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散-第7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在上面,一下子就像飘在了水里,竹筏的缝隙下,蓝蓝的水花时不时会溅起一些,落在竹筏上面,却又化为了一颗颗水珠,顺着竹子淌落水中。到得水泊中央,竹竿已经撑不底了,想来也就三米来深,只得用手滑行,或者是任其漂泊。
到了此地,大汉便不再管它,而是伸长了脖子瞄了瞄水底,湛蓝湛蓝,也看不清呢,只能看见自己满脸的络腮胡子,在涟漪里起起伏伏。想来是没有危险,他便椅子坐了,摸了钩子,开始钓鱼。突有一阵冷风,飘来股潮湿之气,便见柳叶飘飞,落在了水中央上,有的沉没,有的漂浮,一条条鱼儿则从水底冒出了头来。
呀,好大一条,大汉的眼睛都瞪得大了。那些鱼儿少有七条,条条都是灰黑之色,好像鲤鱼,又像鲫鱼,光是鱼头就有皮球大小,少说也有二十来斤,大的怕有八十多斤。
我的个乖乖,它们俯了俯身子,尾巴一扫,水底下就有股不小的力量,使得竹筏起起伏伏,退后了半米。大汉将鱼竿操起,看了看小小的鱼钩,有点懵了,还有那细细的蚯蚓,连个小拇指都没有的大小,难怪是钓不到鱼,感情是并非无鱼,而是鱼儿看不上。
大汉不敢坐了,就这竹筏,要是惹恼了它们,还不得翻了才怪!只不过他依然想看看这些鱼儿什么样子,味道如何。再去看时,鱼儿们已经没了踪迹,湖面再一次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可怜小灰冬眠去了,现在秋意渐深,寒露来了,要不然也能将这蠢蛇放下去探探水深。
小黑在岸边汪汪叫着,貌似感觉到了,有点儿捉急。对于波动的强弱,它还是非常的敏感。
回去之后,大汉直接生火打铁,光是鱼钩就用精钢,小拇指粗细,足够大了,钓鱼直接用麻绳,毕竟找不到更好的绳子。器具好了,大汉却为鱼饵犯了难。
常言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为了这些鱼儿,大汉只好去自己的鱼塘,网了很多小鱼,这可都是不错的鱼苗,大汉没钱去买,全都是山溪小沟里辛苦抓的。
唉,为了钓鱼,大汉也是赔上了身家。看那蠢鱼,就知道很能吃食,少量的诱饵不见得光用,大汉发狠,直接用渔网困了两斤,拳头大小,密密麻麻,将那鱼钩藏在鱼饵之中,这才撑着竹筏将其丢在了水泊中央,飞也似地逃回了岸上。
第一次钓这般大鱼,还能紧张,手里的麻绳捏了又捏,要能钓上这么一条就不错了。
过了好些时候,麻绳紧绷,水面上哗啦一声,好家伙,大鱼终于上钩了!大汉狂扯麻绳,没想到这鱼性烈无比,力气还大,差点就让他摔了一跤。如此大鱼当然是不能强来,只好放了绳索,等得它平缓下来,这才拉扯。
即便如此,大鱼也刚烈得不行,好一番挣扎。吴依依大人来了兴趣,带着小牛到了跟前。
小牛满脸的崇拜,说:“爹爹,发神功了?”
吴依依大人气得乐了,捏了捏小牛的胖脸,说:“你爹是钓鱼呢。”
“噢,那鱼干嘛还不上来?”
大汉一笑,觉得差不多了,将绳子一拉,说:“来了。”
经过了许久的挣扎,大鱼已然是精疲力尽。不多时候,便见一圈圈麻绳卷在了地上,一条大鱼从岸边滑了上来,动也不动,只是喘息。
小牛乐呵呵地跑去看看新鲜,猛然哗啦啦地从水里跳出来许多大鱼,黑灰一片,一个个前仆后继,嘶嘶怪叫,简直是拼了老命。
吴依依大人吓得大叫,眼睁睁地看着小牛被两条大鱼拖进了水里,刷地就落下了泪水。
岸边上啪啪作响,却是一条大鱼落在了土坪之上,一时之间回不去了。js3v3
第184章:只是曾经埋故人()
渐渐秋意浓了,地上是一层层黄叶,在凉风中时而翻滚。毕竟是初秋之际,牛家村四野都被大山阻断,即便是西伯利亚的寒风也吹不进来,使得此刻的凉风还带着些暖意,倒也爽快。只是早上有点儿寒冷,晚上还好,到了下半夜才会降温。
在这不错的天气里,大汉便挑了个竹筐,里面覆盖了薄膜,盛了清水,蒋两条大鱼给丢了进去,左右一条,三十来斤,好大一条。这还是大汉第一次挑鱼下山,上次抓了不少黑鱼,全部都给丢在了水缸里面,总共五条,一个个五大三粗,小的就是二十来斤,大的便是五十多斤。如此大鱼,他都还没吃过。
吴依依大人却很气氛,上一次差点以为就害了孩子,小牛肯定是回不来了,没想到那小崽子天生神力,即便是黑鱼凶猛异常,他也能骑在上面,玩得不亦说乎,水缸里那五十多斤的黑鱼便是小牛抓的。
大汉实在是想不明白,黑鱼的皮肤又滑又软,一般人不要说骑上背去,就是抓也极其划手。尤其是小牛抓的这条黑鱼,脑袋上七颗星星,那是颗颗显眼,不用细看。
这些黑鱼又叫七星凶鱼,每到夜晚就会头朝星空,膜拜着北斗七星,凶猛异常,对于自己的子女却爱护极了,可以拿命守护。大汉就是钓了幼崽,顿时受到了鱼群攻击,奈何它们力量有限,终究是幼崽丢了,还搭上了自己。
大汉几人也很郁闷,当晚就想将这黑鱼下得锅去,想到如此大鱼,一条就有二十多斤,几个人也吃不完呀,最后一想,干脆卖了,还能换些钱财。
于是大汉便挑着担子出门去了,顺着大树一路过去,箩筐全被麻布盖得严实,他可不想卖给村子,干脆街上去了。原本打算卖给别人,哪知道有条大道全都封了,挖掘机嗡嗡作响,七八个汉子,正在施工。想要过去,还的绕道。
大汉想了,旁边正好有座拱桥,下面是小溪一条,流水潺潺,哗啦作响。拱桥全都是石头铺装,一块一块,古朴而沧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从左到右,还在桥上盖了个长廊,圆柱子黑瓦,木梁矮放,中间立了个神龛,座上一个土地公公。
这桥不错,一头大路,一头杨家,还有条小路,通在了过桥街上,却也不是杨家修的,而是大家伙的,人人有份,谁都能走。
气温升高,秋风拂面,远处是平坦的隆田,正有一片片稻谷金光灿烂,迎着风儿,摇曳摆头,很是饱满。看得大汉咧嘴笑了,干脆将箩筐放在了桥头,摘了些桐树叶儿,找了个石墩,就地坐了,唱唱歌儿抽抽烟。
两条黑鱼动也不动,估摸着是有了预感,命不久矣。
果不其然,半个小时,杨家村就来了一看,睁眼一看,哇呀呀怪叫,这般大鱼,好不多见,一问大汉,竟然是拿来卖的,便跑了回去,没过一会就来了十几号人,就着黑鱼围了,纷纷叫道:“这条这条,就这条,够我们分了。”
大家也不称重,总有那么个行家,抱起大鱼甩了甩,掂量掂量就知斤两。
二十块一斤,卖了六百多块,红花花的票子,眨眼间就到了大汉的口袋。这钱不错,这钱好赚,那些打石的乡亲得打上个十天石头才能赚到。
另外一条也没多久,便被刘家村的一伙人给扛着走了。
两个小时,正好是到了中午,大汉已经卖完鱼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却见一个人从街上走来。仔细一看,他的眉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眼珠子更是一眨不眨地仅仅盯着,好像见了鬼怪。
第185章:收拾残局修门庭()
长亭木廊,大汉坐了,老刘也在。只是比起现在,老刘瘦了不少,穿着黄色的大衣也不知道胖瘦,脸颊却凹陷了不少,整个眼眶也凸了出来,看上去无精打采,蜡黄面色。
大汉不知道老刘怎么成了这种样子,一年多了,他俩都没有见过。
桥下的溪水哗啦一片,两个人聊了挺久,一大半都是老刘在絮絮叨叨。自从半年前,他就查出了肺癌,市里县里也都看了,车也卖了,七七八八还欠了些钱财,依然是没能治好。说着说着,还红了眼睛。
大汉给了他一卷草烟,两人卷了白纸,默默地抽了。谁也不去说肺癌的事情,只是一边儿抽,一边儿说。过桥街发展好了,在那里来了个塑料厂,生产些门窗、管道,大家伙全都去了,各种事情,全都能做,工钱还多,比起长根那都高出了不少,当真是让人羡慕。
刘家村子却也不错,几个老板投了资金,办起了承包,光是水泊就填了不少,每到春天,梨花开了,那是真的美丽,只是水泊没了芦苇,少了些芦花,还怪可惜。
大汉跟着老刘家里去了,多少年了,总是断不开交情,在他家里吃吃喝喝,也没啥好菜,就是些普通蔬菜,肉食全无。想起当年,桌子上总是离不开藕片,此时此刻,莫说藕了,就是池塘也都没了。
老刘指着窗外说:“这池塘也被买了,以前我还挺高兴,现在想想,我就是少了这些池塘,少了那些莲花。“
喝了酒,吃了饭,痛痛快快地抽了烟。老刘的婆娘只是骂人,他也是不管不顾,照常了大口喝酒,大声笑。大汉陪着他追忆了少年,追忆了前年,买车那会,宴席叠楼,人声喧嚣。。。。。。
夜色来了,老刘才喝得微微醉了,扶着梨树,一边儿撒尿,仰头看了,说:”大汉啊,晚上的星星真好看呐。“
大汉说:”是啊,没想到你得了癌症,酒量一下子也这么好了。:
老刘笑了,说:“我一想到要死了,就睡不着了,也就别说醉不醉了,只是我好累啊。你说,牛长根都还没死,我怎么就要死了?”
大汉想了想,只有沉默。
夜色深了,大汉回家去了。借着月光,老刘走到了村头,还想再送,实在是有些远了。
老刘说:”要是以前,我就用车送你了。“
大汉拍了拍他的胳膊,说:”回去吧,明天我来找你。“
黑灰灰的道路里,老刘越走越远,那黄色的大衣紧了又紧,好似整个道路都挤不下他的身躯。
从这之后,大汉再也没有见过老刘。他也没有像他说的,到了第二天再去找他,而是几天之后,刘家村传来了老刘的死讯。大汉去了,帮着下厨,简简单单地办了个丧事,就地埋了,结束了老刘的一生念想。
他的老婆在他去世之后,回了娘家,那个砖房也没了去管,也无人去要,最后荒废。
据说,他还有儿子,总要来收拾残局,重修门庭。
第186章:相思湖啊相思湖()
活得久了,人生总是会遗留下各色的遗憾。老刘去了之后,大汉越发懒了,整日里不爱做事,却很早起。每到凌晨四点,天空还是一片的黑暗,乡间小路也看不清楚,他便披着大衣在相思湖散步。
围着相思湖走上一圈,一定得花费上几个小时,换了别人,十几分钟就已走完,只是大汉却走了又走,一圈一圈,不厌其烦地看着四周的花草树木。
清晨的相思湖笼罩在白雾之中,像个恬静的女子,披上了朦胧的衣服,缠绵在几枝柳条之中,偶有一只翠鸟,总是在那一动不动,就连微风都没有一丝,淡山远影,全然是飘飘渺渺,时不时能听见湖泊中央,叮咚的声音——那是鱼尾翻滚着水面。
到了这里,便被四周的寂静所感染,总是可以放下心头的一些烦恼之事。一个人走,一个人回,大汉也不觉寂寞。
沉静的湖泊总是充满了力量和未知,那抹特有的幽静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