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金安-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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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沈君逸定定地望着宋晓,他自然看到了宋晓嘴角的那抹嘲讽,他轻轻道:“是我没用,给大小姐惹麻烦了。”
突然,他又道:“赢了皇宫盛宴,会得到丰厚的奖赏。大小姐到时候就可以将”
他轻轻地垂下眼眉,似乎极其困难地问道:“将苏公子从那里赎出来了”
宋晓低低道:“谢谢你的建议。但皇宫盛宴在七月二十四号结束,苏苏在十五号就要被卖初夜了。”
苏苏?
沈君逸胸口一窒,只觉得有什么十分难受的东西堵在其中,不上不下。
原来苏公子就是她夜晚梦中一直喊得苏苏,那个晚上,她一边叫着苏苏,一边抱着他。
他脸色蓦地一沉,微微发青。
她叫他那么亲热,早晨两人难舍难分地场景不停地他脑海中徘徊着。她的哀求,她的眼泪,她的魂不守舍都源自于那人。那几日,两人的亲热,那个窗影上靠得极近的仿若亲吻的身影,心中咕噜噜地泛滥着酸气。
“他是你喜欢的人?”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不经大脑思索就脱口而出,他惊觉时,宋晓已经转过身望着他了。
她的表情很是忧愁,融着担忧:“喜欢,肯定喜欢的。现在他这样,我很担心。我不放心他一个人。”
宋晓这个感情天然呆完全没有沈君逸问她的意思是爱不爱苏晔,而她单纯理解为喜欢,朋友的喜欢也是喜欢。
沈君逸静默了,他的心中已经理出了一条他所谓的真相。宋晓其实早就喜欢苏公子,所以一直去川香缘,但是母亲却让她娶他,她不愿意,所以弄出了一个一年之约作为借口。
他长呼一口气,听闻着身边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他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中,脸色微微苍白着。
怎么办,宋家的考验已经完全转到宋晓那边了,宋晓她为何和之前不同了这样下去,他留在宋府的目的不是白费了吗?难道真的要等到一年后,卷铺盖走人吗?
如今夏日炎炎,宋晓睡着睡着越来越热,她睡着时不时地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大片肌肤在被子外才甘心,她翻一个身,正好将头抵着沈君逸的背。
沈君逸以为她醒着,他突然道:“你今天带回来的公子,他的武功处处杀招,以前可能做过杀手,你小心”
他叮嘱的话未完,腰已经被人抱住。隔着薄薄的衣衫,他清晰地感受到一个温软湿润的气息在他后背处流连着。
宋晓的唇轻轻地抵着他的背,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她的额头布满着虚汗,泪水顺着眼睛缓缓滚落着。
她说:“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吗”
他突然转身,宋晓的脑袋措手不及地撞进他的怀里,她在梦中哭得像个孩子一般,在沈君逸的渐渐抗拒下,抱着越来越紧,似乎十分害怕,自己这么一放手,对方就会永远地离开。
沈君逸十分不悦,非常不悦。他正准备使用非法手段将吃他豆腐乱他心神喊别人名字的宋晓丢到床脚,眼不见为净。
他的手刚接触到宋晓的手,软软的,他不由得一握,他的耳边传来宋晓的低喃声:“爸爸妈妈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好吗?”
沈君逸一愣。她在喊她爹娘吗?为何那么伤心她的母亲不是还在吗?不像他什么都没了,所有的美好都没了。
似乎想起宋晓曾因为父亲的死与母亲闹僵,他不由地想,她一定很想念自己死去的爹爹吧。就像他一样。
“不走不走”他不由地回抱着她,将头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处,轻声呢喃着:“你还有母亲,你还有亲人但是我都没有了我现在是一个人,以后也会一个人。直到死”
他的神情悲伤无比。
“怎么办,我突然对你不忍心了。宋晓,我该怎么办啊为何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为什么”
他不停地问着,问的累了,又倚在宋晓的身边睡着了。
可惜,睡得像只猪的宋晓对于她身边的一切一无所知,唯一困扰到她的就是梦里无边无际的悲伤和无助,那种悲伤几乎将她淹埋,害她喘不过起来。
她猛然一睁眼,瞧见的沈君逸宁静的睡颜。他们俩靠得极近,怪不得她在梦里会呼吸不过来,因为她整个人几乎沉在沈君逸的怀里。
等等!睡前明明是背对背睡的,为什么现在是脸贴脸啊!自己还抱着对方太丢人了!
她惊讶中,猛然抬起了头,唇正好吻住了沈君逸的下巴。
第39章()
“唔”沈君逸在她醒来的时候其实就被吵醒了,他之前不愿睁眼是因为此时两人的姿势太过尴尬。他想等着宋晓起床后,自己再起来,然后装作一无所知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想,这绝对不是心虚
谁知宋晓突然抬头吻住自己的下巴,他吓得连忙睁开了眼,心不知为何漏跳了一拍。
那双透彻明亮的眼眸此时浓雾一片,宋晓突然有种吻上他的眼睛,抚平他内心悲伤的冲动。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宋晓惊觉回神,连忙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退出沈君逸的怀抱。沈君逸的眼中微微闪过黯然,抿着嘴不言,愣愣地望着她。
她低着头,有些尴尬,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沈公子早刚才是意外”
“恩。”有时候,沈君逸真觉得沈公子三个字特别刺耳,特别是从宋晓的口中。
他缓缓地起身,将外衣披上,整个动作熟练麻利,未在看宋晓一眼。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轻轻地微颤了一下。
他向着门口走去,手微微一顿,最终将门缓缓推开。
昨日第一日,两人都颇为羞涩,都是和衣而睡,并未换上睡衣。可是以后呢
老夫人会待几日,谁也不知道。
宋晓沉默地望着沈君逸离去的背影,黑长的发丝漫风起舞,总觉得那个背影孤寂得令人心怜,一股莫名的惆怅感徘徊其中,她甚至产生一种要将他抱进怀里的冲动。
她低低地笑着,克制着这个不该有的冲动,手指轻触着唇瓣,流连忘返。
宋晓,你怎么了?真的如苏晔所言,你喜欢上沈君逸了?
你答应人家的自由呢?她要卑鄙用所谓妻主所谓夫君的身份困住他吗?
不,我不会他生气了刚才我不小心吻到他,他生气了,连一句话,一个回眸都没有给我。他是那么的厌恶我我怎么会去喜欢他呢?
宋晓,你其实是不敢爱吧怕再次拒绝,怕再次受伤
宋晓,你是个懦夫。
她的头钝痛着,整个思路混乱了起来。
一瞬间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梦,梦里漫天血海,所有的人都死了,她的心抽痛着。
一整天都心不在焉,总觉得浑身没精神。
皇家盛宴的比赛全权交给了宋晓和沈君逸二人,二房三房的人自然不满,虽说是考题,但万一宋晓狗屎运真赢了,结识了皇室的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关于参赛的菜点,月星楼其实并没有拿得出手的佳肴,前几日之所以生意红火,是因为宋晓弄出了一些古代没有的小糕点玩意,亦或者果汁之类降暑饮料。
可皇家盛宴怎么能拿如此儿戏的食物参赛呢。于是短短的八日间,他们必须要想出一大桌美食。
宋晓急得焦头烂额,额头的疼痛越发厉害。林如烟日日苦思琢磨,她的弟弟帮着打打下手,尝尝菜肴的不足。沈君逸对菜肴一窍不通,一瞬间觉得自己无用了起来。只好自己看着铺子,让林如烟回家慢慢静心思索,而宋晓也跟着林如烟回了青墨别庄,想了整整一下午。
晚上的时候,她从白芷那里收到苏晔寄来的回信,他列了几个菜谱,信中写到别的菜怎么烧,他具体要操作才记得,让他等她几日。宋晓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这封信如一颗定心丸一般。
夜间,两人又和衣而睡。然而早晨一醒来,却见沈君逸支起身子,墨发轻垂,见她突然睁眼,清秀的面容闪着一丝狼狈,愣愣地望着她。
“怎么了?”宋晓疑惑地反问。他再次接手月星楼不是应该早晨就走了吗。
他的眼神微微迷茫,带着刚点点朦胧的水汽。
“母亲特别嘱咐我,让我今日休息。”
宋晓心想:母亲大概是察觉沈君逸太过劳累让他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自己穿好了衣服,一早便拜见了母亲。在母亲细细叮嘱下,她总算了解了今天的日子,今天是七夕节。
东沐国虽没有牛郎织女,却也有相应的七夕节,只不过把性别转换下罢了。
母亲特地让沈君逸休息,就是想创造两人独处、增加感情的时间。
宋晓回了房,望着百无聊赖坐在床边看书的沈君逸,突然有种想带他出去玩的冲动。天天看书看书,他不觉得闷吗?
她柔下眼眉,温声道:“沈公子,可有兜过凤凰城?”
沈君逸放下书,茫然地摇了摇头。显然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这么问。
宋晓眼睛眨了眨,朝他走了一步,高兴道:“那就好。来,我带你出去玩!好好地尽尽地主之谊。”说着,她条件反射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想了想,又觉得不妥,她笑了笑,从容地收了回去。
倒是沈君逸袖角轻抬略有尴尬,他低头轻咳了一声,正好抬手掩住了嘴:“容君逸换身衣服再随大小姐出门。”说着,如幽灵般闪进了屋子。
宋晓等得时间不长,听到脚步声,宋晓顺势抬眼望去,呼吸一窒。
柔软的黑色长发,墨色清淡的眼眸,沈君逸一袭白衣,清逸出尘,只是垂着眼睑,睫毛扑闪扑闪,看不清情绪。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白莲初绽,风姿绰约。
宋晓突然有些懊悔带他出去了。长这么漂亮还是留在家自己看着的好。
出门的时候,见不少下人将绿豆、小豆、小麦等浸于磁碗中,等它长出敷寸的芽,再以红、蓝丝绳扎成一束,宋晓不由好奇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回大小姐,这是种生,是家主为大小姐和少君求子用的。”
宋晓脸一红,都不敢看身边的沈君逸,连忙讪讪出了府。
因为七夕节,整个凤城街焕然一新,随处可见的便是遮着面纱的男子亲昵地挽着自己的妻主。这是一个特殊的节日,男子甚至可以大胆地表露自己心思去求女方求娶。
“这位夫人,不给夫君买个簪子吗?”
宋晓闻声而顿,瞧见真是当初买给她簪子的那个老妇人。老妇人显然也认出了宋晓,面上堆满了笑容:“这位夫人,上次的簪子还没有送出去?要不再来我这买一根?”
沈君逸淡淡地看了一眼,似是不感兴趣的摸样,抬脚便向前走着,然而手微微收紧,还是泄露了他心中微小的心思。
他走了半里,人群突然拥挤了过来,甚至有个胆大包天的女子竟然趁人多占他便宜。
沈君逸手一用力便将对方的贼手拗了断,随即点上了对方的哑穴。对方吃痛却喊不出,只能面容扭曲地握着手倒在了地上,被人群狠狠地践踏了过去。
他连忙转过身,慌忙地寻找着宋晓,却见哪儿也找不到她,蓦然慌了神。
袖子微微一扯,却见女子戴着狐狸面具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大小姐”也不知为何,沈君逸的心中突然松了一口气,竟不由自主伸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