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小市民-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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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不开店还能怎么办?
罗慧漂亮的眼睛一下子扫了过去,目光犀利无比,立刻叫章凌志未尽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说实话,章凌志一直挺怕这个老婆的。以前结婚的时候就看她漂亮了,后来分家的事情让他觉得老婆没那么单纯,但毕竟还是为自己家谋福,精明点也不是坏事。可是后来发生了章泽受伤的事件,就真的让他对罗慧一直以来的印象大为改观,从那往后他连跟罗慧同床的次数都少了不少,生怕一夜醒来发现到刚才还在酣睡的枕边人已经握着菜刀对准自己的脖颈。吵架也不敢吵了,以往还会偶尔拌拌嘴,但现在章凌志越来越怕得罪了罗慧,两个人的相处模式竟然越发不平等起来。
罗慧不讲道理他就只能闷声听着,想起正在读书的儿子,他忍不住叹息一声。
章宝林当初的第一志愿填的是淮兴大学,成绩出来后距离分数线足有十万八千里,他们夫妻只好花了些钱为他买到淮兴师范学院继续学业。一开始他们是想着儿子在淮兴上学多认识些城里人工作问题好解决,更何况他与罗慧现在就在淮兴做生意,一家人也好就近照顾彼此。然而想不到现在连学费都成了难题。章宝林不肯跟他们一起住,说出租屋太破太旧了不好意思找同学来玩,章凌志夫妻便每个学期还要多花五百块钱给他交住宿费。师范学院里的学生家庭条件似乎都不错,章宝林跟着人家的生活质量,每个月零花钱五百元完全不够花,老是要问家里拿钱。搞得现在章凌志夫妻连住的房子都给退了,直接就在店铺的小厨房后面搭了个建议的高低铺休息,就为了省下那点额外租房子的钱。
罗慧所说的章宝林的学费问题也正是他挂心的。作为父亲,他十分渴望将自己的独生子培养成社会栋梁,但这个时代寒门想要供养出一个大学生又谈何容易呢?
想到前段时间跟罗慧上街时偶然在淮兴百货大楼大楼墙体上看到的章泽的夏装广告,章凌志心中就很不是滋味。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了一点,大哥一家都已经离婚了,大嫂杜春娟这么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也能把儿子推成模特。就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吗?
章凌志夫妻倒不知道杜氏生煎是章母一家的产业,毕竟章母买下位于埠城区的老店面时杜氏生煎还没个影子。煎包店是在章凌志他们离开淮兴之后才开起来的,等到他们夫妻来到淮兴摆摊,章母早已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北京。章凌志倒是带着罗慧去老店寻找过章泽一家,然而老店的店长也不是吃干饭的,章凌志一行人来意不明,开口就说自己是这个房子房主的亲戚,这样语焉不详,她怎么可能随意透露章母他们的现状?
章凌志他们直到现在仍旧以为杜氏生煎的老店不过是租赁了章母名下的店铺而已。现在的埠城区经过开发,车流顺畅人流密集,房租比起从前涨了两三倍不止,房价也逐渐攀升到和滨河区差不多的数字,这一现状令章凌志夫妇每每想到当初离婚时的场景就百爪挠心。
早知道当初就应承下一起还房贷均分房产的要求了,每个月不过出个三千块钱而已。现在那房子的房租每个月一千五都打不住,均分的话,减去房贷还有额外几百块钱的收入呢。
章凌志脊背越发弓缩,想到生活上遇到的各种困难,对比起章泽一家如今比起自家好出几倍的现状,他额头冒出一层豆大的汗珠,心中揪成一团,堵得喘都喘不过来。
烟头一丢,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无奈,扬声朝小厨房里的罗慧喊道:“明天去买个扩音器,对着对面播,咱家把价格压到一块钱三个,就不信压不过他们!”
大不了等挤死了杜氏生煎再恢复原价好了,不加快脚步把生意搞上去,一家人都只能这样半死不活地被困住。
作者有话要说:单位体检,医生摸着圆子的肚皮告诉圆子:“小胖子少吃一点吧,肚子都圆成这样了,血脂偏高将来老了怎么办”
第五十九章()
章泽顶了下鼻梁上的墨镜快步走在机场。
周围路过的乘客总是不自觉回头看他;女孩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讨论他是否是香港来的明星,男人们也时不时心中腹诽一下这位小白脸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淮兴市乃至整个城建省内;章泽这样的人并不多见。
机场外的候车坪上;阳光如碎金。二十世纪与二十一世纪相溶的交触时间;淮兴机场的人流量并不那么多,至少和后世安检口排出近百米长队的壮观景象相比;现在的飞行工具还不是普罗大众们出行的必须选择。
天气格外炎热,秋老虎余威尚存;猛烈的阳光落在章泽的身上;反射出他皮肤脂玉般的色泽。身材欣长的青年迈动长腿步伐稳健;一举一动间都带有特殊的潇洒味道;在众人的视线中章泽钻进一辆等候良久的出租车,对前头用后视镜不住打量他的司机说了一句:“到中山路。”
他今天没有带着任何人一起来,北京城西新增了分店,天津的两家店,上海的新店也在装修快要落成,公司里的所有人都有事情做。淮兴不是杜氏生煎的必争之地,他这个老板派不上大用场,除了给钱以外也就来管管这些小事情了。
第一次一个人回来淮兴没有人作陪,章泽无人可说话,视线投向车外,想起自己来前杜行止依依不舍的各种叮咛,忍不住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前方的司机方才被他不言不语时天生的疏离感压地不敢说话,然而从机场到市区的路还要走很久,他屁股下如同扎了钉子般坐立不安,好容易章泽的这个笑容将他心中的怯意给打散了。
“先生是来淮兴玩的?”
寂静的空间中忽然响起陌生的声音,章泽反应了大概两秒,视线投向驾驶座,笑着点了点头:“来办点事情。”
看来性格也不像外表表现的那么难以接近。司机松了口气,目光越发温和:“您是从北京上海来的吧?或者是刚从国外读完大学回来?我在淮兴开车四五年了,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样显眼的人物。”
章泽小小的虚荣心被取悦,眼睛眯成了两道月牙钩:“哪里,我就是淮兴人,不过不是城里户口,而是县城乡下的。”
乍听此言司机以为他在开玩笑,从后视镜里扫了章泽一眼后他才发觉对方这话是认真的,心中立刻满是惊奇。然而他很快想到了一个农村出身的年轻人需要经历多少的磨难才会蜕变成今天这个模样,刚想侃侃而谈的嘴巴立刻又闭严实了。
一路沉默,车外风景迅速往后退去,行道树被大手笔地换成了梧桐。一段时间不曾回来,淮兴的变化相当大,从空旷的郊野驶入市区,人流可见地增加起来。二十一世纪将要到来,数不清的淘金者从各个地方涌向城市。蓝领、白领、金领,不同阶层的劳动者在极小的范围内保持着距离,这和章泽记忆中那个熟悉的人流如织的城市一点一点地重合,他昏昏欲睡着到达了目的地。
中山路是淮兴的圆心,这个城市并不成圆形,然而一切发展都围绕着这个圆心辐射出去,这里有淮兴最高的大楼和最宽阔的马路。路两侧的商业区如火如荼,坐落于两个高档服装店当中的杜氏生煎是街上一道另类的风景线。
章泽下了车,皱着眉头计算店内的人流。此时是上午十一点,中午饭时间。杜氏生煎的透明橱窗外排着不短的队伍,然而相比起上一次他看到的队伍,眼前的队伍无疑缩水了不少。从这个角度看,店内的满座率大概能达到百分之九十,服务员们一如既往地忙碌着。
身后忽然传来拉长的女声,透过扩音器沙哑的质感,银色有些狰狞:“社式生煎大酬宾!生煎包一元钱三个!内有馄饨水饺,物美价廉皮薄馅大!”
这声音一连重复了三遍,便响起茉莉花的旋律,随后再重复三遍,反复不停。
章泽回过头看向杜氏生煎的侧对门,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阳光很毒辣,照在对门的招牌上,龙飞凤舞的“社式生煎”四个字映入眼中,笔画粘连、同样的字体、相似的取色,甚至连招牌和字体的大小都颇为相似,乍一眼看去,果然和正宗的杜氏生煎没有多大区别。
然而再一细看章泽就有点想笑了。
除了招牌几乎分不出多大区别以外,对门的店内劣质的桌椅,油渍斑驳的地面,透明厨房内乱七八糟的操作台和随处摆放的锅碗瓢盆无一不在展现出一个现实——
——画虎不成反类犬。
他轻哼一声,来前心中还闪过的打官司计划顿时无影无踪,他扫过透明的橱窗内那个正在忙碌的看不清模样的白袍厨师,迈步走进了自己的店里。
杜氏生煎里的生意其实还算是红火的,虽然跟从前不能比了,但店里环境卫生服务周到,煎包几年如一日的味道好,来习惯的老顾客吃久了这个味道,便也不信任一看就不正规的对门家。更何况“社式生煎”不入流的经营模式本就不讨人喜欢,他们家虽然压低了价格好歹抢走一些生意,可对寻常人来说,一个包子不也就五毛钱吗?除了精打细算的老人家和暂时经济窘迫人之外,更多的人还是留在了老店。
章泽进店的时候,出色的外貌自然引来了新一轮的瞩目。店长齐妙一眼便看见了他,吃惊了几秒钟以后她迅速地跑到了章泽的身边,带着忐忑小声问好:“老板你来啦?”
她面上带着疲色,章泽搜寻着记忆中上一次见她时的模样,现在的齐妙显得憔悴不少。知道对方是担心自己责怪她营业额下滑的事情,当下放缓了神色:“你做的不错。”在对方如此大张旗鼓的明路竞争下还能保持百分之八十的客源不被流失,齐妙其实已经做的足够好了。齐妙听到他的话,心中一颤,满心的担忧顿时被感动填满,鼻腔酸地说不出话来。
章泽面带笑意环视了店内一圈,跟对上视线的客人们点头问好,这段时间以来阮修的指点此刻全都被运转了起来。眼下看来杜氏生煎的脚跟算是在淮兴站稳了,否则如此现实的消费群体又怎么会固执地放弃更加便宜的对门而来自己这边消费呢?然而这次的事件也算是给章泽敲响了一记警钟,日后生意做大了,像对门这样看到自己赚钱意图分一杯羹的人绝对不会少。只是有些人做的像对门这样低级,而更多的人会选择更加好看的方式。杜氏生煎想要做大很容易,就像阮修的建议那样,现如今的市场到处是商机,只要有贷款,他能用最快的速度将店面开遍全国各地。但是然后呢?
眼睁睁看着其他的同行后来居上?肯德基现在的势头不比杜氏生煎更大?但等到十年之后,不照旧如履薄冰地跟其余后来居上者抢占市场?并且晚节不保被曝出各种似是而非的负面新闻,一度沦为“垃圾食品”的代表者。这些跨国企业手下的能人只有比章泽更多,他们都尚且如此艰难,自己一旦因为暂时的顺利疏于懒怠,那么等待他的,恐怕总有一天会是对门这种结局。
这一霎章泽心中忽然压上了沉重的负担,和作为成功者的荣光一并占据了他的两侧心房。回忆起上辈子他作为一穷二白的小职员时常常憧憬的企业家们的风光生活,他不由感到那时候的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单纯天真。不过小小的十多家店就让他忧心至此,那些动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