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金安-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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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出事!
林如烟叹气道:“你自己和你家夫君好好解释,千万别产生误会了。”
宋鑫听话,硬着头皮来到沈君逸的地方,沉默了半响,才道:“我今晚晚一点回来。帮我跟母亲说一声。”
沈君逸收敛了笑容,墨色的明眸一瞬不瞬地望着宋晓:“今天要祭祖,你不去老夫人会生气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脸一沉,话脱口而出:“你可是要去川香缘?因为上次的那位苏公子,还是要去见紫艳?”
“是。”
沈君逸拉着她的衣袖急急道:“不能去,你难道又想被下毒了?嫌中一次毒不够吗?”
宋晓急急解释:“这次不是去见紫艳,我会想办法避开他。苏晔会进川香缘也是为了我,他想调查清楚紫艳为何下毒害我,他平日接触了些什么人。而他最近和我断了联系,我很担心。”
沈君逸眉一皱:“你和他一直有联系?他连你被下毒的事情都知道?”
“是。”
沈君逸脸色一白。自己竟然是最后得知的。苏晔能为她潜进川香缘,可他呢?
“你过去又能怎样,难道又花一千两银子让母亲对你失望吗?”他的神情已经带上了惯有的嘲讽。
宋晓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很不舒服:“沈君逸,这一次就让我任性一下。月星楼能赚那么多钱,很大一部分有他的功劳。大多数的菜谱并不是我提供的,是他提供的。如果一千两银子能让他从川香缘解脱,我愿意花去这一千两。”
“他的功劳”沈君逸咧开嘴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想笑他算什么?是不是有了苏晔帮她,他已经一点用也没有了?所以急急地想将人救出,然后急急地甩掉他这个包袱,跟真正相爱的人双宿双栖?
他的眼睛沉沉的,如同一抹化不开的浓雾。“他对你很重要?”
“很重要,所以我一定要救他出来。”宋晓见他表情有异,不由轻轻地握着他的手,见他不挣不扎,心中略定。
她柔声道:“等我回来,君逸。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别担心。”
沈君逸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苦涩喃喃道:“他是你重要的人,那我算什么”
宋晓离开的时候,宋昕玉正好进了门。虽说自己的大姐似乎变得不一样了,可心中还是有些怕她。
宋晓淡笑地看了他一眼。自己这个四弟似乎很喜欢沈君逸,想到宋府里只有沈君逸和宋昕玉两位男丁,她都怕沈君逸没有聊天的对象,寂寞了。好在四弟喜欢黏着沈君逸,最近一段时间,也一直来月星楼帮忙。
“大姐夫。昕玉来了。”见沈君逸拿着纸发呆,宋昕玉欢乐地蹦了过去,他歪头看了看纸,随意道,“这是第二轮比试时的菜谱吗?”
第45章()
中元节其实比七夕、清明更为热闹。大街上到处张灯结彩、设坛、酬神。寺庙也分别建醮,街头巷尾上演地方戏曲或歌台助兴,呈现一幅热闹非凡的景象。
在这个节日,人们会宰鸡杀鸭,焚香烧纸,拜祭由地府出来的饿鬼,他们相信这样可以化解其怨气,不致于为祸人间。而各个家族以家为单位祭祖先。
宋府也不例外。宋鑫将先人的牌位一位一位请了出来,恭恭敬敬地放到专门做祭拜用的供桌上,再在每位先人的牌位前插上香。
宋老夫人睨视了一圈,冷冷道:“宋晓呢?她身为宋家嫡女,是孙子辈中第一个祭拜,竟然不在场?”
宋鑫的心咯噔一下,面色随即一沉。母亲原本对晓儿有敌意,如今恐怕更是
沈君逸上前一步,恭敬道:“回老夫人,妻主正在月星楼忙碌,想着第二轮比试的菜单。时间紧迫,不能前来,请老夫人原谅。”
宋燕玲微笑说:“真的在月星楼吗,我听四弟说,他去月星楼时大姐正慌忙地出来呢。是吧,四弟。”
被点到名字的宋昕玉一愣,见众人的目光向他聚焦,他有些局促地站在三姐宋花颜的身后:“我我”
宋花颜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头,淡淡道:“二姐,你都把昕玉吓坏了。出去了还可以再回来。大姐夫从不说谎,二姐怎么不信他呢。”
宋琳冷笑一声道:“不是我家燕玲不信,主要是听闻今日川香缘有**大会,她担心自己的大姐又像上次一样丢了一千两银子为了买美人一笑。今晚那么多美人,说不定明早就会收到几千两银子的欠单要求偿付呢。”
沈君逸听着,嘴紧紧地抿在了一起。
“够了!”老夫人冷冷地瞥了一眼众人,拐杖重重地敲在地上,“既然宋晓不在,燕玲你先上吧。”
“是,祖母。”燕玲欢喜道。
原本若是跟着妻主,沈君逸是第二个祭拜的,如今宋晓不在,便成了最后一个。一人孤孤零零地站在最后。
“君逸,在想什么呢。”宋鑫走了过去,对上他恍惚朦胧的眼眸,有些担忧地问,“跟娘说老实话,晓儿到底去了哪里?”
“她在月星楼。”他的声音带着不自觉的沙哑和颤音。
“君逸,你说谎了。”
沈君逸咬了咬唇,轻轻道:“是去川香缘了。”
“是为了上次在门口被带回去的那位公子?”宋鑫回想着,那股风华的确是世间少有,晓儿被迷住也不是不可能。可最近几日,君逸和晓儿不是刚甜蜜着吗?
沈君逸轻轻点头,似乎在说服别人又似乎在说服自己:“她说很快回来的。”
宋鑫拍了拍他的肩道:“嗯,要相信她。”
她顿了顿,似乎回想到了什么,轻轻道:“其实,前几年,晓儿祭祖也是不回来的。”
宋鑫望着祭台最边缘的那个牌匾悠悠道:“她不愿意看见自己的爹爹就这样冰冷地展示在祭台上。”
沈君逸诧异地抬头,顺着宋鑫的眼睛望了过去。
——宋鑫之夫,苏倾陌。
他发现宋鑫哭了,虽然强忍着泪水,但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滑下来。
“母亲”沈君逸顿时有些慌张失措。
宋鑫一边擦去眼角的泪水,一边强忍着欢笑道:“已经三年了,可是我还是忘不了他”
酉时,离祭祖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宋晓还是没有回来,或许在川香缘坐拥着美男。沈君逸闷闷地在房中踱步,忽然抽出了枕头下的银剑,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冬儿大惊,慌张道:“少君,不要做傻事。”
沈君逸差点一个踉跄,他僵硬着脸艰难地从嘴里蹦出了两个字:“练剑。”
见沈君逸真的是练剑,冬儿拍拍胸,大松一口气。他还以为少君会持剑杀进川香缘,将勾引大小姐的狐狸精斩于剑下呢。
幸好,不是
川香缘里某个暗室里,少年被一盆冷水浇醒,他恍惚的抬头,湿漉漉的长发紧贴着他的脸颊,嘴唇清白,紫色的衣衫全部淋湿,勾勒着完美的曲线,令人怦然心动。
他面前站着的男子一身雍容华贵的衣衫,脸上白白的粉随着他的说话声扑哧扑哧地落下,他的手指勾着少年的下颚,长长的指甲使少年吃痛出声:“我还想你最近为何如此听话。哼,竟然想偷卖身契!胆子倒挺大的嘛。”
少年想要抵抗,无奈双手被缚,只能将头狠狠地转向一边,啐了一口。
随着少年的举动,长长的指甲在他的下颚处划开了一串血珠,他疼得略微皱眉。
“呵,还使小性子!”男子掏出怀中的药瓶,对着少年的伤口处涂抹了几下,冷冷道,“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你就只能靠这容貌赚钱。白白净净的脸,可别再伤着了。”
说着,手一松,少年无力地倒在一边,大口地喘气着。
“等会时间到了,让他换好衣服出来。只要人没死,多给他喂点药也没事。”
“是。”一直跟随着徐爹爹身边的小侍上前了一步。
见小侍打开暗门,正恭敬地送徐爹爹出门,少年蜷缩在角落里,被绑在身后的双手挣扎地向上伸着。
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的举动,他从发间顺利地抽出宋晓送给他的碧玉簪子,使劲磨着他手中的绳子。
手疼得发麻总算将绳子切了断,他大松一口气。
“你在干什么?”
少年猛然抬头,见小侍一眨不眨地望着自己。他一慌张,将碧玉簪子抵在自己的喉间,怒吼道:“放我出去!”
然而对方只是笑了笑,随手拿了一个小石子一扔便扔中了他的手腕。少年吃痛一声,碧玉簪子险些没有握住。
对方歪了歪头,似乎很好奇少年接下来的举动:“有我在,你一定死不了。除了死,你还会什么呢?”
我还会什么
少年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嘴紧抿了起来。
他什么都不会,来这个世界也一直给宋晓找着麻烦。宋晓说要偷偷带他离开,但只要川香缘有卖身契,他随时都会有被抓回的危险,到时候更至宋晓于危难。宋晓不能次次救他,他要学着自保。
他原本想,只要能找回他那张卖身契,他就自由了。彻底摆脱那些在夜晚中久久不能散去的噩梦。
那些在没见到宋晓前受到的屈辱和折磨,整日整夜地折磨着他,他却不敢在宋晓面前展露出来。
其实他很怕他很慌张穿越到古代什么的根本不好玩更何况,他竟然穿越成了女尊国的清倌他竟然成了一个男人。
他每天晚上都做着噩梦,梦见自己被女人压,他在梦里慌张,无措,大喊大叫,没有任何人理会。
如果他没有漂亮的外貌,就不用再被逼着接客,就不用再担心徐爹爹没日没夜地在他身上花尽心血。
是的只要
少年将簪子快速地对上自己的脸颊,无所谓地笑了笑:“不死,毁掉脸总行了吧。”说着,狠狠地刺了下去,带着决绝和解脱。
小侍的神情蓦然僵硬,眼中划过了一丝懊恼,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苏晓院,一排排梨树上悉悉索索的垂挂着几片花瓣,树干上开始长出了嫩芽。微风的吹拂下,叶子似在风中飞舞。
——他很重要。
一阵心悸,手有些发软。沈君逸的身子一歪,一个惯性将剑插入地中,坐在了地上。身子靠着梨树,他大口喘气着。
很奇怪。明明手上的伤已然全好,他却疼得握不住剑。
往日,只要自己练剑,再波澜起伏的心情也会变得平静下来。如今,只要一想到宋晓去了川香缘,他的心就平静不下来,整个人都心浮气躁着。
真是奇怪!那日他们成亲之时,她就算宿醉在川香缘,不来举行成亲之礼,甚至派人来羞辱他,他都没有如此生气。
沈君逸仰着头,微风的吹拂,他好似感觉到天空中有花瓣飞舞,洒落在他的脸上。
“爹娘大姐”
他看见他的爹用手扶着他的额头,面容忧愁:“这孩子一直发烧,身子怎么如此之弱。”
她的大姐笑道:“爹娘,你们怕什么,有我照顾弟弟。”
“你这孩子。”娘大叹一口气,“君逸总归要嫁人,身子这么弱又不愿意喝药治疗,你总不能一辈子护着他。若有一日,我们都不在了怎么办。”
“他嫁人了,自然是他的妻主护着他。爹、娘,你说弟弟以后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呢?弟弟那么优秀,我一定要好好的把关把关。”
“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