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攻的忠犬之路-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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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捣心掏肺的自我拷问,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喜欢和沈清源在一起的生活。
清贫单调甚至是枯燥的生活,但有人真心地挂念他、喜欢他。没有耀眼的贺家光环,没有乱七八糟的历史,仅仅是作为一个叫贺景瑞的人,被挂念着欣赏着。
过去,他花了很多钱,买到不少甜言蜜语和爱慕崇拜,真正关心他的只有老爸和大哥,但这俩人因为忙于挣钱以及他的糟糕表现,关心得粗暴而霸道。
如今,他每天吃苦受累炒股摆摊,可心里很充实,知道自己的有用是真有用,别人的关怀是真关怀。
而当他收获到这一份平实生活的时候,他后悔了、羞愧了,为自己的过去无地自容。
如果沈清源知道自己的过去,就算他和李邺分了手也不会选择自己。想要和他在一起,想要继续过现在的生活,他只有隐瞒欺骗。
惴惴不安地,撒着弥天大谎去追逐纯真。
不过贺二少不是伤春悲秋的人,感慨担忧也就在心里走了一圈便抛掷脑后,该干嘛干嘛。
他起劲儿吆喝的时候,不知道电影院顶楼的花园茶座里正有两个人注视着他。
周一鸣杵着下颌津津有味地看着楼下的贺景瑞,轻笑道:“没想到贺老二会出来练摊。瞧他的样子干得还挺开心。”
肯尼了解他俩的过节,忙附和:“他全是靠他贺家,现在没靠山了就只能混成这熊样儿。”
周一鸣瞥他一眼,意味不明地说:“我一直以为他对你不错。”
“你是什么意思?他对我确实不错,但我也遭了老多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喜欢sm,变/态的招数可多了。给我的那些是身体精神双重补偿。”肯尼撒着娇撇清。
“是吗?都有哪些花样,我们今晚试试?”周一鸣坏笑道。
“你好坏。”肯尼掐了他一把发/嗲道。
周一鸣不再理他,继续观察贺景瑞,自言自语道:“什么事让他改变那么大?还是遇到了什么人?”
将老爸给的两万块钱交给沈清源,贺景瑞只说是家里给的。
沈清源自行脑补出一幕老大抢老二家产、用两万块把老二扫地出门的狗血家庭局,十分同情贺苦逼,所以说什么也不肯接受这些钱。贺景瑞苦口婆心地向他解释俩人只是合股做生意,收益是要分账的,本钱也归各自所有,最后差点发火了,他才别别扭扭地收下。
心里老觉得欠了贺景瑞天大的人情,很不安心。为了表示自己的歉疚,他开始每天给贺景瑞送晚饭。
吃着沈清源送来的热饭菜,贺二少心里美得不行,一面向周围摆摊的同行炫耀他和沈清源的交情,一面更加卖力的吆喝做买卖。
转眼贺景瑞已经出来练摊一个月了,这天沈清源来给他送饭,俩人正蹲在街边一起吃饭,忽然听前面放哨的平地一声吼:“城管的来了!”
贺景瑞将手里的饭盒一丢,飞快地拎起油布的四个角系了个牢实的疙瘩,撂倒背上背着,一手拉起沈清源撒丫子就跑。
他们还没跑车五百米,城管的巡逻车就来了。
车门大开,涌/出一片蓝色。小贩们拎着东西做鸟兽散,整条街霎时兵荒马乱。
其实城管也不是真要把他们怎么样,就是把喇叭开得山响警告一下。但小贩们都心虚,听到喇叭声就忍住要跑,动作别提多麻利了。
贺景瑞打包袱有经验,货一样没掉出来,倒是沈清源手里拎着保温缸撒了一路的饭菜。
今天的城管特别勇猛,追出一条街了还在不依不饶地追,还跑得贼快。
有两次贺景瑞都用眼角瞟见深蓝制服在旁边晃,他心里骂爹骂娘的,两只蹄子却丝毫不见慢,甚至还加快速度跑得耳畔生风要飞起来一般。而沈清源的手一直和他牢牢牵着。
又跑过一条街,沈清源喘着气说:“好、好像、没人追了。”
贺景瑞慢下速度回头看,没看见穿蓝制服的城管,便小心翼翼地停下来。
他气喘如牛,双脚发软,往前一迈步差点跪倒在地。沈清源忙扶住他,喘息说:“歇、歇会儿。”
俩人弯腰弓背手杵膝盖喘了半天,才慢慢回过劲儿。
贺景瑞直起腰,够头望身后,嘴里骂:“我/操了,今天的城管吃错药了,真他妈能跑!”
“我俩的饭盒忘拿了。”沈清源苦着脸说。
“饭盒是小事,这些才是大事。”他伸手指了指背上的包袱说:“我这次进了八/九百的货呢。”贺景瑞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俩都跑得满头大汗,脸色赤红,互相望着想起刚才的情景,不约而同地一起笑起来。
“刚刚差点就被城管赶上了,没看出来你跑得这么快。”沈清源指着贺景瑞笑道。
“那是,我小学时候是短跑冠军。还有我现在身体比以前好,要是换了以前,别说两条街,半条街我都跑不了。”贺景瑞得意地拍着胸脯。
“你以前这么虚啊?看来我把你喂得不错。最近城管经常来吗?”
“一星期没来了”
话音没落,贺景瑞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有人喘吁吁地说:“唉,同志你跑什么呀?还、还跑这么快”
一位城管累得差点趴他背上。
贺景瑞:“!”
沈清源:“”
城管:“我不收你东西,我就告诉你一声,马上要‘创文’了,你们摆摊到前面新修的集市去,摊位费贼便宜”
贺景瑞:“”
送走了好心的城管,沈清源看前面有个奶茶铺,冲贺景瑞一摆头:“走,喝奶茶去。”
“一杯奶茶要五块钱呢。”贺景瑞故意逗他。
“五块就五块,就当庆祝今天没丢货。”沈清源大方地说。
一阵阵的凉风吹走了焦躁的暑气,暗夜里馥郁甜美的花香薰得人恍惚起来。
沈清源同贺景瑞一人拿着一杯奶茶肩并肩地走着。
经过傍晚的一场大乌龙,俩人统一生出一种轻松和庆幸,此时的心情是透明的快乐,叽叽喳喳地说着摆摊的各种趣事。贺景瑞做着怪相夸张地边说边比划,把沈清源逗得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走过一个拐角,沈清源忽然停下脚步,脸上满是被雷劈了似的错愕震惊。
贺景瑞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在前面的街对面,一直“在外地出差”的李邺正搂着上次和他看电影的女郎,俩人似乎站在一家首饰店门口商量着什么。
沈清源手里的奶茶杯砰然落地,奶茶溅到他的脚面上。
他抬起脚从杯子上踩过,径直朝李邺走过去。
贺景瑞在后面喊他,但他没听见。
眼泪漫上眼眶,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只有李邺搂着别人的景象在虹膜上来回晃动。
他从嘶哑的喉咙里艰难地喊出李邺的名字,可是声音太小,听起来只是意义不明的嗡嗡声。
李邺似乎感应到什么,向他这边扫过来,看到他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但他很快收回了视线,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女伴说话。
沈清源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脏剧烈地收缩起来,痛得喘不过气。整个世界倾覆垮塌,向他沉甸甸地压下来。
摇摇欲坠地落入一个怀抱,被拖着往后连退几步,一辆轿车疾驰而过,依稀传来怒骂:“眼瞎了吗!!!!!”
贺景瑞紧紧抱住沈清源,把他的头压在肩膀上,轻声说:“别看、清源,别看”
沈清源再也忍不住,低低地哽咽出声来,一面自言自语地喃喃说:“也许只是同学或者、或者是朋友”
坏脾气的贺景瑞,没有如预期那样升起几巴掌打醒他的冲动,只是默默地抱着他,任他在自己怀里哭。
第10章 (十 )分手()
沈清源迷迷糊糊地被贺景瑞拉回家。
他打李邺的电话,关机。再打,仍然关机一次又一次的联系未果让他濒于绝望。到后来仿佛已经不是要向他问清情况,而是只想听到他的声音。
贺景瑞看着沈清源疯了似的拨打电话,几次想出言想劝,最终一句没说出来,只是默默地在他身边陪伴。
凌晨的时候沈清源眯了一会儿,李邺打来电话还是贺景瑞递到他耳边。
李邺在电话里很不高兴地说:“我开机就全是你的电话,有一百多个吧?你这样不好,让我压力很大。”
沈清源出奇冷静地听他说完,冷笑道:“我总要把事情问清楚。”
李邺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下午两点,老地方见。”
贺景瑞想要陪沈清源一起去见李邺,沈清源不让。
他偷偷地跟着沈清源来到李、沈约会的小旅馆,躲在花坛后面一面等沈清源,一面听李爷爷向他汇报股市行情。
李邺选在旅馆见面主要是怕沈清源和他闹。
就平时沈清源对他的热乎劲儿真说不准会闹成什么样,还是找个私/密空间比较保险。
但是沈清源表现得很平静,没哭没闹,瞪着一双清冷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李邺在他的注视下有些心虚,有些赧然,半晌说不出话来。
沉默良久,他才清了清嗓子说:“我今天是想告诉你,我有女朋友了。”
沈清源点头道:“昨天那个吗?看着比你大。”
“我在她的公司实习,她对我很照顾,我对她也有好感,我们很快就要订婚。”
“哦,是个富婆啊。”
李邺说:“你不要说得那么难听,不管我为什么和她在一起,或者我不和她在一起,我们俩都不可能。”
李邺说:“俩男的在一起没结果的。我家只有我一个儿子,我要传宗接代,这你是知道的。”
李邺说:“当初我们就不该在一起,也是我昏头了那时候我们都太小了,不懂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沈清源看着他的嘴唇一开一阖,所有的话都听进耳了,却又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他在心里问自己:“这是要分手了?”
李邺说得口干舌燥,沈清源一点反应都没有。他急了,问:“我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仰脸望着他,沈清源小心地,轻轻地问:“你找了女朋友,要和我分手是吗?”
李邺没有回答,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拿出烟盒点上烟,烦躁地狠吸几口。
他不太想分手,但好像这样两边占着太不像样。
沈清源垂下眼睫说:“那你为什么和我在一起?和我那个,还说那些话?都是假的吗?”
李邺夹着烟搔了搔眉心,说:“我也说不清。反正我没骗你,我以为你知道我最终的选择。”
沈清源无声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你一开始就只打算和我玩玩。”
“小源!”李邺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腾地跳起来,提高声音道:“我不是和你玩!男女谈恋爱还会分手,何况是同性恋,你讲讲道理行不行?我没对你说实话是我的错,可我也是怕你难过才瞒着你。”
沈清源低低地“嗯”了一声,说:“那就这样吧。”
大约是昨夜的连环催命电话耗尽了沈清源的全部心力,他现在没力气愤怒,心里空空的。
只想早点离开,到看不到李邺的地方呆着。
在李邺这一方,预期里本来该有的吵闹没有出现,他竟不由得有些失落,总觉得沈清源不该是这种反应,太冷淡了,居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