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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娱乐圈探花-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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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经理一起盖了章,其他两人对陶清不熟,并没有多说什么。顶多私下里感慨一下,一个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上进心,只是脸蛋好看的家伙,也能捞到星辉最长线的合约,真不愧是庄宇徽从酒吧带上来的关系户。

    他们并不知道陶清的银行卡和身份证,其实还控制在庄宇徽手里。在星辉娱乐公司另外两位经理走了之后,庄宇徽阴沉着脸,把合同纸片砸他头上,斥责:翅膀硬了。

    而陶清没有办法,庄宇徽的态度强硬,除非报警是拿不回的,可是陶清又不想报警。也不想明面上和庄宇徽撕破脸。他还眷恋着星辉娱乐公司镜花水月的蛋糕。

    陶清就另辟蹊径:他想办法,爬上了星辉集团董事长的公子——谢国珉的床。

    星辉集团是星辉娱乐公司的东家,星辉集团董事长谢东来,是商场上纵横捭阖的大人物。星辉集团旗下不但有娱乐产业,还有很多实业公司。上市后也一路高歌猛进,成为地方龙头集团之一。

    谢国珉是谢东来的独子,内外被称为“太子爷”。

    陶清此举,是想翻身摆脱困境。

    没想到却是一步万劫不复的棋。谢国珉也不是个好货色。

    在陶清对谢国珉提了自己财产和人身受控制之事后,谢国珉果然去找庄宇徽了解情况。然而结果却是陶清万万没有没有想到的:谢国珉和副总臭味相投,甚至欣赏他这种“成本控制”“一本万利”的作风,不但没有帮陶清讨回公道,相反却回过头来,加入了欺负陶清的行列中。

    毕竟陶清当初爬上谢太子爷的床的手段,也不算多高明。谢国珉本身对陶清也没多少情谊,就当他是倒贴上来给爷玩,赶凑上前来伺候爷的小贱人。那张脸还算赏心悦目,来了也不会推开,但也谈不上把他当自己人。

    喜欢和猫猫狗狗玩,但是猫猫狗狗要吃鲍鱼,当然是不能给的,顶多给几块骨头。对陶清那种人来说,能和太子爷上|床,就是最荣幸的骨头了吧,还敢肖想别的?

第88章 打人哥() 
陶清风道:“我要演受新文化运动影响的进步青年。”

    严澹听后先是错愕;随即露出一丝忧色,叹了口气,指了指椅子;坐在陶清风对面。

    “对你来说;估计是很难。不过你不妨想一想,古来圣贤对他们自己的消亡是有自觉的。”

    陶清风沉道:“人固有一死。这是太史公说的;但他们消亡和他们的道统消亡是两回事。”

    严澹和煦地又给他砌了一杯浓茶;说:“任何事件,都要放在那个时代背景下去理解广川,那是民族存亡关头。有亡国灭族之患。新文化运动;是当时特定历史时期经济、政治、思想文化诸因素综合作用的产物。”

    陶清风点头道:“正是因为我能理解新文化运动的必要,才更觉得难过我学四书十三经,作策论文章,考举取仕。都是因为我真的相信儒学是治国、经世、济民之道。可如今回看那一切,竟然是废墟;是枷锁;是吃人的礼教?”

    严澹说:“你如果学了辩证法,就不会这么难过了。传统文化是要一分为二来看,在化育人心、教人向善、传授生活智慧的方面;是很有积极意义的。但它为统治者捆绑服务的那些部分——还记得“厉儒”吗——就是应该扬弃的了。”

    陶清风的惘色略消解了些;却依然低沉道:“没有这么温和。”

    严澹愣了愣,明白过来;道:“你指的是彻底否定国学传统吧。那也要放到特定历史背景下去理解。那个年代是要破而后立的;在社会形态、经济方式、思想精神上;都要来一场‘革命’,文化上自然也不例外。‘革命’无可避免要破坏很多东西,所以流血和疼痛都是无法避免的。”

    陶清风依然沉默无言,然而在那心房阵阵隐痛中,他逐渐能理解那个时代隐藏在每本书背后,贯彻的逻辑密码。

    严澹继续宽慰道:“你上次说,你第一次去酒吧里,喝了一杯叫做‘血腥玛丽’的鸡尾酒。”

    陶清风想到了那杯番茄汁和芹菜,道:“有故事吗?”

    严澹说:“西方的历史中,有很多叫玛丽的女人。其中有一个叫玛丽的,是法国最后一任封建帝王路易十六的王后。她被法国大革命送上了断头台,在她临死前,她不小心踩到了刽子手的脚,她于是留下了临死前最后一句话: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陶清风若有所思地望着严澹,不知道他说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理解的那样。

    严澹继续道:“金碧辉煌的凡尔赛宫,奢靡的贵族上流生活,玛丽王后热衷于舞会、下午茶,她本人也被教育成了非常合格的贵族女子,心地善良又天真可爱。如果是‘见其生不忍其死’的圣人记载里,连羊羔哀鸣都不忍杀生,自然也舍不得杀掉这水晶玻璃般的人。可她还是得死。和她本人有没有作恶,是没有关系的。”

    陶清风叹道:“必须死吗?”

    “必须死。死的是她身上折射的阶级的意志。她不是作为‘个人’而死去的,而是作为‘象征符号’而死去。”严澹道,“儒学道统的圣贤没有错,温润教化人心的学识也没有错。就跟山没有错,海也没有错。但是沧海桑田会改变,山崩海阻会消亡。”

    陶清风眼中蕴着水汽,喝了酒都未浮现熏意,但此刻他的眼神渐渐朦胧下去,低道:“我大概有些明白了。”

    严澹关切问:“解忧否?”

    陶清风朝严澹颔首道:“多谢。”

    严澹道:“其实我还没说得太透呢”

    陶清风已经站起身,拘谨后退一步,低声道:“先这样吧。一下子说得太多了,我也没法接受。”那模样,简直生怕严澹忽然靠过来,他又动弹不得了。

    严澹坐在椅子上噗嗤笑了,觉得陶清风这忌惮模样,实在是可爱又好笑,道:“你在怕什么。”

    陶清风问出了内心疑惑:

    “严老师,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陶清风恢复了“严老师”称谓,想问严澹,到底怎么回事。是突然性情大变,还是暴露了隐瞒的一面。在其他方面都那么正常,唯独每次的时候,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陶清风还记得严澹对自己说,有“恋爱缺乏症”,所以陶清风以为严老师在感情表达方面,该是含蓄或很克制的风格。可是为什么“好不容易发现自己喜欢了一个人”并且坦白之后,会这样热烈的步步紧逼?

    陶清风懊恼地想,以为没醉,其实已经不清醒了吧,否则怎么会主动过来,这简直像把自己送上门的。不愿接受对方心意,却又前来寻求帮助,自己过分了。

    严澹也懂陶清风到底在问什么,他心里模模糊糊指向的那个怀疑,也该分享一下了,就对陶清风笑着说:“说不定我就是燕澹?”

    陶清风明显被吓傻了,往后退的时候差点把桌上的茶杯碰掉,哆嗦道:“你在说什么?”

    严澹耸肩道:“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反正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特别不一样。我觉得这大概是因为”严澹眼珠一转,轻描淡写地抛下了这个重磅炸|弹,“我梦到了自己就是燕澹,梦里有和你在一起的事情。”

    陶清风骇然瞪大双眼,四肢战栗,音调都变了:“你梦到了什么?”

    其实严澹已经通过旁敲侧击,核对了“进奏存录院”等细节,他知道着急验证真假的是陶清风,就跟当初自己着急辨明陶清风是否去看七阁全书一样。

    于是严澹只是勾起了一个暖融融的笑,道:“在此之前,我能不能讨个奖励?”

    陶清风神色复杂地盯着严澹,又在心中对比描摹着燕澹生的容颜。可这并不能说明什么,自己和陶清的模样也七八分相似但事实证明毫无关系。严澹和性格也和记忆中燕澹生很不一样,陶清风当然是把他们看做不同的两人。但严澹既然已知道燕澹生于他的意义,以他的自矜自傲,怎么可能是拿这种事开玩笑,心甘情愿蜷缩在别人阴影之下?

    严澹这样说,一定有某种根据?

    陶清风又忍不住想:如果严澹真的能梦到燕澹生的记忆不得不说,此刻严澹那副噙着笑容,尽在掌中,拿乔使绊的风范,真的十分有燕澹生的气质。

    如果是真的陶清风光是想一想,就头脑发烫,要昏过去了。

    陶清风僵硬道:“什么奖励?”

    严澹继续笑:“太远了,过来一些。”

    陶清风大致猜到他要做什么,脸色微红,却硬着头皮,同手同脚走了过来。

    严澹伸手扶住陶清风的肩,发现他浑身僵得像个木雕,又是心疼又是好笑。他微微低头,并没有在陶清风闭眼所料那般吻下去,而是侧头凑到陶清风耳边道:“梦到了你借了崔大人腰牌在藏书楼里翻七阁全书”

    陶清风失色震惊瞪大双眸,只听得严澹在耳边不紧不慢道:“如果我做的那些梦是真的,你想想,喜欢你的是燕澹”说罢他亲了亲陶清风的耳垂,发现那抹红色仿佛爆炸的火星,从陶清风滴血般的耳垂一路烧到了脸颊和脖颈。

    “你还梦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那是真的?”陶清风心脏剧烈跳动着,眼巴巴地望着严澹。对方站在他面前,眼神含笑,深情灼灼。陶清风的脸红得更厉害,他恍惚觉得自己又动不了,但这次是因为那句“燕澹很喜欢你”,哪怕是一句不知来处真假的话

    “我梦到的也只有一小部分。还梦到了”严澹又低笑起来,渐凑下头去,擦着陶清风的唇道:“下回说吧,记得要给我奖励。”

    陶清风浑身激灵,赶紧抽身,让自己离严澹炙热的目光远了些。他非常想知道严澹梦境的细节和真相,更想确认,那到底是不是燕澹生的视角和记忆?可是严澹就像把这个当做一块胡萝卜吊在驴子前方。陶清风面红耳赤地想:什么叫拿这个换奖励?这实在是一点都不斯文。

    陶清风再次疑惑:严老师从前真的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不小心亲到自己,还会生气陶清风不推开他呢。在喜欢了一个人以后,真的会改变那么多吗?还是说陶清风心中怦怦直跳:因为是燕澹生?

    无论如何,陶清风心想,哪怕是一两个燕澹生短暂的梦境,不知何故浮现在严澹身上,和那些“神授灵魂”相似的情况哪怕余生只有一个梦的痕迹,陶清风也觉得和自己重生一遭是相似的灵异奇迹了。他只希望严澹能多告诉他一些,但一想到严澹那副笑吟吟不紧不慢索要“下回奖励”的模样,陶清风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确认了更多细节后,最终指向的无非两个结果:一个结果严澹拥有燕澹生本人的记忆却仍然是严澹,就跟自己拥有陶清的记忆,却不会活成他的样子;另一个结果则是:那不仅是燕澹生的记忆,还有灵魂可是那样一来,严澹又是谁呢?陶清风觉得每一种结果,都令他心脏仿如坐过山车,不敢太过深想。

    从严澹家离开后,陶清风又重新投入了对近代史的了解,和对剧本的熟悉之中。他心中最痛苦的“无用论”部分已经被消解了,明白了并非儒门无用,而是社会形态更替规律的必然性,跟开花、结果、落叶、生老病死一般的消亡无二,是无法阻挡的结果。

    他的心情好多了,虽然想到这种好心情究竟是什么换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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