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妄师-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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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霖迁就他:“那行,就去吃旁边那家康师太牛肉面吧。”
他们进店叫了一碗番茄牛肉面、一碗香辣牛肉面,找个最靠里面的角落坐下。李敏行坐立不安地等到他的番茄牛肉面上来,立刻埋头苦吃。卫霖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面条往嘴里送,心想白源真特么的慢,再不来搅局,他要去哪里变个“天极”基地给李敏行参观。
他把牛肉挑着吃光了,剩下大半碗面,而李敏行已经把海碗扒拉得底朝天,扯过纸巾擦嘴准备起身。
白源就在这时走进店门,一身黑衣黑裤,外披灰色风衣,脸上戴个有棱有角的墨镜,十分有型,手中夹着长条形大纸盒子,外壳上印着冲浪板照片和品牌广告词:“特浪冲浪板,送你上浪峰”。
卫霖差点笑场,又忍不住腹诽——丫的也借鉴,不过把玫瑰花盒换成了冲浪板,还好意思问我有没给版权费?
李敏行看见白源时,脸色刷一下变得煞白,腿一软跌坐回椅面。他嘴角扭曲、惊慌失措地低声问卫霖:“我、我看到那个白源了,怎么办怎么办大庭广众的,他不会对我下手吧,我们赶紧从后门走快走啊!”
“跟我来。”卫霖拉住他的手腕,矮身穿过店内过道,朝厨房旁边的后门快步走去。
第十二章 是谁假公济私
卫霖含笑接过这支暗箭:“看来就只能是我啦。好吧,你说,我分析整合。”
“第一,对我下达追杀命令的是‘公司’的cto,我无权知道他的名字,也没见过他的长相,只能确定对方是年轻男性。”
吴景函面对众人齐齐转过来看他的眼神,后背发凉,忙出言澄清:“不是我!我是公司的cto没错咳,我不是那个追杀李敏行的神秘‘公司’的cto,纯属躺枪。”
李敏行讷讷地说:“我也觉得你不像。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只叫我连续熬夜加班四五天,而是半个月、一个月,这样我很快就会过劳死,你还一点责任都不用担。”
吴景函嘴角一抽,“真诚”地回答:“之前辛苦了,小李,能者多劳嘛。再说,加班费不也没少。”
李敏行想到加班费还不够修理被白源打坏的报警锁,以及重新买只安防机器犬,不由摇头叹气。
白源没理睬他们的触景生情,接着道:“第二,‘云柱’神经芯片就是他研发出来的。但目前只有区区几个原型产品,而且对植入者要求十分苛刻,植入后失败率也很高,据说是有个技术瓶颈,一直没能突破。”
李敏行把目光钉在灰扑扑的地毯上,似乎陷入沉思。
“第三呢?”卫霖追问。
白源眼神微嘲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第三。我以为这两个信息足够你分析了。”
卫霖无所谓地回答:“好吧,我们把所有新旧信息整合起来看看。李敏行,技术宅,曾经编写过有关脑电波译码技术的半成品程序,被追杀。对方是个技术帝——”他看了另外两名临时同伴一眼,笑道,“别不服气,就凭人家能把‘云柱’从理论变为现实,就比你俩高端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有小天使在回复和私聊里问我霖霖和源源的编号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这批破妄师一共37个,编号从0号到36号。编号不是工号,是内部评估用的,管理部门根据他们的精神能力、进化程度、潜能、业绩等等综合方面进行排名,每年都会刷新。源源从入职以来,一直都是首席。
所以,并没有逆攻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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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夜色中悄然行进,逐渐接近了排污口。说是通道,其实是封闭式的; 由许多合金扇叶旋转镶嵌成的圆形大门牢牢把守着。
这道合金门看起来难以用暴力从外打开,除非使用炸药; 然而动静太大,肯定不能这么做。两人在门外观察蹲候许久; 忽然见合金扇叶螺旋状开启,仿佛巨型腔肠类怪物的口器; 从中吐出粗大的、圆柱型的杂色固体; 像是被冲床挤压过的、高密度的废弃物合成品,外面包裹着透明袋,掉落在下方的坑槽里,原木似的一根根垒得齐整; 等待第二天有垃圾车将它们集体运走。
怎么感觉像怪物拉屎似的吴景函脑中瞬间掠过令人作呕的联想,自己也被恶心得不行。
卫霖起身时扯了他一把:“快,趁螺旋门还没关闭,进去!”
吴景函牙一咬心一横; 把“钻怪物菊花”的反胃感抛诸脑后,紧跟着他快跑几步,纵身一跃,从开启的门洞攀进去。
通道的金属内壁十分光滑,卫霖背后挂着旅行包,起身猫着腰往内走了几步; 回头看同伴:
吴景函正不甘示弱地用手肘蹭着内壁,努力把下半身也拖进来,而后方的合金扇叶正螺旋形关闭,速度相当快。
“——脚!”卫霖低喝,同时抓住吴景函的双臂,使劲往内一拽!
合金扇叶猛地咬合,发出令人齿酸的“咔碦”一声响。吴景函回头,见自己的鞋底正悬而又悬地抵在门上,如果卫霖动作再慢一秒,他就可以截肢去参加残奥会了,不禁一阵惊心后怕,背上冷汗渗出。
他手脚发软地坐起来,大口地喘着气,平复飙升的肾上腺素:“刚才太险了谢谢啊”
卫霖给了他几秒钟恢复的时间,而后说:“走吧,这才刚刚开始。”
吴景函只好将跳出胸腔的心脏塞回去,学着卫霖猫腰往前走。
通道里漆黑一片,漂浮着难闻的酸腐味,估计那些垃圾合成物再怎么密封,也总有物质分子漏出,在这狭窄空间内徘徊不去,历久弥新。
两人取出旅行包里的微型探照灯戴在头上,顺着带坡度的金属通道前进,同时要小心脚下别滑一跤,否则人就会骨碌碌地滚下去,砸在刚才的螺旋门上。
“这还要走多久才能出得去?”拐了好几个弯后,吴景函忍无可忍地问。
卫霖在前方几个略小些的分支通道中,选择了其中一条,矮身钻进去:“快了。这条排污分管通向工程部的医疗室,你闻闻,有药物的辛涩味。”
吴景函觉得从鼻腔到大脑,已经被长驱直入的垃圾臭气全部攻陷了,哪里闻得出药味,只能把未卜的前途都寄托在另一个男人身上,郁闷道:“管它通向哪里,能出去就行!”
卫霖忽然停下脚步:“前面有个垃圾处理装置,液体会被蒸发,四壁的超强压力,将松散的固体垃圾瞬间挤压成高密度的合成物,落到主排污管后,进行第二次压缩与包裹,最后排出去。”
“你不用解释排污是怎么运作的,”吴景函一脸便秘的痛苦表情,“我只想知道我们该怎么通过那里,而不被挤压成肉酱。”
卫霖把旅行包从肩膀卸下,从中摸出几个包装严实的含铅塑料玻璃*瓶,小心地拿在手上:“用氢氟酸和五氟化锑混合成的超强酸腐蚀掉它。”(*注:一种状似玻璃的透明有机含铅合成材料)
吴景函一听超强酸,立刻后退了一步:“这东西很厉害?”
“酸性是浓硫酸的10亿倍,又叫魔酸。”
吴景函再也端不住精英范儿,蹬蹬后退了七八步:“你、你小心点儿!别溅到身上!”
卫霖还记恨他偷芯片时趁机揩油的事,转过头,阴森地咧嘴一笑:“要是溅到身上,那效果,啧啧,比武侠里的化尸水还生猛。我之前还在想,等你什么时候又精虫上脑,只需轻轻一喷,滋啦”
吴景函连连摆手,脸色有些发青:“别说了,我知道了!以后和卫先生君子相交,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全部收回,行了吧?”
这玩意儿给人造成的心理阴影,比侧踢和手枪子弹大多了。之前见卫霖眉目亲和俊朗中隐藏着锐气,觉得很有与众不同的魅力,原来全是叶公好龙,要早知道对方是这种杀了人还要化掉骨头的恐怖分子,他就算再有性趣,也不敢生嚼满是尖刺的带壳海胆哪!
他只是想找个中意的情人,卫霖同意固然好,死活不肯的话也未必不能另找,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事,犯不着真把小命搭上。
这么一想,也就放下了。
没花多少时间,垃圾处理装置就被超强酸腐蚀得罢了工,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去,拆开一扇隔离门,终于钻出排污系统,来到个像是医务室的扇形空间。
房间内静悄悄的,摆放着四张生物康复床、一张生物手术床以及各式各样的医疗设备,看来暂时还没人使用。
“我记得建筑结构图里有三间医疗室,其中一间位于工程部,应该就是这个了。左边是手术室、医学实验室,右边”吴景函努力回忆当时看的立体投影,一时想不起来。
卫霖不假思索地接口:“右边穿过通道是机械实验室和外部货舱,绕过货舱往前是涡轮电梯,可以直达碟部与工程部的交界处。我们要顺利到达那里,进入主舰体c层环形甲板,逆时针穿过空中花园,从天体实验室后方的电梯再往上,前往顶端的a层。按照白源给出的信息,‘公司’的高层领导办公室就在a层中央的主舰桥区。”
吴景函真心佩服:“那时你就瞄了两眼吧,这记忆力,真不是人!”
卫霖嘿嘿一笑:“你说错了,我是人,你不是。”
吴景函以为他负气斗嘴,带着“我不跟小孩儿计较”的表情摇了摇头:“走吧,你带路。”
“等等,小心守卫和‘公司’其他员工。”卫霖拉开旅行包拉链,将武器逐一装备在身上,顺手也丢给吴景函几件,“记住,第一时间撂倒,千万别心慈手软,否则警报拉响,大家一起完蛋。”
吴景函没底气拿那些看起来不知怎么使用的,就挑了两把消音手/枪和一些备用弹匣。出于遵纪守法好市民的普遍心态,他踌躇地问了句:“真的要开枪?会死人的。”
卫霖装备完把旅行包塞进床底,抬眼看他,目光凌冽:“当然,总归要死人。你不开枪,死的就是你。”
吴景函被他的眼神震住,恍惚觉得自己像在拍电影,有一种脱离现实的虚幻感,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卫霖按下医务室的开门按钮,合金门滑开。
门外的通道上,一个刚刚走到这里的、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闻声转过头来,愣怔地看着两人,两秒后回过神问:“你们干——”
卫霖蹂身贴近,一把将他揪过来,匕首洞穿了对方咽喉。
男人没发出半点声响就断了气。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把人弄死了?吴景函瞠目而视,觉得眼前一幕实在太过凶残,使得他那颗习惯了在办公室的冷气、咖啡和文件里浸泡的文明人的心脏,受到了来自血腥暴力的强烈冲击。
卫霖手轻巧一抄,在男人栽倒前将白大褂剥下,随后蹲在地板,于尸体衣物上擦干净锋刃,心里有点爽:这个脑域开发研究所总部的苟政费,仗着在领导层有点天线,混进公职单位坐到副主任的位置。专业水平狗屁不通也就算了,为人做事更是贱到没边,最热衷在背后捅人刀子,被他坑过的同事恨不得下降头咒死他。如今白源以研究所总部为模板,具现化出“公司”基地,又造出一批假人傀儡充当守卫和员工,其中就有一个是他的模样,正好拿来出口气。
看在吴景函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