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宠-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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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瑶喜道:“姐姐!”青瑶一直裹着脸,这会儿才摘掉面纱。
宛翎认出青瑶,又惊又喜,突然又挣扎着要转过身去,不想让青瑶看到她现在的样子。
青瑶对徐将军道:“麻烦将军把人带下去问话。”待人都走了,才垂泪道,“是我害了姐姐!”
宛翎摇头道:“我遭歹人毒手,怎会与你有关。”
青瑶自责道:“若不是我帮姐姐出宫,姐姐就不会被人暗算。”
宛翎道:“我便是不出宫,那人想要害我,也多的是手段,我还要多谢瑶儿,让我能见到我娘最后一面。”
青瑶握住她的手道:“姐姐放心,我定能治好你。”
宛翎凄凉一笑,“我娘死的时候面目全非,我现在和她一样,别说治不好,就算治好了,这皇宫,我怕也是回不去了。”
青瑶道:“就算得不到皇上的恩宠,但是你还有平儿,姐姐千万不要说丧气话。”
宛翎想到儿子,痛心不已,凄然道:“没有我,或许他还能平安长大。”
青瑶又怎么猜不到,宛翎有此遭遇,全因生下皇子,没有生身母亲的皇子,便失了威胁,一如二皇子。
青瑶见她求生意志不强,劝道:“平儿还这么小,不能没有母妃,还有姐姐被害成这样,难道不想报仇吗?”
果然宛翎眼中有了仇恨之光,恨道:“我知是谁害我!”
青瑶淡淡道:“既然知道,更应该好好活下去。”
仇恨让宛翎重新燃起求生欲望,紧紧抓住青瑶的手说:“瑶儿,救我。”
青瑶点点头,“你要相信我。”
宛翎当然信她,却想起一事,惶恐不安道:“瑶儿,你会嫌弃我现在的丑样子吗?”
青瑶看着眼前几乎看不出容貌的人,心中为她惋惜,摇头道:“不会的。”
宛翎却轻声道:“以前瑶儿就不喜欢我,以后就更不会了。”
青瑶心里又是一声叹息,没有接她的话,而是道:“姐姐休息吧,我去问问你的好哥哥,到底给你下了什么毒。”
宛翎也早猜到哥哥助纣为虐,虽痛心,还是道:“全家『性』命在人手上,哥哥也是身不由己,瑶儿也不要太为难了他。”
青瑶真想骂她,这样的豺狼哥哥,竟还帮着求情,不过还是答应了,帮她掖好被子,走出去。
院子里传来一阵鬼哭狼嚎,青瑶寻声走过去,就见秦和昭满脸鲜血,血是从头顶冒出来的,秦和昭用手『摸』了一把,满手的血,立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声。
徐将军手上拿着一块砖头,砖头上粘着血,血还在往下滴,徐将军道:“老子的刀是用来杀敌的,你还不配用老子的刀,再问你一句,说,还是不说?”
秦和昭跪在地方,不顾头上流血,咚咚的磕了几个响头,瑟瑟发抖道:“大人饶命啊,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人一直以为小妹嫁到好人家,直到大半年前老家来了很多人,说要带我们进宫见小妹,才知道小妹原来进宫当了娘娘,到了京城后,又说小妹在宫里安胎不宜见家人,就让我们在这里住下来,我老娘的身体在家时就已经不好了,又拖了大半年,临死前相见小妹一面,我便写了封信,让常来照顾我们的人带给妹妹,妹妹来了后,我老娘了了心愿便辞世了,谁想我老娘刚死,小妹就病了,就是你们现在看到的样子,小人句句属实,不敢骗将军一句。”
宛翎的嫂嫂跪在一旁,哭着帮腔道:“我相公说得都是真的,大老爷明查。”
徐将军哼了一声,道:“老夫人一死,村里便这么多人染病,婕妤更是中毒的迹象,你说你毫不知情,当我三岁小孩哄骗?”
秦和昭道:“我老娘临走前,都是我小妹衣不解带在旁伺候,小妹现在的样子跟我老娘临死前的样子很像,莫不是我老娘过了病气给她?”
“荒谬!”秦将军还要斥责。
青瑶『插』嘴问:“老夫人喝的『药』,从哪里抓的?”
秦和昭回道:“便是带我们来京之人给的,他经常送银两来,对我一家很照拂。”
青瑶又问:“那『药』可还有剩余?”
秦和昭摇头,“我老娘死后,剩下的『药』都被我倒了。”
青瑶冷下声来,“为何要这样做?”
秦和昭又吓得抖成筛子,结结巴巴道:“最后一顿『药』是我小妹喂的,我老娘说『药』苦,跟之前的不一样,我小妹就尝了一口,哄着我老娘喝完『药』,没想到我老娘一会儿就断了气,我老娘死相难看,小妹又变成这样,我怀疑可能『药』有问题,所以就偷偷倒了。”
如此便解释通了,因为下雨,『药』被冲到河中,村民勿食了有毒的水,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同时中毒,而那几个中毒而死的人,应是喝了上游的水,再加上体质弱,才枉送了『性』命,反倒宛翎只是浅尝一口,并未吞进去,才没有立即毙命。
但是秦和昭说毫不知情,青瑶却是不信的,否则一家人怎单单宛翎中毒?不过村民中毒应该是误伤副车,那幕后之人应该也不想把事情闹这么大,直接传到皇上耳中。
徐将军喝道:“明知『药』有问题还毁灭证据,我看你定是同谋!”
秦和昭连呼冤枉,“小人再混账,也不至于毒害老娘和亲妹妹。”
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务之急先救人,徐将军问青瑶,“没有『药』源,可有法子解毒?”
青瑶并无十足把握,“姑且试一试吧。”请徐将军把村里染病的人都召集过来。
村民们本已报必死之心,听说皇宫里来了位神医要救他们,哪里还犹豫,都聚到秦家院子里,大约有三十人之多。
青瑶毕竟是女流,模样又容易招惹是非,问诊时始终纱布遮面,中毒者或轻或重,不过,除了已死掉的三个人,中毒最深的还属宛翎。
青瑶把症状都一一写下来,她也读过不少与中毒有关的医书,不过书中涉及的毒虫毒草有上百种之多,凭症状推断,可缩小范围,但是还是有七八种之多,不敢轻下结论。
如此已过去三天,青瑶还没有想到解毒的方法,而宛翎的病情却越来越严重,再不解毒只怕『性』命不保。
青瑶正一筹莫展之际,宛翎的大嫂忽然来找她。
宛翎的哥哥是个混账,但是嫂嫂杨氏却是个贤惠人,家里『乱』成这样,都能收拾得有条不紊,就是太懦弱了,无论丈夫对错,都以夫为纲,青瑶看不上她,所以这几日都甚少与她说话。
青瑶问:“有事吗?”
杨氏神『色』戚戚,一副欲说还休的样子。
青瑶知她怕丈夫,道:“但说无妨,我不会告诉其他人。”
杨氏这才道:“请问姑娘想出解毒之法了吗?”
青瑶摇头,“万物相生相克,我不能断定『药』里掺了那几种毒虫毒草,便开不了解毒的方子,可惜『药』都被你丈夫扔了,他真是害人不浅!”
杨氏辩解道:“我相公本『性』不坏,只是被人利用。”
青瑶却不想听这些,脸上有了不耐烦之『色』。
杨氏这才怯生生道出来意,“我婆婆在世时,都是我熬『药』煎『药』,『药』是没有了,不过『药』渣都被我埋在后院,不知道有没有用。”
青瑶大喜过望,一拍桌子道:“真的吗?真是太好了,你为何不早说!”
杨氏舒一口气,看来小姑有救了,脸上也有了笑容,腼腆道:“我也是无意中听姑娘对徐大人说,哪怕是残渣,只需看一眼便能找到解毒的法子,我才想起这件事。”
青瑶道:“你速带我前去。”
杨氏点头,带她到后院最后一次埋『药』渣的地方,青瑶激动的就要用手刨地,杨氏忙道:“姑娘玉体,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
虽已过了数天,但是『药』渣还没有化作肥料,青瑶仔细辨认,原本□□的范围已经缩小,再加上『药』渣,青瑶很快便知道是那几种毒虫毒草,解毒的法子自然迎刃而解。
青瑶开出『药』方,害怕再生变故,不敢假手于人,都是徐将军亲自买办,其中有几味草『药』附近的集市上都没有,徐将军一天一夜不眠不休去京城把『药』买来。所有『药』材备齐后,架了一口铁锅把『药』熬了,中毒之人每人一碗,连续喝了三天,所有人都解了毒,村民们感激不尽,称青瑶华佗在世,是他们的再生父母。
宛翎中毒较深,七八日才好,浮肿消去后,皮肤溃烂的地方果然留下疤痕,日后可能会淡一些,但是不可能消除,有拳头大一片,又在脸颊上,这张脸算是毁了。
青瑶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反倒宛翎自己却不在意。
“我就算没有毁容,皇上也不会再宠幸我,相貌对我来说已不再重要,不过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第七十章()
徐将军早已修书一封送去宫中,将牛家村的事如实禀告,村民只是中毒而非瘟疫,庄妃妙手回春,救了牛家村三十多条人命,敏婕妤也有惊无险,至于村民为何中毒,还待查证,而宛翎毁容之事则只字未提。
青瑶已出宫半个多月,虽说得皇上恩准,但是宫妃在外太久恐惹来非议,未等宛翎痊愈,一行人便上了路。
“姐姐感觉如何?”山路颠簸,青瑶怕宛翎身体吃不消。
宛翎大病初愈,又赶了大半天的路,已然有些撑不住,不过不想青瑶担心,还是道:“我没事。”
青瑶见她脸『色』苍白,便知逞强,掀开马车帘子,已日落西山,但是离集市还有段路,夜路难行,又带着三个女眷,就是徐将军怕也照顾不来。青瑶道:“姐姐再坚持一下,出了这片树林就可以到镇上,我们再作休息。”
宛翎明白当下处境,点点头。
突然徐将军拉紧缰绳,马儿一声长嘶,扬起前蹄,车里人滚作一团,坐稳后,青瑶急问:“徐将军,出什么事了?”
徐将军凭着军人的直觉,感觉到林子里有一股杀气,只不知前方埋伏了多少人。不由得大喝一声:“坐好了!”然后一甩马鞭,马儿吃痛,撒蹄狂奔。
果然跑没多远,树林里便冲出许多黑衣人,个个手拿大刀,拦着马车去向。徐将军连甩几鞭,击退挡路的人,又猛踢马肚,企图甩掉杀手。黑衣人们紧追不放,其中一人掷出手中钢刀,正击马肚子,马儿又跑了一段,终于倒地毙命。
徐将军只好一跃跳下马背,拔出腰间长剑,守在马车跟前,对里面人道:“不要出来!”寒光一闪,黑衣人已攻到跟前,徐将军用剑挡开,又回攻几招,引着黑衣人离开马车,又不敢离得太远。徐将军不愧为朝廷第一大将,武功着实厉害,四五个黑衣人都打他不过,徐将军连续刺伤三人后,所有黑衣人都围攻过来。
青瑶等人在马车上只听到刀剑相加的声音,毕竟是长在闺阁里的人,命在旦夕,绕是青瑶也有了怯意,三个人紧紧抱在一起。
文竹瑟瑟发抖的问:“是谁要杀我们?”
宛翎恨道:“自是害我之人,毒我不死,现在又要赶尽杀绝!”,跟着又愧疚道:“是我连累了你们。”
青瑶却觉得对方的目标非宛翎一人,安慰他们,“有徐将军在,没事的。”就怕双拳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