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妖怪枕酒 >

第22章

妖怪枕酒-第22章

小说: 妖怪枕酒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景象再换,覆光城的妖牢中,稻草铺地,光线昏暗。目无表情的谧见抱着身体已然冰凉的小顺言,她嘴唇翕动,小声地唱着摇篮曲:“太阳太阳,照我,阴凉阴凉,躲开,不要哭,不要哭……”

    覃曜使的这招是魔虚十一式的第三式幻重,处于幻重中的人可看到其的贪嗔痴之最。

    倘若孟不语是他的贪,谧见是他的嗔。而现下的凌洵歌又处在了覆光城的大赌坊之中,他搂着丽妖,欢笑连绵。尔后,他又手染鲜血,杀掉了许多的诈赌之辈。凌洵歌的奢赌花酒生活,正是他的痴。

    趁着凌洵歌处于幻重之中,覃曜凌空掏出一把泛着银光的长剑。于凌洵歌的身后,冲进了幻境,不偏不倚地奔着他的心脏处刺去。就在此刻,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雪白身影,挡在了凌洵歌的后背前。令覃曜始料不及的事发生了,她手中的长剑直直刺入了兮娘的胸口。

    凌洵歌转过身来,看清眼前这位素衣女子的相貌后,万分惊诧:“睿兮!”

    此时的覃曜,瞳中泛着强烈的赤光,她不经思索,将手中的长剑再度深入。这一次,剑刺穿了兮娘的身子,也刺入了兮娘身后,凌洵歌的心脏。

    兮娘一声闷哼,凌洵歌强忍万般疼痛抱紧了兮娘,而覃曜手中的长剑穿过了这两个人。

    覃曜玉容微颤,眸光浮动,竟痴痴地笑起来,略带哭腔地说:“我以为,你已经不爱他了。我以为,你足够恨他!”

    兮娘面色如雪,无力道:“我曾经也这样认为。但阿曜,当你离开笑妄谷的那一刻,我才发现,我爱他,胜过我恨他。”

    覃曜前段日子在探风门调查凌洵歌时,查到了关于兮娘的过去。但她没有去问兮娘,只是当做自己不知道。

    兮娘,狐妖,本名睿兮。她与凌洵歌,谧见在覆光宫里一同长大,也正是方才幻境中的三名小孩。他们三人本是青梅竹马,却因为一个爱字,破碎支离,各散东西。兮娘爱凌洵歌,谧见亦如,而当时的凌洵歌却无心过问情爱之事。

    八百年前,兮娘为了救因练功而走火入魔的凌洵歌,耗尽了一身修为。她一夜白头,容颜枯萎,终日躲在房中不肯见人。

    在一个风柔日暖的清晨,谧见来找兮娘,趾高气昂地对她说:“睿兮姐姐如今是丑得见不得人了?想必歌哥也不想再见到你,你还不如趁早滚出这覆光宫,免得碍了众妖的眼!”兮娘当场给了她一耳光,而谧见,捂着她的小脸气冲冲地走了。

    她们自幼/交好,但从通明了情爱一事后,兮娘与谧见之间便充满了隔阂。如今谧见更是趁机嘲讽她一番,令她心伤不已。

    兮娘虽不信谧见所言,但入夜之后,仍辗转难眠。她决定去见见凌洵歌,却恰巧看到了谧见扶着面带醉意的凌洵歌入了寝屋的这幅景象。

    那晚,落了一场斑斑细雨,兮娘在房外的角落里守了一夜,也没见谧见出来。她万念俱灰,翌日便离开了覆光城。

    再然后,她在覆光城遇到了孤身复仇的覃曜。

    兮娘恨凌洵歌,恨他对自己无丝毫存眷。不顾多年情谊,也不曾询问是谁救了险些入魔的他,还与谧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因着这份恨,兮娘并不反对覃曜复仇,只是劝她从长计议。

    兮娘在覆光城长大,故人缘甚广。离开覆光城后,她想创个属于自己的势力组织,于是,她召集人马组建了笑妄谷。兮娘之所以让覃曜当谷主,是因为她思忖着,一旦笑妄谷在六界小有名气,谷主的名字及身份很容易传到覆光城,传到凌洵歌耳朵里。

    之后的兮娘在笑妄谷隐去过往,刻苦提升修为。

    她还养了不少男宠,与他们把酒言欢,不过是因为她有时对凌洵歌的思念太过浓烈,她想忘掉他,无论任何方式。

    凌洵歌赌钱开怀,是过了好些日子才发现睿兮莫名失踪了。他不是没有找过,到头来不过是无疾而终。后来,他从妖侍那里得知,谧见是最后一个在覆光宫里见过睿兮的人。

    凌洵歌质问谧见,谧见瞒他不过,便实话与他说了。凌洵歌怒,但令他更怒的是,谧见竟趁他醉酒,与他发生床第之事,且怀了他的孩子。凌洵歌不由分说,将谧见打入了覆光城的妖牢。

    妖牢里,谧见诞下了顺言。顺言是妖,生命力自然强于世人,他靠着谧见的奶水统共活了三年。三年已然不易,但凌洵歌从未过问。

    在这之前,谧见没有想过要逃,因为她认为凌洵歌对她有感情,会放她出去的。但她错估了凌洵歌,也高估了自己。

    谧见为了饿鬼顺言,到笑妄谷寻法子,是兮娘从中作梗,因当年的事耿耿于怀而毁了她的容貌。

    覃曜在探风门还查到,覆光城里的那些肆意散布凌洵歌往事的说书人,不外乎是谧见派去的。谧见对凌洵歌始终是存有念想,她想用这一点微弱的视听来折磨他。

    覃曜觉得谧见太过天真!这些闲人的八卦又怎会折磨得到他呢?陷在情爱里的人,都会很天真的么?

    然而,正是这样一个看起来,或许也确实是薄情寡义的凌洵歌,竟对冷若寒雪的孟不语动了心,当真是应了那句世事无常!

第20章 透骨醉(一)() 
半步多可通往六界,本可一步,执念太深,半步尤多,故名半步多。

    此处生灵众多,鱼龙混杂。顶着一轮如帛满月,覃曜与覃疏行在半步多的小巷里,青石板路被常年行走的生灵磨得光溜无棱,其间还夹杂着些许苔藓。

    迎面而行或是顺道飞掠的生灵,有音如狗吠的猪兽、妩媚妖艳的女人、两头三翅的怪鸟、鹤发童颜的老者、粉雕玉琢的小童。他们各具形态,互不干扰。

    半步多地方不小,客栈酒肆也不胜数。许是临近中元节的缘故,客栈几乎皆已住满。尔后,覃曜二人停在一家小客栈的门前,抬头望去,红木牌匾上刻着四个隶字——诸相客栈。门前挂着两盏绢纱灯,青幽的烛光衬亮了黑漆漆的周遭,灯下的吊穗长长而垂,阴森古怪。

    覃曜与覃疏踏入门槛,竟空无一人。空荡幽静的大堂里,仅摆放了一张古朴的四角檀木桌,围了四条长木凳。

    柜台旁,后院的白花蓝布的门帘被一只玉手轻轻撂开,来人穿了一件靛青交领与茜色半臂及一条深色长裙。青丝间别了一朵淡红的山茶花,像是刚摘下来的,仍沾着两滴露珠。

    来人是这家客栈的老板娘,也是客栈里唯一的生灵。她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挨到柜台前,拔了拔算盘,竟对二人视而不见。

    覃疏走上前去,将银两往老板娘眼前的柜台上一放:“可有空房?”

    老板娘停下动作,抬起头来,将眼前的二人打量了一番,而后笑得风情万种:“小店生意惨淡得紧,全是空房。只不过,我这里只住有缘人。”

    覃疏见她不识好歹,脾气一上来,踢了踢贴在柜台上那张,写着日进斗金的红纸,“到底做不做生意?”心道,定什么有缘人的规矩,还想日进斗金?

    老板娘失了笑意,一脸你爱咋咋地的表情,继续拔她的算盘。

    覃曜见势凑上前去,搡了覃疏一把,对老板娘说:“诸行性相,悉皆无常。诸相客栈,倒是个好名字!”

    闻言,老板娘抬头来对覃曜粲然一笑,而后从角落里抽出一张人皮色的抹布,擦了擦仅有的一张檀木桌,一边道:“我觉着我与这位姑娘倒是有缘,楼上全是空房,二位挑便是。一路奔波劳顿,定是饿了,不如尝尝小店的招牌菜。”而后朝着后院走去,顺手将抹布扔到了柜台上。

    覃疏瞅了瞅那抹布,色泽如皮,再用指尖触了触,质感也如皮。

    “这抹布是人皮做的吧。”覃疏觉着有些烦恶,在衣裳上蹭了蹭手,朝已落座的覃曜说:“阿姐,你看得出她是个什么玩意儿么?”

    半步多的客栈都几乎注满,要么就只余一间。而这家客栈竟空荡荡的,十分稀里古怪。此处牛骥混杂,想那老板娘也不是一般世人。

    “不知,但她的道行定然不低。”外头时不时掠过的鬼魅,显得寒气四溢。覃曜再次注意到门外的两盏青灯,“你看那灯,是以人油点燃,散出的青光则是怨气所聚。”

    覃疏一挑眉:“你怎么知道?”

    覃曜斟了一杯茶,解释道:“我曾看过一本上古留下来的书籍,书中提到过人油灯,青光幽怨,正如所见。”言罢,覃曜将斟好的茶顺着檀木桌推到覃疏的眼皮子底下,并说:“你看这茶。”

    覃疏垂目而看,殷红的茶叶正将水浸染开来,看上去分明是血水!奇的是,却并无血腥之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清茶香。

    “阿姐!”覃疏抬头望向她,正想说些什么。

    “二位久等了。”窈窕的身影闪到桌前,老板娘手上端了红木托盘,上头放有一道菜。她将那道菜放于檀木桌上,青翠欲滴的青菜丝沿盘绕了一圈,其间盛开了一朵血肉交杂的莲花。

    “这道菜,名为一莲托生。这朵莲花,是集一百个恶人的肚子肉制成。”老板娘笑得花枝招展,她的鼻尖不知何时沾了一滴鲜血,看起来十分骇异。

    “我很快便能见到顺言了,这次定能让他吃饱了再回去。”老板娘说这话的时候笑得更欢了,好似难以压抑内心的喜悦之情。

    覃疏和覃曜似乎是心有灵犀,互看一眼。尔后覃疏直言不讳地问:“顺言是谁?”

    老板娘带着笑意,柔若无骨的身子轻飘飘地落座,解释道:“顺言啊,是我的孩儿。”

    这时,客栈门外挂着的两盏青灯骤然熄灭,外面的声音变得哄乱嘈吵,道上还未歇下的各种生灵开始东窜西荡,乱作一锅粥。

    见势,老板娘敛容:“子时已到,鬼门大开。”言罢,老板娘起身走到门楣下,左顾右望,似乎在盼着谁来。

    覃曜秀眉轻挑,拿起竹筷捯饬了两下那朵肉莲。而后夹起一块肉,尝了尝,觉得味道尚可。

    不过多时,老板娘等的人,应该说是等的鬼,他来了。

    那是一个约莫三岁的男童,他没有同庚孩子该有的白嫩玉肤,他瘦得皮包骨头,像个饿了几顿的猴子般又干又瘪。他一瘸一拐而来,眸里泛着痛苦与惊怖,跌倒在老板娘的怀里。

    细看,他的脖颈处已被烧焦,皮肉翻烂。有的地方已开裂流脓,有的地方如炭烬一般,像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老板娘一手紧紧地抱住他,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小脑袋,她泪如泉涌,喃喃唤他:“顺言。”

    顺言转眸间看到檀木桌上的食物,瞬时挣脱开老板娘的怀抱。他眸子一亮,抓起肉莲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

    顺言狼吞虎咽,这道一莲托生迅速进了他的口中。老板娘站在一旁静默看着,满目的心疼。而覃曜与覃疏早已识相地双双起身,将地方腾给这个诡谲的男童。

    蓦然间,顺言神情一怪,动作停滞。随即他双手卡住自己的脖子,面容万分痛苦。只见嘴中未咽下的食物通通变作了火焰,喷涌而出,如风席卷般烧烂了他本就溃脓的唇。

    见势,老板娘步伐一滞,神情恍惚,而后她的眼底逐渐清明起来,勃然大怒:“他们骗我!他们竟敢骗我!什么一百个恶人,什么肚子肉,根本不管用!”

    “我饿,�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