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金安-第9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原来”侍者低垂着头,将他调查的事情一一禀告着。
严清筱轻轻侧过脸,夕阳的余霞淡淡映染在他漂亮精致的脸上,幽深的瞳孔如同漆黑的夜,似是藏着窥不见底的深邃。桃红色的双唇微翘,他淡淡道:“让他迅速回来,让琳儿来见本宫。别让清歌碰到他!”
“是。”虽然主子全用他来代替,但身为侍者,他自然知道,主子的话里蕴藏着一语双关,所谓的他并不知道一个人。
严清筱将手轻轻伸出伞外,缓缓道:“这雨若是不停,那该多好啊”
将益州念川全部淹没,有些事也省心多了
益州。
“还难受吗?”宋晓沾湿了一块毛巾放在宋燕的额头。早晨的时候,她看见宋燕晕倒在门前,脸色惨白,浑身发热,她连忙将她接进了屋子,扶到了床上。
宋燕染上了风寒,而且不是一两天了,醒来的时候,一直咳嗽。
“大小姐,谢谢你救我了。我一直跟着陈掌柜,当初还”
咕噜噜,宋燕的肚子叫了起来,有些脸红有些忐忑地看了一眼宋晓,然后轻垂下睫毛。
“别谈这些了,饿了吧。”
宋晓盛了一碗粥,舀了一勺递到宋燕微白的唇瓣,见宋燕没反应,她微垂地头,不解道:“怎么了?可是觉得粥太稀薄?”
见对方仍然没反应,嘴抿得更紧了,宋晓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脑袋:“粮食急缺,我仅剩的几袋米也快用完了,所以粥越熬越稀,还请燕姨母见谅。”
宋燕微微撇着头,没敢看宋晓,缓缓伸出手接过调羹和碗:“谢大小姐,我自己来吧。”
她喝了一口,被烫的呛了一下。
“是不是太烫了”宋晓对着汤羹轻吹了几口气,还将碗放在窗口凉了一会。虽然,她再次走近,将调羹递上,轻笑道:“燕姨母,现在应该可以了。来尝尝吧”
宋燕低着头,双手没有接过调羹,反而紧握着床单,反转蹂躏,她的唇轻颤着:“大小姐,其实她们想让我”她的心七上八下的,原本一句简单的话,却被她说的磕磕碰碰、犹犹豫豫,怎么也没有说清。
“我知道。”握着调羹在碗里打着圈圈,宋晓低垂着头,长长的发丝轻轻地垂下,遮着她半掩的面容。
宋燕猛然抬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愣愣道:“那你还救我”
因为感染风寒多天,她浑身发热晕倒在地的确不是伪装,只不过选在宋晓门前是故意的,因为她的目的不纯。
“知道归知道,但当有人晕倒在门口,而且还是亲人,我怎么会坐视不理呢。”
“亲人你还把我当亲人?要不是当初我和陈掌柜带着钱和米偷偷溜走现在她们更是让我”宋燕的心微微暖着,然而想到了一点,心又乱了。宋晓所说的知道是之前的事,但她却不知道自己现在接近她的目的。如果把真相告诉她,她还会当自己是亲人吗?
宋燕不自觉握紧衣角。
“你是我的燕姨母,自然是亲人。”宋晓轻轻地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道,“给燕姨母换衣服的时候,从你的怀里掉出了这个。这是老鼠药。她们想利用这个毒死我吗?
宋晓淡淡地看着她,随意道,“我死了不要紧,我只是想知道,燕姨母为什么要恨得毒死我?是晓晓哪里不够好吗?”
“什么?这是老鼠药?”宋燕脸色苍白,眼神慌乱了起来,“陈掌柜竟然骗我!她说大小姐说分家低贱血脉,让我们自生自灭,她说这只是普通拉肚子的。大小姐,我真的没有想要害你我”东西都窝在了宋晓的手里,如今百口莫辩,宋燕突然觉得一片黑暗笼罩。
宋燕和宋晓打得照面很少,几乎对宋晓不了解。只是曾经听闻众人谈起凤凰城的大小姐就是一口一个纨绔,一口一个骄纵。
“燕姨母。”见宋燕十分慌乱,神情异常脆弱,宋晓握着她的手,宽慰道,“我不管陈掌柜对你说了什么,你要知道,你是我的亲人,是你可以依靠的。而她是个外人,只是想尽办法利用你。有的时候,不能只听别人说,要凭眼睛去看。”
“大小姐对不起”
宋晓照顾了她一宿,她不是瞎子怎么会不知道之前陈掌柜在她耳边嘀嘀咕咕地全是怂恿和谎话。知道她要害她,宋晓不但相救,竟然还对她如此关爱。
“对不起不是对我说的。等回去,你向众人道个歉,那次发生的事情,就算了。”
宋晓淡淡笑道:“燕姨母,喝粥吧。”
第86章()
所谓的大家族,亲情是极少的,内部争权夺势是极乱的。本家看分家各种藐视,分家看本家各种羡慕嫉妒恨。内部拉帮结派,分为几个夺权的阵营。而宋家这一脉就分为了三个,宋家的三位小姐。不提凤凰城的情景,住在宿城和其他地方的宋家人,几乎是不支持宋晓的。更别提当初宋鑫提议让沈君逸代替宋晓掌管宋家时遭到了多少人的抨击,才会有了之后所谓的考验。
宋晓她需要拉拢更多的人来建立自己的地位,宋燕虽是分家,但若能化解本家和分家那条区别人尊卑的坎,或许,很多事就会方便多了。
宋燕会被陈管家说动,就是因为她是庶女的庶女,是分家。个性软弱,能力又不强,活了几十年,虽然是宋家人,却连一间店铺也没有被本家赏赐过。她的女儿在宿城本家学习,她也希望女儿能过得更好,能在同龄人里稍稍抬得起头。所以在陈管家的威逼利诱下,动了心,然而一动心,越走越远
她并没有大过错,所以宋晓选择原谅和相信。
宋晓喂完粥,扶着宋燕休息后,又为她擦了一次身。被本家大小姐亲自服侍,宋燕感动得快哭了,心中忍不住对宋晓怀着感激之情,总觉得自己第一次受到了他人的尊重。
宋晓擦了擦额头的汗,悄悄地关上门,便退出了房间。她抬头,竟觉周身的空气仿若凝滞。目光所及之处,墨色松散的长发在晚风中微微抚过,丝丝缕缕地飞舞于幕色中,飘然若仙。
沈君逸抿着唇,望着宋晓的眼神淡如秋波,然而眼底深处却带着点点担忧。
“君逸!”宋晓忍不住对他扯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却遭到对方白眼一记。
沈君逸上前一步,握着她的手臂怒喝道:“你可知道我多担心你,若是宋燕有心对你不轨,你该怎么办!你一不会武功,二要做烂好人,哪天怎么死都不知道!”
他觉得宋晓是天底下最笨的笨蛋!
手臂被他握得很痛,但宋晓却笑得很欢:“君逸,你在关心我?你担心我,害怕我出事,所以在屋外侯着吗?”
她心里美滋滋地想,我就是喜欢让你关心我!
见沈君逸瞪了她一眼,宋晓解释道:“其实,我在替她把脉时就发现她身体虚弱不是作假。我总不可能打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人吧!”
“她不是要下毒吗?”沈君逸反驳,“若你事先没找到药呢?万一她夺得了你的信任后,下药呢?”
宋晓摸了摸鼻子:“你真当我烂好人,不留心啊,我当然是搜了她的身确保万无一失的!”
“燕姨母的性子软弱,所以被陈掌柜哄骗要挟成功了。她和我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见沈君逸不可置否,宋晓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抬头望着他,缓缓道:“不用担心。我虽然又笨又蠢又喜欢做烂好人。但有些人有些事我还是看得透的。有些人你对他一倍好,他就会千倍还你。我也是。”
在沈君逸恍惚的瞬间,宋晓伸手,将他零碎的秀发放至耳后,从怀里掏出白玉簪子,轻轻道,“披头散发太过狼狈,我帮你梳梳头吧。”自家美貌夫君自然要漂漂亮亮,惹人羡慕的。
沈君逸瞥到那根簪子,突然伸手夺过。他轻轻将它折断,淡淡地道:“这根簪子不是你当初送我的那根,林逸不过是引你上当。这根才是。”
沈君逸将簪子放到宋晓的手上,慢慢地低下了头,神情淡淡的,十分顺从。
宋晓一愣,随后总算想明白了什么,心中暗叹林逸好毒好奸诈啊。
她站在他的身前,手顺滑地拂着他乌黑的秀发,将他凌乱的发丝梳理整齐,然后缓缓将白玉簪子轻轻地插上。
“好了!”
宋晓望着眼前清俊修长的男子,男子眉目俊美,黑发简单的以一白玉簪束起,在那柔缓的阳光下,墨色的发丝像是洒了金粉,让人移不开目光。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有种奇怪的情愫萦绕在心头。
“君逸”
“晓晓”
宋晓扑哧一声笑道:“你先说吧。”
沈君逸压下心中浮现的诡异情绪,看着远边的天色,淡淡道:“如果知县不来救人,没有粮食,我们几天就要饿死了。宋晓,你会后悔来益州吗?”
宋晓被问傻了,心中美妙的小心思被这句话吹得灰飞烟散。
“知县不会救人?!为什么?!那么多人困在山上啊!几千条人命啊!”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扬高。
沈君逸的眼神暗了暗,轻轻道:“还记得你曾从杨家村听闻的事情吗?五年前,益州大水,之后凌家村瘟疫蔓延,官府打着将他们送至隔离的地区集体救治,其实最后,是一把火,将整个村子人活活烧死我们被困在山上多日,四周全部被淹,道路不便,知县根本不会派人前来救人。更何况,山上生病的人众多,谁知有没有染上瘟疫的。”
“五年前那次,为何水灾那么严重?”凌家村的人竟然是活活烧死的,她原以为是医治无效所以没有回来。
“呵”沈君逸冷笑,“水灾?我看全是人祸。一个个贪赃枉法,挪用赈灾款项,否则,当初,怎么会拿不出银两救灾接人?当年死了其实万人,却被那些人全部瞒了下来。”
“君逸”宋晓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沈君逸一愣,淡淡道:“刚来念川的时候,我晚上就四处调查过,发现衙门里根本没银子。两个月前女皇拨下的灾款早不见了踪影。我就联想到了五年前想必,这次也是如此。”
他缓了一口气,接着道:“知县调不出银子,自然没法不会救人。她又怕惹麻烦,山上不过千人,过来救人动用劳力物力,如果将人救回,发现真有瘟疫,瘟疫蔓延至念川,造成更大的灾害,她恐怕几条命都不够赔”
宋晓呐呐道,“贪污的话,银子应该更多才对,她的钱去哪里了?”
沈君逸沉默。
宋晓抬头望他,断断续续道:“难道,只能等死?”
沈君逸继续沉默。
夜间,天气渐渐转凉,时不时得还下着雨。很多人都生了病,发起了高烧。还有些人出现了头晕、恶心的状况。
益州。
知县吩咐手下和百姓们开始造船,苏晔身为皇子煞有其事得在旁监工着。两日后,十几只简陋的小船成功造出。
夜间,知县狗腿地将营救计划图拿给苏晔看,承诺着一定将山上的灾民成功救下,今晚出发,让苏晔好好在知县府里休息,恭候好消息。
苏晔冷冷地瞥了一眼,清咳了一声道:“特别是宋晓,如果她没有回来,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本殿吧。”
知县迅速称是,心中却纳闷九皇子为何对宋晓如此上心。
苏晔摆着架子大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