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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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系,这两相对比,孰轻孰重,一眼即可揭晓。
当下说道:“臣斗胆,以为由二皇子来继承皇位,再合适不过。”
其余众人心中皆是相似忖测,赶忙齐声附和:“臣等也是这么以为,二皇子继任皇位,乃众望之所归。”
老者面露得色,捋着胡子道:“这可是你们说的。新皇登基,改朝换代,念在你们推举有功,日后荣华富贵自是少不了的。”
众官即刻拱手,恭敬地附庸叩谢。
老者此举收复了朝里半数以上的官员,自感大权在握,只等皇帝驾崩他便可拥立文景灏上位。
其实当年,老者原本是想让自己的女儿入宫嫁给太子,没想到皇帝却毅然拒绝了这门亲事,他表面附和,内心却暗自愤愤不已。
后来文景灏找到他,要娶他女儿做正王妃,原本他是不以为意的,以文景灏那时的出境,不过是个不得宠的皇子,与将来要荣登大宝的太子相比,实在相差甚远。
但是在几次三番的接触中,老者却开始慢慢地赏识文景灏这个人,他发现文景灏某些方面跟自己很像,一样的城府极深,一样的心狠手辣。
老者觉得这样的人将来必不会甘屈下位,才答应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果然不出他所料,之后的太子遇险,皇帝病重,朝廷大乱,他心里多少有数,文景灏果然暗中使了手段,虽然毒辣犹胜自己当年,但是无毒不丈夫,老者深感自己当初看人的眼光之准。
老者心里的盘算是文景灏做了皇帝,那他的外孙就是太子,将来这天下还不都归到了他家手里?可是就在这节骨眼上他没想到自己竟被文景灏狠狠使了个绊子,将他由高峰一下子坠到谷底。
“你说什么!二皇子下了圣旨要立唐宗贤的女儿为后?”
面对老者暴怒的摸样,来传密报的蒙面人不由脊背一颤,“爷,宫里,宫里确实是这么传的,圣旨现在应该已经下到唐家了。'
老者一掌狠狠拍在桌上“好你个文景灏,居然干跟老夫耍这过河拆桥的把戏!如今还没做上皇帝,就敢私传圣旨了,全然不把老夫放在眼里!”
这些年文景灏为了扩散势力不断地纳朝臣的女儿为侧妃,他也是知道的,但念在自己的女儿稳居正妃之位,又产下嫡子,他也就不去计较这些,他知道文景灏这个人有野心,不会过分沉迷于女色,即使不断听女儿提起文景灏连月来破例地对新纳的季妃恩宠有加,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这一次文景灏连问都没问自己就擅自下旨欲立一个尚书的女儿为后,彻底触到了老者的逆鳞。
看来文景灏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以为翅膀长硬了就想一手遮天,不自量力!
一道杀意自老者的眼底泄出,暂时他还必须忍耐,一旦文景灏坐上皇位之后,若不乖乖听话,自己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他以为他的皇位已经固若金汤了,老者阴冷地勾了勾嘴角,自己既然可以一路把他捧到这个位置,到时也可以叫他从龙椅上狠狠摔下去。
唐府
文竹满脸忧容地端着膳食站在门口,敲门进去,望着窗前一动不动的小姐,那愈发单薄清减的背影,身上裹着的落寞和悲伤让她连出声都不忍。
文竹不由怨恨起那个二皇子,或者马上该叫做‘皇上’的人,一道圣旨便要强迫唐家答应这门亲事,文竹就算再眼拙也看得出,不但小姐心里万般不愿意,就连老爷也是天天愁容满面,低着头不住地叹气。
自从半年多前那场大病后,从来笑语嫣然的小姐脸上再也没有了笑意,眉间笼着散不去的轻愁,眸中总是隐带悲苦。看着桌上原封未动的托盘,文竹心里越发难过起来,自从接到圣旨起,本就已经虚的弱不禁风的小姐已经两天滴水未进,文竹小心地将冷掉的食盒替换成温热的,端起托盘走到门外的时候,忍不住用帕子悄悄抹掉眼角的湿润。
唐韵曦静静地站在窗前,遥遥地望着天际,脑中回忆起那日季池瑶入宫的情景。她也曾经绝食,曾经那样坚持地抗拒过,可是最后却头也不回地进了宫。一道宫门,将两个人生生隔到了两个世界,断了音讯,却没有断掉唐韵曦心中的那份思念,即使没有回应,她仍旧执着地守在原地等待着。她在等待季池瑶给她一个解释,告诉她为什么曾经的亲密无间,后来的倾心相许,她对自己说过的那些情,一次次描摹在手心的爱,所有的一切仿佛都还在耳边,却在转瞬间就随风飘散化为烟影。难道女子之间的感情就真的如她所说的那般,脆弱不堪,一触即破吗。
唐韵曦不相信,即使季池瑶曾经说过那样狠心的话来断绝两人之间的感情,即使后来外面传来风言风语说她在宫中如何妖媚地争宠,唐韵曦仍在痴痴地等待着,直到有一天,宫里传来了她有孕的消息,唐韵曦心中苦等的坚守终于被划开裂痕,忍了那么久的眼泪顷刻涌出了眼底,那日她将自己关在房里哭了整整一天。
慢慢地,唐韵曦开始相信,季池瑶是真的放手了,过去那个总是牵着自己,说着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人已经决然地放弃了她们之间的感情,再也不会回头。可是纵使如此,唐韵曦还是无法放下季池瑶。她们自幼长在一处,情深意笃,那些点点滴滴的过往,又岂是能轻易忘却的。既然忘不掉,那就让她带着这份回忆默默过一生吧,可是唐韵曦没有想到,她最后的一丝安宁也将被无情地剥夺,那道圣旨压灭了自己心中最后一点希望……
在别人眼里艳羡无比的后位,在她眼里却是堪比砒霜的毒药,她做不到与一个不爱的人共度余生,与其被强迫着嫁给不爱的人,她宁愿守着心底最后的情意,一个人默默死去,这样自己的身子也不用给一个不爱的人了。指腹抚着一个精致的锦盒,里面放着一颗药丸,旁边静静躺着一根碧绿的发簪,那是文景年给她的生辰礼物。
唐韵曦抬起头,眼角一滴泪水缓缓滑落唇际,觉得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既然所有在意的人,都已经离开了自己,她对这个世界也不再有任何留恋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糖糖对年年是有不一样的
21夜渡黄河()
边关
朔风呼啸,飞沙走石,黄石砌成的城门巍巍耸立,瞭望台的士兵吹响低昂的换岗号角,严谨地守卫着文朝入关的第一道屏障。
城门内一座古朴的府邸前,站着两排手持长矛的铁甲卫兵,威严肃穆。府内宽敞的正堂里,摆了张硕大的硬榻,一个人正专注地排着案上的兵部图。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穿铁甲的年轻将军,头盔提在手上,朝坐上的人拱手道:“大将军。”
那人抬起头来,只见他双目炯然,魁梧挺拔,四十上下年纪,正是镇守边关十余载的大将军上官云。
上官云停下手里的动作,威严地笑道:“巡完兵了?”声音洪亮似钟。
“是的。”年轻将军朝着坐上的人恭敬地颔首。
“没有红英在,你的效率提高了不少,看来她平日里闹腾地你不轻啊。”
“不,红英,她是跟我闹着玩儿呢,没有闹腾。”年轻将军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憨然一笑。
上官云抚了抚髭须,这个年轻的中将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为人诚恳勤勉,武功箭术俱是不错,自己女儿的心思他多少知道些,呵呵一笑,正想说什么,却突见一个士兵匆匆跑进来。
“报告将军,外面有个蒙古人,自称是我朝六皇子,要我们马上打开城门放他进来!”
上官云一愣,心道这六皇子不是早在半年多前就死了吗,而且怎么是个蒙古人?
他这一犹豫没来得及问,站在旁边的年轻将军却突然一把提起士兵的衣领,颤声道:“你听清楚了?是,是六皇子?”
“是,末将听得很清楚,那人的确自称是六皇子。”话音刚落,就见眼前人影一晃,箭一般冲了出去。
文景年自离了蒙古便夜以继日不停地奔驰了四日,也好在她挑了一匹千里驹,普通的马儿恐怕早累趴下了。如今乍一停下来,顿觉疲惫不堪,但是她心中挂念着唐韵曦,只是这么微微一缓却也让她觉得焦躁不已,坐下的马儿仿佛感觉到她急躁的心情般,扬着脖子双鼻喷气,四蹄不断在城门前乱踱。
突然听得后面城门打开的声音,文景年心中一喜,立刻掉转马头,却见一个将军骑着马朝自己飞驰而来,近到眼前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直愣愣地望着自己,神色悲喜交加,颤声道“六哥,六哥——真的是你?”
听到那句六哥,文景年整个人一震,只见面前这个激动难抑的年轻将军,生得剑眉朗目,清瘦俊逸,乍一看只觉得有些熟悉,仔细瞧去,这眼角眉梢,可不就是自己的八皇弟吗?
“八弟,是你?”文景年没想到竟会在这兵荒马乱的塞外遇见自己的亲人,一时激动,声音也颤了下。
听到对方的应承,文景乾手一抖,突然就激动地流下眼泪来。方才他看见一个蒙族打扮的人背着长弓骑在高马上,透着完全的陌生,一时竟害怕不已,担心那不是自己的六皇兄,待得那人突然转过头来,文景灏猛地一震,接着心中就是抑不住的狂喜。即使面容与记忆中有了些改变,可是那股轩昂生辉的神情和气质,几乎让他一瞬间就肯定了,这个人就是六皇兄!
“六哥!”文景乾又喊了一声,这一次不带任何犹豫,眼前这个人真真正正是自己的六皇兄,六皇兄没有死!文景乾抬手抹了下脸,傻傻地笑起来。
文景年看文景乾对着自己一时又哭又笑的样子,忍不住像少时一般抬手拍了拍他的头,轻笑道:“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却没发现自己的眼角也有些湿润。
将军府内
上官云目光带着严厉,上下打量着文景年,他久居边关,十载未曾回京,一时实在确定不了真假 “这位,当真是六皇子?”
文景年坦然一笑,不以为意,她仔细看了看眼前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就是上官云大将军吧,”文景年略一沉吟,“记得当年父皇封您为镇北大将军的时候,景年尚且年幼不懂事,闹着让将军教我学箭学弓,将军曾对我说,殿下学箭不成无妨,但要学万人敌,只有学会了兵法战略,将来才能指挥千军万马!”
上官云神色猛然一震,他自言自语地喃道:“我说过,我说过……”
文景年唇角微扬,故意问了句:“将军不会记错了吧?”
上官云立刻摇头:“不会记错,绝对不会错。”
上官云这时终于想起来,当年自己带兵出征时,皇帝身边有个机灵的小皇子,聪明淘气,他心下喜爱,临走前不由对他说了些启迪之语,这番话,他只对那个小皇子说过。
“臣上官云,叩见殿下千岁。”上官云再不犹疑,立刻双膝跪了下来。
“上官将军,快请起!”
文景乾在旁边低着头,呐呐道:“大将军,对不起,景乾不是故意对您隐瞒身份的。”文景乾当初隐瞒自己的身份进入军营,是不想别人对自己额外看待,希望学到真正的兵马功夫,如今为了帮六皇兄才急急表明自己的身份,没想到现在别人反而不相信了,害得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