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手往哪摸-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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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崇恩拱了手软软笑道:“我自教训她。”
话音未落,他一挥手抖落结界,将上歌缚了起来。腰间手指大的玉葫芦在手中打一个转,壶中华光闪烁,上歌已经被一股吸引力弄了进去。上歌认得这个法器,乃是天界一等一的上古神器炼妖壶。
她心中一凉,只觉得世界都黑白了,怎么也不敢相信。
不过为了一匹布,他竟然用炼妖壶来对付她。那上古神器何其强大,她匆匆落入壶中,连忙变回人形。
壶中神火来势汹汹,不过一个眨眼就已经灼伤了她的原形。她痛得在壶中打滚,努力用薄弱仙法护住自己,却引得壶中神火越发旺盛,羽毛都快要融化。
正在这个时候,外面的声音却也源源不断地传来,灼痛她的心。
“瑶光上神勿怪,小白愚昧无知,我会惩罚她。至于云锦……劳烦上神拖延两日,我自去找织女讨个人情。”是崇恩。
瑶光浅笑:“圣帝说的什么话,圣帝开了口,我也就不计较。我与织女有些交情,再去求她赶制一匹。”
她听见崇恩的声音:“崇恩感激不尽。”
“你我已有婚约,圣帝何必客气?”瑶光说:“我心中爱慕圣帝,不过是求一求织女,就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上歌听见崇恩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崇恩亦如此。”
第14章 炼妖壶里心灰冷()
上歌停下滚动的身体,定定地站壶中,不再努力挣扎。
炎炎神火tian舐着她的皮肤,那痛也一路蔓延到了心底。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得到这样的结果,所以这个结果到来时,才这样难以忍受。
外面崇恩跟瑶光又说了什么,她没有再听。
她看看自己被神火烧得黢黑的身体,抚摸一下,钻心地疼。
她不怕疼,只是想着如果给离止哥哥看到,只怕他会挽着袖子要找崇恩拼命。离止哥哥不过刚刚飞升上神,论修为自然不及崇恩,到时候……
上歌缩成一团,封闭了自己的神智,尽量护住了自己的本体。
那些身外伤……她静静地躲在仙障中,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过不了几天就会全好。但神火烧在心口的伤,只怕是……好不了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再也没有声音。炼妖壶里渐渐透出冷光,落在她的身上,透出一股清凉。她知道是崇恩停止了法诀。果然,华光一闪,她被从炼妖壶中放了出来。一个打滚落在了地上,浑身羽毛烧得所剩无几。
崇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可知错?”
他脸色很寒,一点也不是开玩笑。
上歌掀开眼皮望去,神色清冷的崇恩透出一股冷漠,让她的心颤抖起来,一股钝痛蔓延开来。
他认真地训斥她:“你越来越淘气,看来是我太过宠你。那云锦也是你能碰的吗?惹怒了西王母,我也保不了你。”
这也是算宠她吗?
把她放到炼妖壶里去烧,这就是崇恩的宠吗?
上歌在心里嘀嘀咕咕:“如果是我离止哥哥,莫说是一匹云锦上戳几个洞,我就是放火烧了织女宫,他也会替我担着。至于炼妖壶的惩罚……离止哥哥从来都不罚我,要罚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而且我离止哥哥一定知道,我心中讨厌死了瑶光。”
蓦然地,她有些想念离止了。
大约这个世界,只有离止哥哥,才最懂她最疼她最放纵她的小任性了!
她一言不发,崇恩越发恼怒,她还未曾惊觉,一座乌金笼子当头罩下,将她笼罩其中。她伸出翅膀轻轻一触,立即被淡紫光芒弹开,是加持了法界的。
头顶崇恩的声音格外冷淡:“缚足笼里好好思过两天。”
他拎起笼子,喊了筑若进来:“筑若,好好看着她。”
“师父,你要去nǎ里?”筑若接过上歌,突然问。
崇恩顿了一下,好半天才道:“在其位谋其政,总有些事情,是需要我去做的。修罗王不断挑衅大荒,天君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天家跟大荒王族有些误会,想卖给他们一个人情,是以让我前去做个说客,调和矛盾。”
“烛元性子暴戾,比他爹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怕未必听劝。”筑若隐有担忧。
崇恩说:“必然动武。”
他话音落下,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说起来,烛元也算是跟崇恩差不多一辈的修罗,论修为自当与崇恩相差无几,这一番动武,也够得打的。
两人一阵沉默,半晌,崇恩摆摆手让筑若下去。
隔着缚足笼,上歌看见他背转了身子,仰着头,紧皱的眉头一丝都未曾松懈。她心中尚且气恼,可见崇恩神色颓靡,又不得不为他担忧。她也见识过烛元的厉害,离止哥哥亲自设下的阵法,也不过是把他弹飞了几千里,并未受伤太重,就足以见得他修为高深。
崇恩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筑若拎着她下去,回到居所,把缚足笼放到桌子上,在一边坐了下来。
他托着下巴,拿了根筷子戳上歌的喙:“喂,你到底是看上了崇恩圣帝什么呀?离止……”
他说着,看了一眼上歌,又摇了摇头:“算了,这个问题问你也是白问。我问你,我要是把你放出来,你乖不乖?”
上歌眼珠子咕噜噜直转,乖乖地点了点头。
筑若当即就放了她出来,嘱咐她不要乱跑,以免被崇恩看见。
他伸手抚摸上歌焦黑的羽毛:“上歌儿,你怎么弄得这一身的伤?痛不痛?”
上歌一颤,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没人理没人安慰,刚刚还不觉得很痛;被筑若柔声细语地这么一哄,就觉得浑身都裂开了的痛,痛得只想满地打滚搏一搏筑若的疼惜。筑若拿了药膏给她涂抹,她的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放软了声音说:“筑若哥哥,我是不是很任性?”
“这样……刚刚好。”筑若挑起嘴角:“离止养得好。”
上歌趴会桌子上:“可是……崇恩说我太任性。”
“那是他不懂。”筑若安慰她:“嗯……你这种脾气,不是每个神仙都能够懂的。上歌儿,咱们做神仙的,有万万年可以给咱们消磨,总不能什么都记挂着,有违仙家的道心。”
“所以?”上歌掀起眼脸,无精打采地看了看他。
筑若转着手中的玉瓶笑了起来:“所以,别人对我们们不好的地方,忘了吧。”
上歌默然片刻,才缓缓点了点头。
筑若哥哥是怕她因为执念,入了魔道,才劝她别记着那些仇恨。
她在筑若的屋子里养了一天,一身外伤养得快,皮外伤愈合得已经看不出伤来,只是内里被炎炎神火灼伤得比较严重,有了内伤。崇恩已经走了一天,只怕真要打,现在也真的打了起来。
她心中担忧崇恩,一日瞅着筑若不备,悄悄溜了出去。
只是,上歌也不知道崇恩到底是去了nǎ里,她也不敢问东瀛山的人,怕被筑若又拎了回去。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紫微星君。
他贵为一方神祇,天界事情什么都瞒不过他。这种大动向,他一定是知道的。
上歌也拿不准紫微星君到底会不会告诉她,但有办法总比没有办法的好。紫微宫很好找,从东瀛山出来,她变回人形,往天宫飞去,不多时就到了紫微宫外。
她踟蹰着怎么问,一抬头,紫微星君就靠在桃花树下,嘴角一抹笑:“你到底是要什么?”
第15章 冤孽到底是个孽()
上歌又犹豫了一下,还是不知道该不该问。
于情于理,这件事都有些唐突,搞不好天界还要治紫微星君一个泄露天机的罪,那就太过对不住他。
“你可是要问我,崇恩圣帝去了nǎ里?”不等她明言,紫微星君已经自己猜了出来。
上歌又踟蹰了一下,缓缓摇了摇头。
紫微星君沉眸看了看她,似乎了然一般,眼中闪过一丝温柔情愫。只见她一扬手,上歌又被他变回了原形。
上歌默默内伤一回,将头埋在翅膀中憋屈至极。她还只是个神女,没有阶品,连上仙都不是,这些个修为高深的神祇们,个个都喜欢把她变成原身来抓在手里,而她完全没法反抗。憋屈,憋屈至极!
她正忧郁着,只听紫微星君的声音同样忧郁地传来:“哎,听说崇恩圣帝去了修罗界,也不知道处li纠纷处li得如何了?”
上歌要说话,他用手指夹住她的嘴巴,不准她说话。
“哎,好歹也是认识一场,我总觉得,我该去帮帮他?”紫微星君没有看她,自言自语地嘀咕。
上歌一愣,突然就明白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想把她关心的说给她听,却又不想她心中知道这个消息害怕他触犯天条又有所顾忌,就想了这样一个办法,来帮她达到目的。
紫微星君……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说完,又等了一会儿,才一挥手把她变回人形。
上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道到底说什么才好。紫微星君也站在那里,装作不知道她心里的纠结。他谈过身来捏了捏她的鼻尖,嘴角的隽永笑意深深纳入脸颊:“上歌公主,为何闷闷不乐?”
“你……你干嘛对我这样好?”上歌讷讷的。
紫微星君便也学着她严肃的样子,撑着身子严肃地想了一会儿。
上歌神色紧张,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话来,惊天动地。
紫微星君却只是站直了身子,手中折扇一挥,潇洒淡然地一笑。
她愣住,他却趁机收了扇子挑起她的下巴:“大约是……上歌公主秀色可餐?”
“真话?”上歌打开他的扇子,有些无力地翻白眼。
紫微星君笑嘻嘻的点头:“真,比真金还真!你看,你长得这样好看我见尤怜,我私以为做神仙,就要做得顺心如意,是以从来不觉得心思就该掩藏。我做神仙,一向想什么说什么,你看,我觉得你秀色可餐,就想达成你的愿望逗你开颜一笑,不好吗?”
好吗?
上歌说不出来,只模糊记得离止哥哥说过,有些人的好处可以白占,有些人的好处,就不能贪图一点。
当时她问为什么,离止弯下腰来拍着她的脑袋,十分语重心长:“上歌儿,谁都有私心,但有借有还,你来我往,才是正道。你得了他的,总有一天要十倍奉还,就没有必要当初巧取,落得后患。”
“那你给我的,我用还吗?”彼时她还小,扬着脖子歪着脑袋求一个安心。
离止笑了:“我的就是你的,不存在给和还。但是别人的不同,我怕你得了,以后还不起把自己赔进去,就不值了。”
一语成谶。
上歌又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怎么知道什么是我的愿望?”
“跟崇恩圣帝在一起,不是你的愿望吗?”紫微星君笑了。
这事儿被他一提起来,上歌就觉得心中又开始隐隐抽痛,她颓然地低下头,脚尖在地上无措地划出一个个圈圈:“你不知道的,圣帝不喜欢我,他喜欢瑶光上神。”
“嗯?”紫微星君挑眉,这事儿他确然是不知道。
上歌就将昨日发生的事情给他粗略说了一下。说到伤心处,眼泪不自觉就滚了下去,这会儿才觉得自己的心灰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