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娃任务总是失败怎么办-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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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子,马扎这点东西,往家里走。
她住的地方不算偏远,却也没什么人敢跟她说话。
“林姑子,今日早哇。”
天若出口必应,福凶必至,除了有事问卦的都有些怕她。
倒也有不怕的,隔壁的钟大婶是个天生的热心肠,她的男人是屠夫,家里有把祖传下来的杀猪刀,连续几代人加起来杀生过万,煞气盈天,传到他们手上,一家人都镇不住,各自都生起病来,钟大婶命硬才走出来碰到天若,这种小事天若出手自然无往不利。
自己取了煞刀,回到屋里等到月满中天,对着念了十来遍的往生咒,所有煞气都被化解,再把刀送回去,自然对家畜无碍,一家人都恢复过来。
那时候钟大婶家里也没有钱,拿腊肉当谢礼,后来天若存下点钱想找房子给林祖文住,钟大婶就帮她把家安到了自己的旁边,时不时照应着。
“嗯。”
天若应了一声并没有多话,林祖文跟她说要保持神秘,在外头跟别人就得少说话,能少说一个字就少说一个字。
钟大婶见习天若这样子,以为天若天生就是这样的性子,根本不在意,她从屋子拿了碗豆腐给天若,“今天有卖豆腐得过来,我就多买了一碗,这碗给你。”
“多少钱?”天若从腰间摸出钱袋来。
“要什么钱啊,一碗豆腐才多少钱,有着你家祖文带着我那小子就行了,不用给钱。”钟大婶摆着笑着道,林姑子是个有本事的,她弟弟也极出息,别看同样是上学堂,今年去,人家夫子就不收林祖文的束修了,心甘情愿白领着人家读书。
她那孩子就不行了,学三忘二的,只求他好赖能多识得几个字,以后比她男人出息些,连自己家里啥账目都不知道,借条子都不会写。
“好。”天若捧着一碗豆腐进了家门,屋里的陈设还很少,仅有桌椅板凳都让林祖文收拾得极干净。
把豆腐放到灶边,天若把今日赚的钱扔进钱箱里,就不知道要干什么了。
一开始养孩子是挺难的,但有了钱之后,天若发现养孩子就变得简单多了,只要她能赚到钱,林祖文就能吃上饭,可惜听其它人的意思,除了吃饭之外,还得让他穿得好,住得好,可以读书识字最好,不然就得去学一门手艺,不然到时候根本讨不着老婆。
那怎么能行,她的任务就是让他好好长大成人成家呢,所以天若不顾林祖文的反对,把好容易存下来他想买家具的钱拿去替他报了私塾。
闹了两天的脾气之后,林祖文见她坚持,也只好乖乖得去按时上学,不然就真是浪费钱了。
他家里这么穷,每一分每一文都是娘辛苦辛苦赚的,怎么能浪费呢!所以他特别努力用功,加上天资不差,很快就得到了夫子的赞赏,今年还免了他的学费。
希望林祖文能快点儿长大,天若盘坐在蒲团上开始打坐。
林祖文小跑着回了家,见门没栓,就知道‘她’已经回来了,探头见她又开始坐在那里发呆,便转到灶间。
他从墙上取下一件旧衣衫正要穿起来,便看见了豆腐,“唔,有豆腐,那就做鱼汤吃好了。”
他把衣衫放回原处,跑到床上从自己脖子上取下一把钥匙,使劲翻过来打开,把天若赚的钱都拿出来,“今天的客人蛮大方的嘛。”
林祖文露出一丝微笑,“那就再买点肉来吃。”一想到烧肉,他咽了咽口水,把笨重的根本不像箱子的床头柜推回原位,把豆腐换到自家的碗里,再取了篮子跑到钟大叔的摊子跟前,“钟大叔,我要割肉。”
梅花子(四)()
钟屠夫见是他过来,“割多少?”
“要一斤!”
林祖文盘算着家里的嚼用,够他跟‘她’各做一套冬装的了,就格外大方起来,上回他跟钟大婶学了怎么烧肉之后,‘她’总算是肯多吃一点儿东西了。
他才发现,‘她’不是不能沾荤腥,而是一定要做的足够好吃才行。
进了学馆,读了书,林祖文知道‘她’可能不是人,而是山林里的精怪妖灵,但是他不怕,‘她’对自己那么好,他不会像话本相声里的许仙对白娘子那样对她的。
“行!”钟屠夫一刀下去再挂在秤上显然刚好的高高翘起,拿起荷叶草纸给他一裹,还给他篮子里放了一根削干净了的大骨头,“拿去跟肉一起烧。”
“多谢钟大叔。”
林祖文又走到摊上,用他乖巧可爱的样子,以极便宜的价格买了些能放得住的菜蔬。
提着重重一篮子东西,但林祖文并不觉得辛苦,他推门进去,插好门栓,在厨房放下东西又跑去看了一下‘她’,看‘她’还是乖乖美美得坐在那里,又抿着嘴唇在厨房忙活起来。
他从来只担心一件事,就是‘她’会不会突然离开,就像她忽然变成娘的样子出现在他身边一样。
天若不用眨开眼就能感觉到林祖文来过,她还是不懂为什么林祖文只看她一眼就离开了,他跑过来不是有事吗?
她一直在等着林祖文问她什么,因为听别人说,带孩子就是要回应他的。林祖文没有,他好像只是确认自己在就可以了一样。
她没有时间意识,等到林祖文过来牵自己手,夕阳西下,她知道是吃晚饭的时候了。
一张黄松木拼成的薄方木桌,上面摆着两个菜,猪肉片儿炖白菜,还有一个小葱拌豆腐,两幅碗筷都已经放好,只等着天若坐下去吃就行了。
“吃饭吧,今天有肉!”
其实天若早发现自己不怎么需要进食,也许因为她这个身体是颗树的缘故。
树本就已经快要身死,它的本体是无法像正常凡人一样吃喝拉撒的,有些露水清风她就能活了。但林祖文每当用期待着眼神看着天若的时候,天若就陪着他吃,再趁出去给别人算命的时候吐掉。
“好。”
天若发现她每多吃一点儿林祖文就特别高兴,见今天晚上的食物足够,就比着之前的量又多吃了一些,果然他非常开心,连眼眉都洋溢着欢快。
“你喜欢吃,我明天还做。”
“天天吃就不好吃了,跟没有人会天天来找算命的一样,这是你说过的话。”
天若便多说了一句,有点担心林祖文会心情不好,他一不高兴,嘴巴就抿紧了,手也会背到背后去。
还好林祖文并没有。
“知道了,明天就做点别的。”林祖文一想到‘她’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就比吃到肉,身上暖和肚里饱饱地还要开心。他把碗筷都洗干净收拾好,又捧了水来给天若洗脸。
天若坐在小凳子上,由着林祖文解开他亲手做的每天他绑上去的黑色面巾,一层又一层,最终露出她早已经根本看不出来一点儿伤痕的雪玉美容。
“硕人其颀,衣锦褧衣。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维私。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林祖文望了一会儿‘她’,用家里最贵重物品之一的细绢浸入温热的木盆之中,轻轻扭到半干,然后替天若仔细又周到得擦洗,其实‘她’一点儿也不脏,可林祖文很喜欢这个时候,他愿意帮‘她’做任何事。
等他像先生说的那样,能够考上童生,拿到他的禀粮之后,他一定会买一个大木桶,可以让‘她’坐在里面的那种,到时候还可以学虎子说的,像他娘洗澡的时候放花瓣进去,那样肯定很舒服。
“你怎么了?”
天若感觉到了林祖文比平时略高的体温,有些奇怪。
林祖文很不好意思,“没什么。”
他想,到时候他长大了,‘她’不会同意再由他来给她洗脸了,她应该不会想告诉自己到底是什么变的。
两人住在一起,他早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娘,可她还是坚持说自己是他娘。
得出这样的结论,林祖文就有些沮丧起来。
“你为什么不开心?”
天若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她疑惑着问,“因为我问你怎么了?你怎么不说?你不喜欢我问你吗?你在生我的气吗?”
这就是别人说的孩子们的不听话,喜欢跟大人对着干,需要棍棒打一顿的时候吗?
林祖文赶紧分辨着,“不是的,不是的,我喜欢,你问我什么都行的。”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她’问他一句就生气呢。
他笑着有些怯怯得在天若的脸上亲了一下,“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
‘她’对他这么好,他怎么会对‘她’生气呢?
他只是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到他身边的目的是什么,会像白娘子报完恩之后,就得离开吗?
噢,那看来这不应该是打他的时候,天若跟林祖文并排躺在床上,其实她根本不会睡觉,但林祖文要睡,所以她可以像别人哄孩子一样,轻轻在他的后背上拍着哄他入睡。
一开始她连这个都做不好,拍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林祖文一睁眼就知道了,他还掉了眼泪,说以后不许这样,等他睡着了之后,她就不用再拍了。其实不拍也没关系,只要她在,他就能睡得很香了。
但这样可不行啊,天若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离开的,她给他拍背,以后他的娘子也可以帮他拍背啊,但在她一直在就不太可能了。
林祖文已经读书进学,接下来就是等着他长大,同时她还要存一笔棺材本才行。她听别人说了,如今娶个媳妇可不容易,非得要动用棺材本不可。
翌日
林祖文一醒来,见天若还闭着眼睡着,悄悄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才高兴得小心掀开自己的这边被子,穿好衣服去厨房捅开火星做早饭。
两人吃完林林祖文准备的简单早饭之后,林祖文细心得把白绢黑纱黑布混接在一起的长布又小心得一层层将天若的脸给包裹好,确保她能听能说绝对不再露出一丝半点儿的真容。
把门锁钥匙交给天若之后,林祖文朝天若挥了挥手,跑进小伙伴的行列里。
“我去上学了。”
天若点点头,“好。”
她觉得今日似乎有事要发生。
果然是有事。
天若不知道这应该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她拈指一算,嗳,这习惯倒养成了,其实她观气就知道,林家的来人贵气三分,若是在这个村落里,已经能排中上。
但是林祖文不是被他们林家给赶出来的吗?
“少奶奶!少奶奶,跟我们回去吧!”
她搜索着梅花仙子的记忆,真奇怪,明明这个老妇人之前还称呼梅花仙子为贱人来着。
天若不会处理这种情况,她真希望林祖文能在这里,可好像没人在乎林祖文同不同意回林家,却一直在问她。
她怎么能知道呢?
林家管事见少奶奶拿破布包裹着脸,只平静得站着,一句话也不肯说,就知道她心里定然是不肯答应的了,他早跟附近的人打听过了,他们母子娘是去年一路行乞过来的,林姑子脸上都被人划得那叫一个惨,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自有一门铁口直断的本事,帮钟屠夫破了猪天煞,有了这个救命之恩,才在这家人的帮助之下,慢慢站住了脚。
人家本来就是个弱质女流,是被自家少爷硬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