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金安-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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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捂着嘴,忍不住悲戚地哭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走去。
她不能死!
宋晓用力的咬了一下唇,以疼痛来刺激自己悲伤绝望的意识,捡起了掉落在青烟身侧的剑。
既然目标是她,那就来杀她!不要杀那些无关的人!
白芷,如果碰到沈君逸和苏晔,就带他们离开,不要管我了!
快逃,快逃,快逃!
墨色的眸子如火焰般燃烧着愤怒,她大喘着气息,汗珠不停从额际上滑下。
既然跑不掉,那就杀!
宋晓突然转过身,第一次挥舞着剑,剑很重,但意外的有种熟悉的触感!
杀!
对方显然被她的突然举动错愕到了,连忙跳开,但还是被砍去了半截头发,划伤了脸部。
杀!
在对方跳开的一瞬间,宋晓上前逼近,不知为何原本沉重的身子竟然突然轻盈了起来,一举刺中了对方的腹部。
然而代价时,她的手心被剑狠狠地刺穿。
强烈地疼痛感让她皱眉,但她没有松开握着剑的手。反而在对方的错愕下,剑柄上扬,划过她的心脏。
血溅了一身。
宋晓知道自己不能在这停留,因为刚才的举动势必惊动了其他的黑衣人,她只能压抑悲伤,将青烟抱了起来。
青烟,我带你看大夫不要睡,不要睡
我们马上就回家,我马上带你回去,青梅在等你,她在宋府等你啊
宋晓走了一段路,双手酸疼无力。眼看城门将近,突然她的腿中了一箭,整个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还没等她爬起来,她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双染着血色的靴子。
她半跪在地上,僵硬的抬起头,脸苍白得像白纸一样。而靴子的主人正用尖锐的刀锋毫不留情地抵着她的胸口。
宋晓颤着唇苦笑道:“谁要杀我?为钱还是为权?或者都是?”
这次,她不乘马车,而是改乘船泛舟而归。
知道她走水路的寥寥无几,就是宋家的人!
对方的声音刻意压低,含着一分沙哑:“去死吧。”
宋晓猛然睁大了眼睛,身子轻微颤栗,一瞬间绝望、悲戚、不甘心,种种情绪浮现心头,在她的体内汹涌呼啸着。
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彷佛时间霎时冻结。苍白的脸色、墨色的眼瞳倒映着一道夺人性命的白光。
血光四溅,一剑穿心。
脸上到处是黏腻的触感,宋晓的手轻轻地垂下,整个身子向后仰去。
第97章()
“晓晓!”男子面容严肃,额头不时得滑过虚汗,“这次月星楼的事情,宋家有内鬼!那个内鬼就是你的二姨母!刚才我不小心听到她和严家人的对话!今日开堂,对宋家大大的不利!我告诉你母亲!让她有所准备我去拦住宋琳。”
少女点了点头,连忙朝官府处奔去。可是跑着跑着,心中有股不妙的感觉渐渐涌起。她迅速折回,没走几步,就听到了有人的呼喊声。
“有人落水了!”
“似乎是严家苏氏”
“踩空掉进水里的吧,刚才见他跑得急急忙忙的”
血光在宋晓眼前飞溅,脸上到处是黏腻的触感。她仿佛在血光中看到一名少女浑身湿漉地坐在岸边,她抱着怀中的中年男子,整个身子止不住地轻颤着。
“爹,睁开眼睛看看,是晓儿,晓儿来救你了。”
“苏正君意外落水,溺水身亡宋小姐请节哀”
少女俯下身,将男子抱起,一步一步朝着官府走去。她浑身湿漉,神情狼狈而迷茫。
“月星楼明月轩一案,由于月星楼剽窃,证据确凿。本官宣判判决月星楼输,宋家赔偿明月轩十万两银子!即日起赔付!”
“娘”
走在前面的女子低垂着脑袋,神情疲惫,听见有人叫她,迷茫地抬起了头,在见到少女的一瞬间,女子身子一晃,险些摔倒在地。
少女张了张口,眼泪止不住地滑落下来。
“爹爹,去了”
她发现自己的嗓音干瘪乏力,极其生涩。
“你说什么?”
这个消息宛若一个焦雷炸在女子的耳边,只听得她震耳欲聋。
“你爹好端端地怎么会去的呢”
瞥了一眼女子身侧的中年女子,少女紧紧了抱着男子的手。
母亲刚受到月星楼赔款和父亲死亡两重打击,若她现在没有证据的说出所谓的真相,根本得不到任何人的信任,反而会说成因为父亲的死乱思乱想污蔑族亲的罪名。
少女咬了咬牙,狠狠道:“娘,我恨你!我恨月星楼!若不是爹爹为了帮你想法子,亲自赶往公堂,否则怎会心神不宁而意外落水呢!”
爹,我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我要将他们连根拔起!把那些宋家的毒瘤一一铲除!
一瞬间,宋晓记起了一些事情。她父亲死去的原因,家中的事情,她和白芷是如何相遇的,杏儿的事,青瞳的事
她记起了宋大小姐是如何努力隐忍,暗中练武的。她为了引蛇出洞,故意装作和母亲闹翻的,装作纨绔大小姐,在暗中布局和筹谋。
她看着那些记忆,忍不住为这样一个女子而心疼。背负着所有的骂名,只为复仇。
然而,记忆在一年多前突然断断续续了起来。
宋大小姐为何会变成之后这样?
她似乎出了一场车祸。
就像是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脾性语气动作都像是另一个人。
她不明白,宋大小姐明明知道杏儿有问题,之前也是装作喝药,运功将毒逼出的,为何之后还是会中毒,而且中毒已深。
她不明白,宋大小姐明明装作纨绔大小姐,为何之后真的纨绔,强抢民男,糟蹋男子,夜宿青楼。
她不明白
那把剑抵在她的胸前,然后“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
——我是谁?
——你是宋晓,真正的宋晓。所以,快想起来吧
宋晓的手轻轻地垂下,整个身子向后仰去,轻轻道:“我明白。”
沈君逸将苏晔带到了城墙边,毫不留情将他逮住自己的手甩开。这一路上,他们也遇到了几个黑衣人,正准备开打时,几人突然后退,消失了踪影。他一想不对劲,正准备跟过去就被苏晔抓住了手腕,哭着喊着说,晚上好怕怕啊,别走之类的他无奈,只能遵从宋晓的嘱咐先平安地将他带进城里。
见对方脸色冰寒,苏晔撇了撇嘴,开始拍打着城门,在城门下大喊着:“有人吗开门啊救人啊死人啦,快来人啊”
现在已经半夜,各家各户自然睡得香喷喷的。守夜的人揉着眼睛,开了一条缝出来怒道:“大半夜喊什么喊!要进城,明天赶早!”
“这位官差大姐!等奴家把话说完嘛你忍心让奴家在城外夜宿一宿吗”苏晔扯了一个甜甜的笑容,手微微将衣衫下拉了一点点,露出白花花的肌肤,将正准备关门的官差迷得晕晕乎乎。
随后他又犹犹豫豫,凄凄楚楚道,“我们回城的路上遭到歹人的追杀,恳请官差大姐派人来救”
被美色迷晕的官差瞬间清醒,色迷迷道:“歹人?派人来救必须告知知县大人,立案才行。两位公子,跟我去一下知县府吧。”
沈君逸瞥了一眼在跟官差套近乎的苏晔,冷冷道:“你去,我回去救晓晓。”
说着,他转身就走。
“不行,要去一起去!”苏晔拽着他的手,他怎么能放沈君逸一个人回去。动手!动手!万一沈君逸趁此机会将宋晓杀了,再将罪名推给黑衣人独霸宋家,亦或者这些黑衣人就是他请来的!
“苏晔,你是想让宋晓死吗?”沈君逸怒喝道,“就官差这种速度,还没来得及赶来,宋晓她就”
他咽下了不吉利的话,轻垂下睫毛,淡淡道:“我只是负责平安将你带回,你在一旁太碍手碍脚了!”
“你!”苏晔气急,瞬间炸毛,正准备反驳开骂时,天空突然窜起一阵狼烟。
沈君逸的呼吸一窒,甩开苏晔,慌不择乱地朝着狼烟升起的地方跑去。
“你,等等我啊!”苏晔从怀里掏出银票,不管数量狠狠地砸在官差的手上,急急道,“通知宋府的人,宋晓有危险,请派人来救!一定要尽快,尽快!”
苏晔一回头,沈君逸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深吸了一口气,一头猛扎进黑乎乎的小道。
宋晓啊宋晓!我都这么为你付出了!你若死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狼烟已经灭了,整个树林安静地能听见沈君逸自己清浅的呼吸声。
“咔嚓——”是他踩到树枝发生的清脆声。
“宋晓,你怎么死了呢”沈君逸怪异地发着声音,那种话语哽咽在喉咙里的感觉实在是不舒服至极,就如他此时的心,痛得他指尖微微发颤。他站在不远处,突然定住的身影就像是个木头般。
他的眼前,宋晓倒在地上,整个胸口被一剑贯穿,血飙洒了一地,她的脸上,她的衣服上,四周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浓重而令人恶心。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惊恐地瞪成了圆型。
沈君逸才恍然回过神,跌跌撞撞地走了过去,整张脸失魂落魄到极点。
他弯下身,摸着宋晓的脸,摸着她的轮廓,感触着手指尖的温暖感。
温的,但渐渐转凉了。
他觉得自己好可笑,想哭,却发现自己眼眶干干的,根本流不出一滴眼泪。
所有的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宋晓死了,就这样突然死了。突然的闯进他的生活,又突然的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
在跌跌撞撞数次,迷路数次后,苏晔总算找到了半弯着身坐在地上的沈君逸。他不满地走近。
“你坐在这么干什么?找到晓晓了吗?”
他的话在看到宋晓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时,突然噎住了。
清晨的阳光渐渐洒下,照映着苏晔惨白如纸的脸色,和他瑟瑟发抖的身子。
“晓晓,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样躺着不好玩!”他的声音突然扬高,像只炸毛的刺猬。
“喂!宋晓!喂!你给我醒醒!”
他用手推着宋晓,用力,用力,就像是想将她从地狱深处唤回。
“血好多血晓晓流了好多血”他的声音哽咽无力,双手也浸满了鲜血,双瞳照映着血光,他慌张地跌倒在了地上,望着沈君逸面无表情地将宋晓胸口的那把剑拔出。
“你”苏晔的喉咙哽咽着,一连串的打压压抑得他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他哭着,喊着,捶打着被血溅到半张脸的沈君逸,好像不管怎样打都无法泄愤似的:“为什么要将剑拔出,晓晓会疼的”
“她死了。”沈君逸冷冰冰地吐着话语,“不拔掉剑,怎么将尸体带回去!”
“你!”苏晔扬手对着沈君逸扇去,沈君逸的双手正抱着宋晓,因此被稳稳地打了一个正着,他的手被打的发红,痛苦地扭曲脸庞、咬牙切齿道,“晓晓还有的救的,她只是晕倒了!你这样拔出来,她失血过久,就”
沈君逸的脸微微被打红了,嘴角瞬间滑落了一丝血迹。青丝垂下,他冷冷地重复道:“宋晓死了。”
好痛,心痛得苏晔几乎无法呼吸,沈君逸的话语窒息得他全身发冷。他轻颤着身,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