄了。
其次便是束修,也就是通俗的学费收入。但凡学院,大多喜欢招些世家公子,不是图他千百年的积蕴个人的风度,而是图这些学子入学所带来的各项收入。就许哲在通达学院读书的时候,就有夏家的一位子弟考入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