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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窃钩-第61章

小说: 窃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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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远笑了笑,抬手搂住他的腰,嗓音有些疲惫:“不想动了。”

    连慕枫立刻弯下腰,小心翼翼将他打横抱起,又在他额头亲了亲,这才抬脚往门口走。

    从门口经过时,墨远对守在外面的人吩咐道:“把人带回去关入密室,别让他死了。”

    连慕枫将墨远抱下楼,又抱上马车,马车从涌在街头议论纷纷的人群中挤开一条道,没多久就到了他们安置的宅院。

    连慕枫又一路抱着墨远进门,小心翼翼将他抱到榻上,盖好被低声问道:“还难受么?我去请个大夫来来给你看看?”

    墨远笑了笑:“请那位男女都分不清的老庸医么?我自己有数,不要紧。”

    连慕枫低头摸摸他肚子:“已经快三个月了。”

    墨远知道他担心自己,抬手在他微蹙的眉头摸摸,笑道:“京城的事暂时不用我看着了,再过些天我们就去医谷附近安心养胎。”

    连慕枫神色缓和下来,抓着他的手亲了亲,道:“肚子都吐空了,饿么?我去让人给你做些吃的。”

    墨远点点头。

    连慕枫走到门口吩咐人去做饭的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通禀,说是丁卯来了,他顿了顿,道:“将人请进来。”

    丁卯进屋的时候,墨远已经起身坐在了椅子上,大袖宽袍遮住了包裹着棉布的左手与不再平坦的肚子,虽然手底下的人已经将他们兄弟俩刺探得清清楚楚,确定他们不存异心,可毕竟不算知根知底,自己怀了孩子的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丁卯朝墨远看了一眼,眼底的热切激动几乎掩不住,又自知不妥,忙垂眼遮住心绪。

    连慕枫一眼就能看穿丁卯对墨远的心思,心里堵得很,自然不放心墨远一个人面对他,便在墨远身边坐下。

    丁卯对他们的形影不离已经见怪不怪,心里一阵黯然,低下头恭敬行礼,先是给他们俩拜了个晚年,又对墨远道了恭喜。

    自从得知了墨远的身份,他就每日提心吊胆,总担心他出什么意外,而自己对此又无能为力,今日宣王受刑,全城百姓议论纷纷,他一下子就猜到了最近京城的风波都与墨远有关,松口气的同时心里激动不已,迫不及待地就赶了过来。

    墨远请他入座,笑道:“丁掌柜最近辛苦了,不知如今进展如何?”

    丁卯道:“回公子,属下已经与几大世家都建了交情,其中有半数开始有生意来往,不过关系还不够密切,须得再费些时日。”

    自称由“丁某”改为“属下”,关系自然就亲近了许多,连慕枫微微眯眼,心里越发不得滋味。

    墨远只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并未多想,点头赞道:“这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丁掌柜果真是能成大事的人。”

    丁卯忙道:“公子过谦了。”

    墨远又询问了一些具体事宜,丁卯都答得详尽,显然是真正用了心的,说话间,下人将饭菜端上来,丁卯一愣,不明白怎么这时候用饭。

    墨远笑道:“午饭没吃,丁掌柜可要一起用些?”

    丁卯忙道不用,匆匆起身就要告辞。

    连慕枫道:“好些日子没见到丁丑了,他最近也在京城么?”

    丁卯道:“他也在京城,有时我出去走动,生意就是他帮忙在料理。”

    下人将饭菜摆好,连慕枫便拿起筷子给墨远夹菜,笑道:“再过几日我们就要离京了,以后再有事禀报你家公子的时候,若你抽不开空,不妨就让丁丑跑一趟。”说着转头看向墨远,“阿容,你觉得呢?”

    墨远笑着点头:“丁掌柜事务缠身,若确实走不开,也不必勉强,你们兄弟都是能干之人,谁来都一样的。”

    丁卯顿了顿,压下心底苦涩,恭敬道:“是,多谢公子体恤!若公子没有别的交代,属下这就告退了。”

    墨远笑了笑:“好,丁掌柜慢走。”

    丁卯离开后,墨远松懈了全身力道,歪靠在连慕枫身上,神情疲惫。

    连慕枫忙将他扶住,脸颊在他发顶蹭了蹭,低声道:“我喂你?”

    墨远抬眼看他,笑起来:“好啊!”

    宣王受刑后,紧随而至的还有朝廷对数位大小官员的惩罚,这些人砍头的砍头,抄家的抄家,流放的流放,一夕间京城涌起腥风血雨。

    不过这腥风血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罪臣伏法后,皇帝又颁布一道道诏令,为当年所有枉死之人正名,皇后颜氏、太子夫妇、太子太傅、内廷左史所有受到牵连的无辜之人连同九溪族全部沉冤得雪。

    这起莫须有的谋逆案前后跨越整整二十年,如今终于真相大白,百姓们响应皇帝诏令,家家户户挂起白幡,宫中更是处处素白。

    郑歉坐在寝宫中,枯瘦的手捂着脸,埋着头无声痛哭。

    太监在帘子外面看见,吓得赶紧垫着脚退出去,只以为他是在哭冤死的太子。

    郑歉哭了许久,抬起头擦擦眼泪,重整精神,抬手敲响桌上的铜钟。

    他与皇帝嗓音不同,墨远刻意造出皇帝说不出话的假象,他这些日子都是用铜钟唤人的,没多久,太监走进来,他提笔写了几个字,命他去宣大臣议事。

    朝堂上的位置空缺了一大片,接下来要做的自然是填补这片空缺,一番升降调动,这空缺挪到下面去,便急需新的有才之士补上,郑歉照着墨远的意思,装模作样与大臣们商议一番,最终下了一道旨意:加开恩科,从民间选拔人才。

    告示贴出来,全天下的学子都沸腾了。

    没几天,又一则消息惊呆了众人:曾在京城掀起风波的窃钩大盗其实是为父报仇的皇孙谢容禛,如今太子谢桓沉冤得雪,皇帝决定恢复谢容禛皇孙的身份,不日将派出鹰卫将谢容禛迎回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

    二宝:累,你喂我。

    狗子:来,张嘴。

    二宝:啊——

    崽崽:啊——

    敲黑板!

    二宝最后不做皇帝!二宝最后不做皇帝!二宝最后不做皇帝!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65章 养胎() 
数日后的清晨;连慕枫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睁开眼朝身边看了看,见墨远睡得正沉;忙飞快地起身下榻;衣衫都没来得及穿就打开门走出去;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老大,鹰卫出宫了。”

    来通禀消息的是连慕枫手底下的镖师;因年初老管家带来的消息;连慕枫怕出意外,就调了一些人手过来;最近又安排了不少人暗中紧盯皇宫里鹰卫的动静。

    昨天墨远故意将自己在京城的消息散布出去;还模糊地透露出此时的住处;鹰卫果真耳聪目明,今早就出动了。

    连慕枫点头:“知道了,车马都收拾好了?”

    “老大放心,昨天就收拾好了;您和莫遥公子随时可以上路。”镖师们已经知道了墨远的身份;不过墨远似乎并没有打算回宫,他们就依照习惯继续称呼他莫遥公子。

    “好;你去将马车牵出来。”连慕枫吩咐了一句,转身重新走进屋;先是自己将衣衫穿好;再将墨远裹紧了连人带被子打横抱起。

    墨远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嗯?”

    连慕枫低头看他一眼,轻声道:“没什么;你接着睡。”

    墨远嗜睡的毛病不见缓解,反而越发厉害,此时天已经亮了,他却困得睁不开眼,听见连慕枫的声音顿时心安,很快又沉沉睡过去。

    连慕枫抱着他跨出门槛大步穿过院子,守在外面的镖师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直到连慕枫将人抱上马车,车夫驾着马车缓缓离开,他们才回过神,赶紧也翻身上马,紧跟在马车后面离开。

    他们前脚刚走,鹰卫后脚就到了。

    因得了“皇帝”的嘱托,鹰卫这回不敢放肆,规规矩矩下马敲门,又耐着性子等了很久才等到门打开,见一个衣衫褴褛乞丐模样的老汉走出来,当先一人愣了愣,忙上前道:“请老伯进去通禀一声,就说鹰卫奉皇命前来恭迎皇孙回宫。”

    老汉一见他们的扮相,吓得猛一缩脖子,“哧溜”一下就躲到门后不见踪影。

    鹰卫:“”

    过了片刻,老汉又从门后面探出头,战战兢兢道:“你们找找找谁?”

    鹰卫道:“皇孙。”

    老汉一脸茫然:“谁?”

    鹰卫打量他一番,问:“这里有人住么?”

    老汉见他们还算客气,似乎胆子大了点,露出半边身子,说话也利索了:“之前有个公子住在这里的,不过人已经走了!”

    鹰卫忙追问:“人呢?何时走的?去了哪里?你与他是什么关系?”

    老汉似乎又被他吓到了,缩着脖子瞪着眼,磕磕巴巴道:“走了好些天了,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啊,我又不认识他,他只是见我没饭吃好心收留了我几天。”

    鹰卫皱眉,回头对身边几人道:“我们进去看看。”

    老汉没再说话,吓得转身就要跑,被最前面的鹰卫拎住。

    鹰卫们陆续走进院子,将这座宅院从里到外都翻了个遍,竟是一个人都没看到,厨房里的米和水也都见了底,看样子老汉并没有说谎,当先那人看向老汉:“他走的时候可曾说什么?”

    老汉想了想:“说这里剩下的的米面随便我吃。”

    鹰卫:“没问你这个,他有没有说别的什么?”

    老汉又想了想:“哦,他还说让我别糟蹋屋子,这是他租来的。”

    鹰卫:“”

    一行人毫无所获,只好悻悻然离开,鹰卫翻身上马,临走前忍不住低声骂道:“牛头不对马嘴,什么玩意儿!”

    老汉躲在门后,听见马蹄声渐渐远去,立刻直起腰背,将头上的白发和唇边下巴上稀疏的胡须扯下来,嘿嘿笑着嘀咕道:“可以去散布消息了。”说着转身溜达进屋,从角落里翻出另一套行头换上,再出来时就变成走进人群就分辨不出长相的普通脚夫。

    没多久,京城又掀起一股流言,据说皇孙谢容禛原本就待在京城,后来听说皇帝要接他回宫竟匆忙走了,这皇孙曾经还是“窃钩大盗”呢,总不至于害怕鹰卫?

    消息一经传开,百姓们又开始议论纷纷,说皇孙这态度明显是不想回宫啊!想想也是,父母与族人全部惨死,当年他小小年纪就要被朝廷追捕,活得如过街老鼠一般,如此深的仇恨岂是一句“翻案”就能化解的?这搁谁身上都是意难平啊!

    消息传到皇宫,皇帝痛哭不止,哭完了召集群臣,表示要弥补当年的过错,不仅要恢复谢容禛皇孙的身份,还要立他为皇太孙,毕竟皇位原本就该传给太子谢桓,若不是出了那场阴谋,谢容禛早晚也该是储君。

    这一下子,朝廷炸开了锅。

    消息传到医谷,鹊山“噗”一声笑起来,揶揄的目光看向墨远:“满朝文武,无一人支持?你这也太没人缘了!”

    墨远正埋头喝汤,闻言头也不抬地冷哼一声:“有你这么看热闹的么?这是捡来的师兄!”

    他最近包裹棉布的换成了右手,吃饭十分不便,连慕枫就坐在一旁默默给他夹菜。

    覃晏很实诚地点点头:“可不就是捡来的。”

    鹊山、墨远、连慕枫:“”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后,覃晏清清嗓子:“为什么没人支持?皇位本就该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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