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她杀人不眨眼-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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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微微侧头,看着纪如寻身后还扬起笑意的李歌,开口道:“不愧是青云小隐山的人; 之前见你一人对上数十个力大如牛的沙匪头目,竟然闯了过去。”
李歌笑笑,他着实很喜欢小丫头如此认真护着他的样子,“陆护法,你一月多前便已经背叛魔教了,现在拿我的人头又有何用?”
“我猜,你那个主人手中也没有解『药』。”李歌虚弱地咳嗽了两声,“这半年以来; 所有暗杀所有窃取都是魔教弟子执行。魔教早就死伤过半,伤亡惨重。你难道心中就没有疑虑么?”
纪如寻不大懂李歌的话,只是握剑立着,摆好随时迎战的架势。
陆远眯着眼睛,中年高汉的声音此刻低沉难听,“我知道他没有解『药』的配方。但曾经剩的解『药』还有些。你的人头能值不少。”炎毒半年一发,为了小镜子能挨到找出解『药』『药』方时,他杀谁都可以。
中年高汉话音刚落,剑锋划来。狭小的山崖洞壁间,陆远纪如寻二人瞬间打到一起。纪如寻努力接下刃风,胸口一阵气闷,真气提不完全。
被陆远一剑划伤右臂,纪如寻捂住伤口退回到李歌身边。大口喘气,鲜血从她的右手臂上潸潸流出。
“我拦住他,你逃。”纪如寻单膝跪地,以剑立身。在李歌旁边,喘气说道。
李歌看着一脸坚毅的少女,他一直很嫉妒高仪淮,嫉妒那夜惊夜十三煞想杀高仪淮时,她拦在他前面。
纪如寻没得到应答,侧头看了一眼。山洞出口那边的火光下,少年的眸子熠熠生辉。正咧嘴笑得开怀。
“我死了你会怎么办?”李歌没有理会纪如寻叫他逃命这件事,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
纪如寻看着对面也在喘息的陆远,李歌这二流子生死之际问些什么鬼话。没好气道:“把你刨个坑埋了。”
李歌的笑意更深了,咳嗽了几声,说道:“记得埋在你常去的地方。”他腰腹上的两道刀伤,血未止住。加上杀两个“蒙木”时,耗费太多内力,怕是要真的命丧在陆远剑下了。
其实他从未认真地完整地流『露』过自己的感情。李歌看着纪如寻的脸在风中的火光里,忽闪忽闪,他轻轻说,“小丫头,你瞧一瞧我。”
纪如寻很少听见这浪『荡』子如此轻柔认真的语气,侧头望去。李歌扬起他一贯的笑容,只是一双眼睛里,没有从容自信,全是不舍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我是不是你见过的最俊的男子?”
纪如寻不知为何,鼻头一酸。望着他苍白的面容,冷汗不停冒出。纪如寻咬着唇点点头。
“好了,你快些回边城,莫管我了。”李歌有些费力地抬起手臂,『揉』捏着纪如寻的脸。眼中全是留恋和喜爱,说出的话轻飘飘,却有千斤重。
他这一生,前十八年都没什么牵挂,做的任何事都为了父亲要谋的事,唯一舍不得的就是这个小丫头。
他真怕陆远疯起来,将纪如寻也杀了。
纪如寻的心上,像被压住一块大石。疼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声音中不知觉地含着一股哭腔:“李歌,你说什么傻话!”
她心一横,运气立剑而起。“陆叔叔,若是我拼死一战,我赌你拿到李歌得人头,也走不出这荒漠!”
“今夜,鱼死网破,你连那株雪莲都带不回去!”
纪如寻拿剑指着陆远,她也不愿陆远死在这儿后,小镜子在厢房中随即丧命。可若是要害李歌,那是绝不允许的。
横剑斜刺,二人又再次在山崖间交锋起来。跟之前不同,纪如寻果真拿出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气势。
不过片刻,李歌能见她身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纪如寻却只攻不守咬牙挥剑。见她短襟上的血迹晕开,李歌心中一痛。
纪如寻趁着陆远与她几十招后,退开来。直接扑向李歌,抱着他向山洞外滚落而去。
山壁陡峭,上山崖之时,纪如寻尚有力气扛着李歌轻功而上。而此时她只能用尽最后的力气背着李歌,连飞带滚地跑下山。
刚刚交手之时,她剑剑指向陆远怀中的雪莲。终于一个剑锋划破陆远前襟,一掌将雪莲拍出。魔教主人说的解『药』还不知真假,而雪莲却是实打实的压制毒『性』的『药』。他定会向山洞里扑去抢雪莲。
跑下山崖混入官匪大战中,纪如寻夺过一匹马儿背着李歌就往边城冲去!
暗风的声音被远远抛在身后,“纪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纪如寻没有应答。
夜『色』极深。独一轮弯月在空中悬挂。
纪如寻不知骑了多久,只见快到边城城门时,前方竟然有一队人马。忙一手勒马,右手不顾疼痛反手将李歌拉拢些。
稍微离得近了,纪如寻才看清前方的人,是高仪淮。一身白衣,好看的面容被夜里的风沙染上了,点点疲惫。而在他身旁的,是裹着披风外伤差不多治好的陆非镜,她外伤引起多种毒齐齐发作,现在虽是醒了过来却面『色』发青。
“阿寻!”
“寻儿,你受伤了么?”高仪淮喝着马儿向前,看见纪如寻浑身溅血,很是担忧。
纪如寻跳下马,将伤势更加严重的李歌背在背上,急道:“你们谁有金疮『药』么,全都拿过来!”
还未把李歌交托在别人手中,纪如寻也体力不支昏倒过去。
梦中,很不安分。一直都是爆裂声和气流冲破高空的声音,有高呼,有大哥的低语。
“阿寻,爹爹说雪莲能压制住我三个月的毒,我们又去找寻解毒的法子。那夜你手臂上的伤口,是爹爹的佩剑所致。我代爹爹向你请罪,勿念。”
第二日下午才醒来的纪如寻,看着床边陆非镜留的信件。叹口气,她为了阻止陆远取李歌人头,而与他拼命。
她脑中也是一片『乱』麻,不知道如何面对小镜子。这下,她确是先走了。
李歌?纪如寻突然想到,不知道李歌伤势如何,现在可好。忙起身时看到自己的右臂,被包扎成一团马蜂窝,纪如寻咧开嘴笑了,这厮竟然醒得比她早。
纪如寻跳下床,就要往外面走去。正好碰见为她送来吃食的玉无伤,纪如寻有些高兴,“无伤,李歌在哪个屋?我去看看他。”
玉无伤顿时喜笑颜开,“他啊?在西院那边下棋呢。”想到这二人如果成了,自己就能跟着混迹江湖,玉无伤有些雀跃。
下棋儿?纪如寻心中疑『惑』,他和谁?洗漱了下,咽下玉无伤端来的糕点。
纪如寻赶忙往西院跑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牵动,疼得她倒吸了几口凉气。刚踏进院内,纪如寻的脸就黑了下来。
李歌这次倒是一身湖蓝,精神头很足地坐在石椅上。前面是一个石桌摆着围棋棋盘,而他对面竟然是个美人儿。纪如寻睁大眼睛看了好几眼,才发现这美人儿是自己从“蒙木”手下救出的那一个。
不知为何,纪如寻心中一股子气。径直向着李歌走去,瘦弱的身子挡住他前方所有的阳光,“你倒是伤好得挺快?”
李歌冲她笑得开怀,“托阿寻的福,我身体已无大碍。”他偶从玉无伤口中得知,纪如寻很多亲近之人都是这样唤她。
未等纪如寻说话,对面的女子先是开了口,“这位姑娘是?”
纪如寻回身看她,昨夜过于混『乱』未曾细细打量,今日一看这女子果然浑身气质华贵,一颦一笑很是规矩。
“纪如寻,昨夜救你的人。”纪如寻随意说道。
“姑娘,那已是前夜。没想到前夜救我的小兄弟,竟然是位可人的姑娘。着实令孟沅吃惊。”孟是大夏国姓,孟沅站起身来十分认真地对着纪如寻行礼,“姑娘的救命之恩,孟沅来世必当结草衔环。”
纪如寻忙扶起她,上一个对她说“结草衔环”的人,可给她添了不少麻烦。
李歌没有理会棋局,“六公主,恕李某不能再陪你下棋了。”说罢直起身,拉着纪如寻向院外走去。
孟沅极有规矩地立在原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看着二人相携而去的背影,她眼中有些晦暗。
李歌拉着纪如寻走出老远,嘴角都还挂着笑意,“你总算是醒来了,我等着和你一道去玩呢。”
纪如寻『摸』『摸』脑袋,“明明你伤势重些,为何你先醒来?”
大手又搭在她的头顶,『揉』『乱』她的头发,有些好气地说道:“我若是不先醒来,谁帮你包扎伤口?”
看了看自己的右臂,纪如寻懒得说他包扎之烂,仍他半拥半拉着自己,“李歌,你说是去玩什么呢?”
第49章()
广漠天地间; 秋日的阳光点点侵蚀荒原上的草绿『色』。大片整齐的士兵像是黑『色』的铁刃,口号从边城外的场地上,一声一声透进城中来。
纪如寻站在城门口,看着三个“蒙木”的头挂在城门上。暗黑的血迹已经凝固; 城中的百姓聚集在城门口欢呼叫好。也跟着咧开嘴笑了。
“李歌。”纪如寻扯了扯李歌宽大的衣袖; 侧头看着旁边好看至极的俊少年,说道:“谢谢你那夜来救我。”
“说起来; 那夜你骑马抖得我全身酸痛; 我去教你骑马。”李歌竟然难得的没有接浑话。
纪如寻疑『惑』地看着他,发现点点鲜红爬上他的耳垂。映着他红『色』的长袍; 很是耀眼。
她轻轻点头。李歌笑着望她; 直接拉起她的左臂跑向练武场地。
到达城外时,纪如寻却发现孟沅站在荒原上。一袭红衣; 妆面粉嫩,遥遥看去,佳人如斯芳华如霞。
不知为何; 纪如寻心中有了些不痛快,也是要及笄的人,她似是慢慢敏感起来。总感觉她救回来的这个大夏公主不简单。
十五年前,大夏外戚专权,皇室凋零。大夏九王爷与魏家势如水火。她只知道师父虽是在山上,却是为九王爷办事的。
如今大夏的皇帝不过是个傀儡。一同的,大夏的公主也是地位卑微,比不上魏家的嫡女。若是攀上李家; 对于大夏的公主而言,的确是个很不错的事。
李歌站在此处没有说话。
孟沅却是先回了头,风撩起她耳边的碎发,衣角随风翻飞,一副弱不禁风的娇柔模样。红唇微动,“表哥,我是来告别的。”
纪如寻惊讶万分,这公主方才竟然叫李歌表哥。
“嗯。”李歌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毫不挪位地嗯了一声。纪如寻身子不高,悄悄看去。李歌这厮居然还有对美人儿冷淡的时刻。
孟沅似乎料到李歌的冷淡,依旧笑得温婉可人,“纪小姐是我救命恩人,我能不能和她说几句话呢?”
纪如寻刚想答应,突然瞥见李歌凌厉的眼神。有些战战兢兢地说道:“不过举手之劳。不是什么大事。”
孟沅笑笑,意味深长地看了李歌一眼,就告辞离去。
纪如寻总觉得李歌瞒着自己什么事,可是不知道如何开口。这边,李歌已经选好了一匹马儿,纪如寻一脚蹬上去。
还未喝出一声“驾”,后面立马贴上来一具身子。“李歌,你下去!”纪如寻脸红透了,那夜是他受伤,如今伤好了何必再共乘一骑。
“别『乱』动。”李歌双手很规矩地围过她的腰肢,在纪如寻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