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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宁欢-第35章

小说: 宁欢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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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换成了“贵公子祸祸良家妇女,罪不可恕!”

    这福鑫楼的老板能不能请个有文化点的茶博士来写牌子?

    瞧瞧这标题,谁写的?

    忒没水准,太直白了,一点也不押韵!

    林嫣正对着说书台落座,红裳接过了小二送来的热水,给她泡了壶本店最好的雀舌后,又将盒子里的点心摆上,也跟着立在林嫣后面往大厅里瞧。

    林嫣掏出几个铜板交给疏影:“去,楼底下左拐,李大爷家绿茶味的瓜子来几包,然后走几步看见曹家卤鹅掌,也给我买一包来。”

    疏影前脚刚出了包间,楼下坐堂的说书先生已经扇子一开、醒木一拍,开口讲了起来。

    林嫣叹了口气,没有瓜子鹅掌助兴,只好拈起块点心先凑合一下。

    “说书唱戏讲古,茶余饭后助兴。当朝帝王坐殿梁,君正臣闲民安康。可恨败家子弟代代有,是非功过大家评!

    且不说谁家子弟多纨绔,咱今天讲的是刚发生在城外十里永乐道观,轰动全城的一个惊天大案。”

    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给大家将今晨发生的事情,慢慢的讲述开来。

    话说因为淮阳侯府做倚靠,永乐宫最近几年香火鼎盛,每逢初一十五,高门夫人都乐意去那里敬些香火钱。

    这一日京兆伊的刘夫人,因为最近夜晚难眠,念着兴许是夭折的孙女不肯离去,便邀着三五好友,想着去永乐宫为孙女点个长明灯。

    刘夫人到了道观,同罗吟女冠多说了几句话,多喝了些茶水,一时内急,便由小师傅领着去找茅厕。

    该着周旻事情败露,刘夫人进了道观深处,余光看见一个手脚筋脉俱断的女人往外爬。

    她要上前去看,带路的小师傅却大惊失色,阻拦着不让前去。

    出家之人本该有慈悲心怀,怎么永乐道观却见死不救?

    刘夫人心生疑虑,偏生她邀请的三五好友里,有刑部侍郎家的白夫人。

    白夫人耳熏目染,也跟着丈夫学了些本事,当时就看出不对来。

    她躲过不让上前的小师傅,走进那个女人一看,竟然是被人割了舌头断了筋脉。

    这还了得,白夫人立时抓住了小师傅,命跟来的随从赶紧的回城里报案。

    一来二去一个时辰过去了,白夫人看着那逃出来的女人越看越面熟,越琢磨越心惊。

    前面罗吟女冠久等众夫人不来,心里许是觉察到了不妙,竟然细软也没来得及收拾就逃了。

    京兆伊和侍郎大人带着捕快们进了永乐宫,没搜多久就搜到了道观的地下宫殿。

    地下宫殿里一派糜‖烂,好些被灌了哑药的女子,身着薄纱,曲线半隐半现,被几个贵公子搂在怀里强行灌酒求欢。

    淮阳侯世子周旻,半醉半醒的正抱着个女人行那不可描述之事。

    此段因为场中有小姑娘,说书先生一言略过,表示欲知详情,请听午夜场。

    林嫣听的起劲儿的空,疏影拎着几大包东西蹬蹬又跑了回来。

    纸包一打来,雅间里满是卤鹅掌的油香。

    林嫣耳朵听着周旻被人赃俱获的被堵在永乐宫的底下宫殿里,知道此事宁王办成了。

    她喜笑颜开,对丫鬟们说:“今个儿我听得高兴,来,都坐下,一起吃。”

    就着卤鹅掌,林嫣耳朵竖着继续听说书先生那如临现场的描述。

    周旻人赃俱获,捕快大哥们又从一个地下走廊里捡起一个昏迷不醒的临江侯世子。

    罗吟女冠成了通缉犯,地宫里的女子被解救回家,已婚妇女失踪案算是正式破了。

    唯有那个看着面熟,手脚筋脉俱断的女人,众人拿她没有办法。

    若说是信国公的小继室,可国公府里那位病重的夫人又是哪里来的?

    再说,即便他们怀疑是国公府为了掩人耳目放出的假象,可谁有那个胆子把人给送回去?

    小门小户的妻子回来,因为家贫娶妻不容易,朝廷也不允许随便休妻,倒还能勉强过下去。

    可是国公府就不一样了,一等公府。

    信国公尤其好脸面,谁敢冒死前去,腆着脸问人家是不是媳妇没了,其实是被谁那啥了,我给您救回来了。

    这不是邀功,这是找抽。

    侍郎大人和京兆尹两个,比不破案子还愁,左思右想,也只能把这事写在折子里,赶在大朝会的时候递了上去。

第57章 057处置() 
林嫣吃饱喝足,听了一耳朵世子没脸没皮的那些事,看见群情激愤都骂周旻和李啸,她就放了心。

    看来宁王殿下有时候还是挺靠谱的,回头要找机会好好谢谢他。

    临走前,林嫣又专门让疏影跑了趟腿:李家的蜜饯、米家的牛肉、陈氏的肉末烧饼,各买了几包带回家去。

    想必今天六安侯府也是一派欢天喜地,正是全家共宴的好时机。

    她这里乐呵了,建元帝那里怒火冲天。

    直到散了朝会进了御书房,心里依旧存着股邪火。

    他前脚刚迈进书房,后脚就踢歪了半人高的铜香炉,炉子里的灰散落一地,烟灰渺渺扬起,掩盖了建元帝扭曲的神情。

    一个是淮阳侯世子,一个是临江侯世子……一个是内侄,另一个也是勋贵子弟。

    此案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撞破,民情亢奋,大理寺前已经聚集了大批受害家属等着朝廷给个说法。

    就是建元帝现在想找个替死鬼,也不成了。

    总管太监韩广品,弓着身子指挥一群小太监把散落的烟灰给收拾利落了,偷偷探视建元帝的表情。

    “万岁,三位皇子和几位大臣,还在外面候着见您呢。”韩广品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建元帝收拾了表情,端坐在书案后面,一抬眼又看见案几上御史上的几个折子,又是弹劾两家侯府的。

    他一股邪火又冒了出来,问韩广品:“外面有谁?”

    “淮阳侯、临江侯、刑部尚书张智尧、大理寺卿曾辉、内阁学士李文志。”韩广品答道。

    建元帝紧蹙眉头:“让临江侯和淮阳侯滚蛋,伯瑾和张智尧、曾辉、李文志进来!”

    韩广品低头退出了御书房,扫视了外面等候的一排人,笑道:“万岁请宁王殿下、张尚书、曾大人、李大人进屋。”

    淮阳侯白着张脸,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陛下没有提我吗?”

    “两位侯爷先家去吧,万岁爷今儿估计没空了。”韩广品似笑非笑回了一句,就带着其余几人进了御膳房。

    淮阳侯本身就白,这失了血的脸色更加耍』巫偶负跻静蛔〉难印�

    而临江侯,知道自己儿子顶多糊涂些,还没那个胆子伙同周旻坐下畜生之事。

    可是如今被人抓了个现行,想申冤却被建元帝堵在门外,日头越来越毒,晒的他心头发焦。

    淮阳侯想拉着他一齐再等一等,临江侯甩了甩袖子,眯上眼想起六安侯家的林嫣来。

    兴许,还能博上一搏,不至于让临江侯府从此败落了。

    他理也没理淮阳侯,转身出宫。

    淮阳侯讨了个没趣,也只能唾上一口,却也不可奈何,想一想不如让家里老妻去问问周皇后的意思再做打算,终于也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建元帝敛目翻阅着手里的折子,已经恢复了往昔不苟言笑的表情。

    他不紧不慢的问道:“诸位爱卿,对周旻一案有何见解?”

    除了墨宁,其余的人都对了个视线,又迅速移开。

    若是只一个李啸,还好说些,牵扯上皇后的侄子周旻,哪个愿意做出头的榔头?

    建元帝等了一会,见没人出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手里的折子往黑檀木书案上一扔。

    “看看,都看看!这全是今天刚呈上来的弹劾折子!”建元帝抬头扫视了一圈,指着内个大学士李文志道:“你来说说,该怎么办?”

    被点了名,李文志只好硬着头皮站出来:“万岁,此事闹的人心惶惶,外面都传遍了。尤其福鑫楼,还将此事编成了段子,实在是蛊惑民心,罪无可赦。”

    墨宁手里摩挲着羊脂玉环,听到李文志偷梁换柱转了话题,手指一顿后,依旧耷拉着眼皮没有作声。

    倒是大理寺卿曾辉冷笑了一声:“福鑫楼还没编出段子的时候,大理寺的门口已经挤满了受害家人,纷纷要个说法。”

    李文志这一手偷换话题倒是玩的挺溜。

    他往前一步,对着建元帝行了一礼道:“万岁,此事必须严惩!开国还不到百年,勋贵子弟就敢如此胡作非为,可把祖宗打江山流的血汗放在心里!此事若听之任之,动摇的可是国本!”

    李文志抄着手,反驳道:“动摇国本?曾大人说的严重了,不过是几个孩子胡闹。”

    周旻可是周皇后的侄子,不见私盐案那么大的篓子,建元帝都压下去了吗?

    他这里揣摩着建元帝的态度,那边厢张智尧终于开了口:“别家的孩子胡闹,顶多斗鸡听曲进花楼,顶天了聚众打一次架。周世子祸害的却是良家妇女。”

    这个李文志,不会拿了周家的好处吧?

    这个多事之春,这么快就敢站队,也是个猪脑袋,以后可得离他远一些。

    张智尧余光偷偷扫了墨宁一眼,这么好的机会,宁王还不得逮住狠咬周家。

    墨宁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也无从知道他的态度是什么。

    建元帝听他们争执起来,却谁都没提出一个可靠的建议,又将目光转向墨宁:“伯瑾,你说此事该怎么办?”

    此话一出,争执的三个大臣全住了嘴,虽然没有抬头,但耳朵全都竖了起来。

    墨宁终于抬起眼睛,望向建元帝:“父皇是问儿臣吗?”

    建元帝知道问他不妥,可总归是自己的儿子,本身又有能力。

    “若是问儿臣,”墨宁缓缓说道“且不说此事影响恶劣,还牵扯到了其他勋贵家的女眷,若是父皇不严惩,恐难服众。”

    做皇帝,也不是任性而为的。

    你为自己媳妇考虑,别人家的媳妇就不是媳妇吗?

    张智尧和曾辉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有些小雀跃,宁王殿下是不是要开撕了?

    然而墨宁看着建元帝的纠结脸,心里冷笑了一下,又道:“但是淮阳侯毕竟就这一个子嗣,父皇总要考虑考虑母后的心情。”

    张智尧和曾辉又互看了一眼,宁王说了等于没说,把问题又踢给了建元帝。

    也对,宁王那么辛苦跑到沧州,拿下了私盐一案,结果因为牵扯到周旻,最后反而不了了之。

    宁王别说受封赏了,替朝廷追回十几万的税银,连个夸赞的话都没得上一句。

    不知道的,还以为宁王是建元帝的侄子,周旻才是亲儿子呢。

    有后娘就有后爹,放在哪里都不假。

    建元帝皱了皱眉头,心里叹了口气,说出了心里的决定:“流放周旻和李啸一千里,受害人家的赔偿,由他们两家出!”

    皇后闹,就闹吧!

    咬咬牙,总要给人一个说法。

    偏偏曾辉不给留余地,又追问了一句:“流放,往南往北?流放几年?赔偿的银子有没有上限?”

第58章 058疾言() 
这是个棒槌!

    建元帝一口气提在嗓子眼。

    让他怎么说?

    明说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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