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你手往哪摸-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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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止沉默了片刻,伸手轻轻抱住了她。
“他竟然连到最后一刻,也不肯原谅我。”她的眼泪无声地渗入离止的衣衫,她的双肩颤抖,几乎说不下去。
离止不知怎么安慰她,她和东华帝君的事情,他真的所知不多,这个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十分无力。
孟昀素无声地流泪,断断续续地说:“可我想不明白……他明明这般讨厌我了,为什么又要费尽心机救我,为什么到了最后,又要让我等他。我是真的很不明白,难道一句爱与不爱,就那么难以说出口吗?我总想着,总有一天,我要亲口问他!”
她说了半天,却没有说到重点上。
离止抱着她,心中感伤。他没陪着她走过风雨,但她如今已经挺过来了,他会保护她。
孟昀素没有再说下去,安静的月色,倾斜了一地的幽光。
等两人注意到他们的处境的时候,秦岚已经站在那里许久,入定了一般。
“后来呢?”离止说到这里,停住了。上歌听得真精彩,连连催促。
离止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浅浅一笑:“第二天,我就离开人间,回了请求。我父君召唤我回来照看某个小家伙,我便趁机脱了身。”
上歌默然片刻,才恍然明白,他口中的某个小家伙,莫不就是自己了?
“那你后来就没有再见过他们吗?”上歌奇了,离止哥哥揣着那么大的好奇心,难道就一次都没有再去看过孟昀素吗?他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孟昀素既然是他唯一的女朋友,搞不好还是他唯一动过心的女孩,竟然一点都不想念吗?
离止的脸色沉了下来:“见过。你五百多岁的时候,我有一回出去,没有带你。那个时候,我就是去见他们的。”
上歌经他提醒,略略想起来了一些。
是有这么一回,离止要出门,她缠着他非要跟去。但从来无不应允她要求的离止,这一回却异常坚定地拒绝了他。
她在青丘哭了两天,累得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离止已经去了凡尘。
原来那一次,他是去见孟昀素……
不知怎么的,上歌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今天一天里,她已经如此不是滋味了好几回,真真是奇怪!
离止瞧她嘟着嘴巴,鼓着腮帮子生闷气,不禁好笑:“我是奉了父君的命令,前往凡间去捉妖。那狐妖修行近万年,修为了得又阴狠,非同小可。要带了你去,伤了怎么办?就是没伤,掉了根头发,为了个臭狐狸咱们也不值,这才不带着你去。瞧瞧你,都快一千年了,想起来都还能生气!”
他语气中的宠溺和偏袒,简直是蜜里调油,上歌眉开眼笑,又绽开了笑容。
笑容还没到眼底,不由自主又沉了下去。
说到底……他还是想去见孟昀素的吧?如若不然,青丘能人那么多,非得他堂堂储君出马?
离止没发现她小小的异样,只当她很感兴趣那段往事,一一说给她听:“我在凡间找到他们的时候,大吃了一惊。孟昀素不知道从nǎ里弄来秘药,保了秦岚永生不死。她二人在凡间生活了几百年,身边的人纷纷死去,辗转居住,其实也挺苦。见到我,两人都分外欢喜,大家把酒言欢,那一夜,都喝得多了些。”
他微微眯起眼睛,好笑的摇了摇头:“等我们们醒来的时候,不知怎的,孟昀素她……竟然是躺在我的怀里。”
啪嗒一声,上歌手里把玩的一串木珠掉了下去,砸在她的鞋子上,坠下了云头。
她就知道有奸情!
离止目光迷茫,见她如此,又挺好笑:“你这是什么表情?那时候,秦岚和孟昀素已经成了亲几百年,她孟昀素能对我有什么想法不成?不过是那狐妖趁我们们睡着了,偷偷来做弄了我们们一把。”
“可是……她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上歌嘟着嘴:“那狐妖莫不是是个男妖,瞧上了秦岚了吧?”
离止抿嘴一笑:“你倒是猜得准。”
“果然!”上歌赞同的点头:“为了真爱,栽赃陷害yin人妻女什么都干得出来。”
这话一语双关,既骂了那狐妖,也把离止骂了进去。
离止也不生气,不跟她一般见识,怅然道:“你如今看得明白,当时,秦岚却瞧得不太分明。在狐妖的唆使下,他闹得不可开交,干了很多伤了孟昀素的事情。而我跟孟昀素两个人跟那妖斗了一场,结果两败俱伤,修养的时候又被秦岚瞧见,更是误会加上误会。那狐妖阴谋得逞,不久露出了本性,孟昀素为了救他,终于是死在了狐妖的爪下。”
他长长舒出一口气:“这之后的事情,我也就是听说了。孟昀素因是神仙,又是为了捉妖而死,本可以封神。但她原本就犯了大错,是东华帝君拼着命保下来的,功过折抵,就发配到了地府,做了孟婆。”
“那狐妖呢?得手了没有?”孟昀素的故事虽然跌宕起伏,但她的关注点明显不在她身上。
离止扶着额头,十分头痛:“孟昀素修为不低,狐妖也伤得不轻,我赶到后,斗了一场,就收了他。如今那只妖,镇压在甘渊的渊底,由上古神兽白泽看管。”
第38章 各种曲折有埋伏()
“哦。”上歌十分失望,后面明显兴致缺缺了:“那他秦岚怎么又成了秦广王?”
“结果不重要。”离止摸摸她的脑袋:“上歌儿,你得记住,人生世事,并不是什么都能追根问底的。就拿这事儿来说,我也不知道他为何做了秦广王,我只需要知道他现在是秦广王,孟昀素也还活着,就够了。”
他用一句话来概括他们的故事:“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上歌瞧着他的脸,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通透起来。
离止哥哥这句话不光是说给他自己听,也是说给她的听吧?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她跟崇恩的那一场,也是一样的。
从前她待崇恩如何,崇恩待她如何,都随着她飞升上仙的时候褪下的那一双翅膀一样,从今以后,都再也寻不着。
她也不必灰心丧气,因为还活着,就可以一切都从来。
试想,如何那个时候离止没有救下她,说得更直白一些,她湮灭在那一场劫雷之中,那么今时今日的种种,便都永不可能实现。
活着,真好!
她扬起笑脸,大大赞同地点头:“离止哥哥,你说得很对!”
出来之前,她心中满是纠结,到底以后再见到崇恩,要如何面对。但现在,这些都不再是烦恼。
他注定是她生命里的坎,扎在心口的针,过不去也拔不掉,就算整日里挠心挠肺,也总会有办法的。那坎再高,能敌得过生与死吗?那针再尖,扎了一次就埋在了肉里。她已经痛过一场,伤口愈合后,就会忘记。
上歌挽上离止的肩膀:不管怎么样,离止哥哥在身边,她并不绝望!
更何况……
现在说白了,都是她自己在庸人自扰。
崇恩已经忘记了她,不管她是比翼鸟小白,还是大荒的公主,结果都是一样的。
她于他,没半点相干,更谈不上损失。只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罢了,现在好戏散场,谁还在乎那舞台上唱戏的悲喜?
她想,她是真的,可以放下崇恩了!
因莫希翼是人间的孤魂,并不能带他前往青丘。取了他的魂魄,离止用仙障护着他,前往紫澜宫去找渊极帮忙。
去的时机不巧,渊极去了甘渊。
甘渊离青丘很近,离止和上歌一合计,还是决定去甘渊找渊极和天吴。他们二人都是远古神祇里的佼佼者,有他们合力为莫希翼重塑人身,不愁他活不过来。
一路无话,到了甘渊寻到渊极,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出乎上歌的意料,他身边还跟了个人。
“唐世礼,怎么是你?”上歌瞪大了眼睛,差点咋呼起来。
在凡间的时候,唐世礼可没少折腾她。他奉了他师父筑若的命令,整日里跟着自个儿,可愁死了上歌。
等到她真的需要他的时候,他又被喊了回去。
今日一见,她倒挺惊喜。
但唐世礼显然不这样想。上歌一喊他,他就缩了一下,微不可查地往渊极身后缩了两步,避开了上歌的目光。
他心中对她十分愧疚,到现在都还没转过来。
渊极见了两人这形容,立即笑了起来:“上歌儿,你又欺负唐世礼了吧?”
“渊极爷爷,我没有!”上歌举双手抗议。见渊极一脸不为所动,又蹭到他身边来扯着他的袖子柔柔撒娇:“渊极爷爷,你知道我,上歌儿最乖了,怎么会干这种欺负人的事情?是他欺负我!”她小手一指唐世礼,撅起了嘴巴:“你都不知道这人多坏!在凡间的时候,欺负我没有法力,整日里对我冷言冷语。对了,他还说你坏话呢!”
离止扶额叹息。
哪有这样的,当着人的面,就开始胡乱告状编排人。也就是渊极宠她,要换了别人,早就挨一顿鞭子了。
渊极淡淡地挑眉:“哦?都说我什么了?”
“他……他说你老不正经,整日里游手好闲不干正经事儿!”上歌眼珠子一转,飞快地说。
唐世礼撇了撇嘴角,别开了头懒得理她。
这样拙劣的谎言,也亏得上歌编的出来。他认识她的时候,还不认识渊极好吧?
渊极却颇有兴趣地说:“不干正经儿事儿就不干呗,不稀奇。这八荒**能人辈出,你们新一辈个个有才,别的不说,就你离止哥哥,就能顶青丘一片天了。我们们这些老骨头,早该休息了。”
上歌嘴角狂抽,无力吐槽,浑身气了一层鸡皮疙瘩。
谁看着他这一张美貌无边的脸,听他语气沧桑地抱怨自己是“老骨头”,谁都要吐血三升!
渊极不入她的套,上歌满脸失望,又给他赌得无话可说,低下头默默用脚尖画圈圈。
唐世礼见状,心中嗤笑起来,语气也不怎么好:“你来找帝君,可不是来夸他不干正经儿事儿的吧?”
“说得好。”渊极赞许地一笑:“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正经事儿可干?”
上歌拽过离止的小玉葫芦,在渊极面前跟前摇了摇:“渊极爷爷,你猜猜里面是什么,猜中了就送给你。”
“能有什么?不就是一个鬼吗?”渊极越发好笑。
元安家的这个活宝,真真是对他的胃口!
旁人见了她肺都要气炸,他私以为是那些人不懂得人生的趣味。上歌儿这块宝搁他们紫澜宫,那肯定是镇宫之宝!
每天逗一逗,通体舒泰,延年益寿。
毫无悬念的猜谜语,他一眼就能瞧见那瓶子上萦绕的森森鬼气,还能有假?
哪知道上歌等的就是这一刻,渊极话音刚落,她立即鼓掌笑起来:“哎呀,被猜中了,渊极爷爷你真棒!”她说着,把小瓶子往渊极的手掌中一塞:“咱们说好了的,你猜中了就送给你。现在,莫希翼是你的了,他的复活大事,就交给渊极爷爷了!”
“……”唐世礼无语地望苍天。
离止却展开扇子摇了摇,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