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探花-第1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拿着书走向书架还了,往图书馆外走去。还回过头了看了两回,瞥到陶清风也在目送他,便笑着挥挥手。
其实严澹还没来得及和陶清风探讨刚才对方给予他的第二重惊喜。
第二重惊喜,是陶清风刚才提到陶馆时,说了‘燕澹生’这个名字。
这是严澹自己私人的原因了。或许是名字比较像,他的潜意识总是格外关注那个崇安年间的三公少师——燕澹。
燕家百年望族,燕澹的上一辈官至宰辅;同辈的燕宇生、燕放生也分别担任兵部侍郎、虎威中郎将。估计更多人出仕,但职位没这几个高,便没有在崇安三十六年间要事里留下名字,只提及燕氏“一门十三人为官。”
严澹翻遍了经史子集、三百卷的全楚诗和各种年代考,想去找燕澹的文集来看:二十年的国子监祭酒,最后当了三公太子少师、在那个时代是天下学士的表率了,写出来的东西,也该是宗派大儒级别。
可是,燕澹没有留下任何可考的文墨传世。
在全楚诗总计七万首诗里,连一首都没有。更不要说什么文论、辞赋。
严澹也是翻烂了佑光和崇安年间的楚诗,才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首宴席应制诗的引言有“过燕澹生流席花园答应卿”,作者是崇安帝的十三妹,后来封的持盈公主。诗写得非常稀松平常,也没有引起学界任何研究。
严澹自己研究,觉得这句引言的断句是:过,燕澹生,流席花园,答,应卿。
意思就是,经过燕澹生家里的花园,在那里遇到了一个姓应的臣子,去应和他所做的诗。
严澹不难勘证出,姓应的臣子,是和燕澹同甲的状元公,应大砍。流席花园是燕公府招待客人的庄园。
只是这样断句,燕澹的名字就变成燕澹生了,这倒是和他同辈的燕宇生、燕放生同字。但是严澹也不敢确定,因为找不到别的佐证,只作为一个印象深刻的细节,他一直记在脑海里。没想到今天这位陶广川同学,居然也知道这么冷僻的知识?
还是说,和的情况一样,是对方绝佳的学术直觉,在浩瀚的材料中轻松地看出了不同寻常之处?
不管是哪一重惊喜,严澹都对今天的偶遇,十分满意。看小陶的年龄,应该还在念书。身为教育工作者,最高兴的,不就是看到这样的好苗子吗?与任何既得利益都无关,他甚至不知道这位小陶是哪个学校的——很遗憾应该不是华大的,否则不会不知道他这个历史系的严副教授——许多外校的甚至都慕名而来。
所以今天一开始对方发问时,严澹还以为,对方早认出自己,想特意请教。严澹便摆出的师长的耐心,去开释解惑。对方包裹得不露真容,他也表示理解:总有些学生闷|骚害羞。
但如果陶广川不认识严澹,今天只是和他偶遇坐在一桌。那这身装束打扮,或许就是单纯的怕冷了吧。陶广川的手那么冰,希望身体没事。自己给了对方联系方式,严澹有那个自信,如果对方真是热爱国学之人,日后会主动找他结交的。
不提严澹有约在身,走进了图书馆对面一家书咖里;且说陶清风拿着那张名片,开始思考上面写的意思。
所谓的“华大”,就是这张名片上的全称“华国第一大学”吧。
“华国第一”看得懂,大学?儒家经籍里有一套大学,以三纲领和八条目为框架,讲述育人治学之说。陶清风好像能明白那究竟是什么地方了。
既然是雅学弘教之士,有时间去找这位严先生交流交流吧。
陶清风见快到晚餐时间,也准备回去吃饭。他‘有惊无险’地穿过旋转门,看到对面的玻璃橱窗里,摆出了许多模样花哨的吃食,相当好看。
左右也肚子饿了,不如去尝尝?反正他已经认得钱币数量了。
陶清风走进那家招牌写着“书馨咖啡简餐”的店里,前台样品刚好做了一份香气四溢的华夫雪饼配咖啡。
陶清风并不知道这不能当晚餐吃,也并不知道晚上喝了咖啡有什么效果。他闻起来觉得很香,便数出正确的钱数,把餐点端走了。
陶清风刚找了个空卡座坐下,就听到隔壁卡座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真要我提意见?你不如把演义的东西全删了。”
第97章 震荡()
看到这个,说明宝宝购买没到比例喔!这样看不懂喔!真好;陶清风心想;总算还能留下哪怕一鳞半爪;自己在那个时代贡献过的痕迹。本以为自己既然下狱问斩,自己寄去弘文馆的材料;也要被抄没销毁的,看来同僚们很聪明地瞒天过海收藏起来了。
上一世自己被斩首时;二十四岁。这一世重新活过来;二十一岁,面容还有七八分相似;冥冥中的天意,既然如此厚待于他,那他更要小心翼翼;方能不辜负这份机缘。
陶清风心神既定;终于有余力稍微四下看看,这才发现;他对面坐着看书的那名男子,手中举着的书的封面是——全楚诗选。
陶清风愣了愣;心想也对,每一朝都是有全诗集的;大楚也不例外。他想起了前世和燕澹生都有的心愿;虽然也不圄于诗作;包括文论、辞赋。想必全楚诗选里;会留下燕澹生很多诗作吧——如果燕澹生;没在被株连的三百余人里。
他不会的,陶清风心想,对方是燕门嫡子。燕家是百年望族,朝野民间都根基深厚,大楚这三朝:佑光皇帝信赖燕家;暴虐的熙元皇帝也不得不依仗燕家;后来的崇安皇帝尚是王爷时,和燕公、燕家几位将军的关系也都很好。
何况,燕澹生很聪明,能平安活下来。
为了印证这直觉一般的想法,陶清风又翻开了桌上的大楚史,翻到崇安皇帝在位的四十年间。
四十年可书的东西太多,陶清风一一看去,心中愈发感到安慰,能看出大楚朝野逐渐从黑暗流血的日子中走出,百废俱兴,最后有了一段繁荣的治世。大兴史的编纂者刘汶,就是出生于那一段繁华盛世中。
也果然有燕澹生的痕迹。
史书记载:崇安皇帝在位的第三十年,太子少师燕澹,病逝于京师景园,时年五十二岁。
太子少师位列三师,二十一岁入仕,待了三十余年的官场,高位全身而退。陶清风心想,果然如此,燕澹生比他预料的,更有出息啊。这算是文人梦想的人臣顶峰吧。
只是,燕澹生,燕澹他为什么改名字?年龄对得上,又官至此高位,应该不是同名同姓。
太子少师传世的文墨,那应该如绮罗珠玉,琳琅满目。别说全楚诗选收录的诗了,燕澹生的文论辞赋集,搞不好都有数十卷。
陶清风还真想找来看一看。于是他把大楚史和大兴史放在座位上,又去书架那边了。
陶清风虽然看不懂那些英文和理科工具书,但是从华国历史图书的放置来看,放的都是一些通识书籍,不一定收录有私人书集,而且燕澹生既然能改名字,搞不好他的集子也是取了个新名号写的。所以陶清风逛了一圈没找到燕澹生的集子也不奇怪。他转而想找一本对座那位看的全楚诗选,逛了一圈,却发现诗选那里书架空了,全楚诗选都被借阅出去了。
陶清风知道等座位的人很多,不敢久逛,找不到也只好回去,重新坐下,发现桌上只有大楚史,那本大兴史被对座那位兄弟拿起来看了。自己的位置上放着对方刚才看的全楚诗选。
陶清风会心一笑。对方想换书看?自己运气真好。
全楚诗选有两百首诗,大部分是佑光和崇安年间的诗人所作。佑光年间之前的诗,陶清风也大都有所耳闻,但崇安年间的诗,就没几个是认得的人写的了。也没看到署名燕澹写的诗。
当然,更没有陶清风自己的。自己在公共场合,写的就那几首御前应制诗,根本就没多少价值,哪怕在全楚诗里有,也不会被编进全楚诗选。全楚诗选是后世人选编,并不会根据作者的官职高低,仅通过传唱度和诗句质量来决定,更纯粹一些。
至于陶清风私底下写的诗连同南山桂花树下的文稿,都埋在了老家。自己孑然一身,没谁知道那个地点,应该早已腐烂成灰。
陶清风读得津津有味,尤其是崇安一朝的诗作,琳琅满目,就发生在他死后十几年间。
和大兴史编纂者刘汶同时期的着名诗人张小梨,写了很多崇安年间的诗,诗中向陶清风描绘出了那一段繁华盛世的光景。读着读着,他又眼眶微红了。
一首叫斗边坊的“中庭月满须行乐,莫使金樽对寂籁。更闻子夜歌琼葩,宝瑟更为一谁来。”令陶清风不由得感慨:在他印象里,斗边坊是京师最穷最脏最乱的地方,遍布流民,房屋破落。竟然在崇安年间,变成了鼓瑟吹笙的繁华地带,真是想不到。
陶清读着,却发现有些诗的意思不太能理解。
有一首写读书的劝学,“劝汝立身须志苦,山中丹桂自扶疏。西园翰墨诵国政,东壁陶馆闻天悟。”陶清风心想:前两句的意思倒是浅近,嘱咐学童们要立志读书,正巧他们读书的地方也种植得有桂花。西园翰墨是指的皇城内内务省工作的地点,在西园给帝王写诏书,所以在佑光年间,就以“西园翰墨”来指代高位的文官们商讨国事,放在诗句里成为鼓励学童们进学的榜样。
可是最后一句的“东壁陶馆”是什么?为什么要在“东壁陶馆”闻天悟?西园翰墨是用典,那东壁陶馆也应该是用典,可是陶清风根本不知道这段典故。
这首诗成于崇安年间,离陶清风逝去的时间,也就十几年。以自己的知识体系漏洞,只可能是这十几年间新出的典故了。
而且这首诗还没有注释,连“西园”都有注释,“陶馆”居然没有注释?后世的人对这个典故很了解吗?
陶清风带着疑问翻下去,不多时又找到好几篇,什么“陶馆文教日光辉”“苦用贞心传弟子,低眼公卿向陶馆”“文教中兴陶馆在,不劳簪缨舞明庭。”
而且,全都没有注释。
“陶馆是什么?”陶清风不小心把心里想的问了出来,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足够一两米外的人听到,还好他带着口罩,声音被隔得很含糊,应该不太容易被听清。
陶清风想把大楚史拿来再看看,眼睛依然盯在那几行诗上,大楚史好像放在桌子正中间,陶清风凭印象伸手去够,可是手掌刚碰到书脊的硬边,手指忽然覆盖到了一片暖热。
就在这时,他对面那位交换翻看大兴史的哥们儿,以清晰的声音对他道:“陶馆是崇安年间的天下第一书院。”
陶清风这才发现,那位兄弟正好想拿大楚史。自己无意之间,盖在了他的手上。两只手,交叠于史书上。
那人一脸斯文模样,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坐得笔直挺拔,身上行头干净锃亮。约摸二十七八岁。说话声音低沉,很好听。
陶清风恍惚了一下,这位大兄弟,眉眼依稀间,怎么有一点像燕澹生?只不过,他对燕澹生的印象,还停留在琼林玉宴游街的十七岁的翩翩少年和二十岁意气风发的青年,轮廓还要圆润些。眼前这位兄弟年龄更大,轮廓更深,刀凿斧削似的。
天底下的人那么多,五官依稀有点相似的,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