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称帝纪实-第2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伞V诩仪樵福魑薹椿冢趾笪奁荆⒋艘皇轿逭欧种创嬲铡!�
此为契约主本内容,后面还附了日期、红利分配、如欠赀银本息如何清算、如违约又该如何处罚等等规章。
众人阅后觉得没什么纰漏,苏锷和王徽就各自盖了私印上去,邵云启盖完自己的印,又拿出一方小印盖上去,说这是吴大人的,委托自己全权代表。
“三位——那个贵客请稍待片刻,咱家这便拿了契约去衙门,待变了红契,这便万无一失啦。”李掌柜本来想说三位爷,但猛然想起王徽是个女的,只得临时改口,尚算机灵。
苏锷便打发大河陪他同去。庆丰经纪财大气粗,和官府关系向来很好,办事效率也高,几人闲聊了一小会,李掌柜就捧着契约回来了。
五份契纸,各家私印之后,正正当当贴了官府契尾,并印了金陵应天府的官印。
三位股东并吴大人各存一份,庆丰经纪存一份,此事一了,皆大欢喜,李掌柜捧了沉甸甸的十两赏银,欢天喜地走了。王徽也松了口气,心道这第一桶金的第一步总算是踏到了实处。
苏锷既敲定出海事宜,只觉欢喜得要飞起来,遂拍胸脯做东,把邵云启和王徽请到金陵最大的饭庄醉德楼,拣了最贵最好吃的招牌菜叫了一桌,又给大河魏紫等人也开了一席,众人吃得高兴,宾主尽欢。
在席上,王徽又细细与苏锷说了一些六分仪和经纬度的注意事项,并把记忆中地球东南亚的一些重要国都、地形、海域都与他说了一遍,也包括着名的马六甲海峡,还有各地物产之类,全无藏私。
苏锷听得半晌合不拢嘴,连邵云启也有点不淡定了,看怪物般把王徽上上下下打量个遍,迟疑道:“你你这都是从哪里知道的?”
王徽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
苏锷也小声说:“是啊,我也纳闷呢,其实那天我就想问你,但有点不好意思,又太高兴了,后来就给忘了”
王徽当然不能多说,“看书知道的。”
邵云启不依不饶:“我有别业一座,内有藏书楼,里面书可万卷,汗牛充栋,是我近十年来搜集的藏书,不乏孤本善本,却从未见哪本书里记载了你说的这些”
王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只消对你有用的,你管他来历是什么?”
苏锷:“有道理。”
王徽:“龙骧,我想去你别业借阅藏书,不知可否?”
邵云启:“”
临走时,王徽袖里已揣了邵云启别业的钥匙,只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魏紫望着自家主子,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第25章 解围()
苏锷最迟十月中就会起航,而邵云启也说了自己认识智性大师,待那老和尚一回金陵,立刻就会帮她引见。
一日之内办成几件大事,王徽心情十分舒畅,眼看天色还早,就起了逛街的心思,便带着魏紫一道,在繁华的北市游览起来。
正悠然自得间,忽然魏紫轻呼一声:“咦?棹雪?”
王徽循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见是一个妙龄少女,穿件半旧的秋香色云纹比甲,怀里抱了几根卷轴并一个缎面匣子,低着头急匆匆赶路。
王徽侧目:“认识?”
“是二姨娘身边的大丫鬟,”魏紫皱着眉目送棹雪背影,“在溶翠山房见过几次,一来二去的,也算是脸熟,并无深交。”
“她常常出府?”王徽又问。
“婢子不知只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头回出来。”魏紫犹豫着说。
“左右无事,去看看。”王徽提步上前,魏紫连忙跟上。
市集人多,但两人都是身怀武艺,没有跟丢,始终不远不近地缀在棹雪身后,并没被她发现。
“就是你说的那个,常年体弱多病,不出来见人的冷美人?”王徽边走边问。
“嗯是。”魏紫总觉得主子说冷美人的时候,那语气不大对,有点贼兮兮的感觉,但思及她对豆绿的态度,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冰山美人呐却不知她叫丫鬟出来做什么,如果能帮上点忙的话”王徽自言自语,眼下她还不知道这位二姨娘人品如何、才干如何,值不值得她花心思招揽,但毕竟也是美人,基于爱美之心和怜香惜玉的心理,元帅还是决定先去看看,看看又不花钱。
两人跟着棹雪七拐八绕,走进了一条小巷里,人少了很多,但两人身着男装,又离得远,王徽还抽出一把折扇像模像样地摇,棹雪又满怀心事,所以还是没被发现。
棹雪走进了一家书斋,王徽主仆二人也跟着走进去,以一架高大的博古架作掩护,假装欣赏书籍字画,实则都竖起了耳朵听柜台的动静。
那掌柜看了棹雪带过来的东西,算盘拨打半天,只给了二两三钱银子的价。
棹雪脸色有点白,语带哀求:“吕掌柜,这都是我家主子用心写出来的,单这纸墨银子,就不止二两,眼看又是秋冬天了,家里少炭,主子病弱,您看——三两不行吗?”
“唉,雪姑娘,这年景,谁都难呐。”吕掌柜叹口气,表情无奈,“按说你们也是老主顾了,若在五六月份,休说三两,便是五两银子,我也能做这个主。可如今不同啦,东家一直在赔本,连我们这些帮工的月钱都减了,我看呐,你们还是趁早找别家卖罢,老吕我下个月也打量走人喽”
棹雪一惊,“您要走?却是去哪处高就?”
吕掌柜就继续跟棹雪诉苦哭穷,反正就是决口不提涨价的事。
王徽看着妹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哭不哭的样子,心里又有点痒,低声问魏紫:“你先前说过,苏氏不喜欢二姨娘,对吧?”
魏紫现在对王徽的某些尿性看得也是比较透,瞥她一眼,无奈道:“她是不讨夫人喜欢,但世子爷喜欢她呀。主子,您要帮也可以,但千万莫要花太多钱,咱们自己手头也不松快,又不清楚二姨娘为人品性,若就此被她们缠上”
王徽只是摇头,笑而不语。
闺阁女儿,宁愿千辛万苦鬻卖手迹为生,也不愿去讨好不喜欢的人,甚至都不屑向孙浩铭讨钱花,虽说有些过于刚直、不懂变通,却也不失为是难得的品质。这种人,对于雪中之炭唯有感激,哪里还会去不要脸地纠缠?
更何况,就算真被缠上了,也有的是法子脱身。
“你不必在意,一切有我,”她就安抚魏紫,“既然她与苏氏不睦,咱们也就不怕在这丫鬟跟前露个脸。”
就在此时,棹雪好说歹说,总算求得那吕掌柜把价钱抬到了二两五钱,这似乎已到了吕掌柜的极限,死活不肯再涨了。
棹雪满面愁容,叹口气,打算妥协。
王徽就走了出去。
“且慢。”她把折扇插在后领里,信步而行,唇边一抹微笑怡然自得,这么一看,还真有点风流才子的味道。
“少——”棹雪眼睛倏地瞪大,就待惊叫,却见王徽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摇了摇,才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肚子里,生硬地福了福身,“给、给您请安。”
“什么好字?我看看。”王徽不由分说,从吕掌柜手中抽走一根卷轴,展开一看,却是一幅狂草,写得笔走龙蛇,燥湿得宜,阴阳映带,游丝如霞,实在是相当精妙的草书。
不过元帅阁下对于古代书法鉴赏是没什么研究的,正楷行书还能认得,草书也能偶尔辨清几个字,至于大篆籀文之流就完全是睁眼瞎了。
所幸这幅狂草虽颇得三昧,但王徽还是能辨出其中几个字来,有了这几个字,再得出全文也就不难了。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好一篇饮中八仙歌,”她不吝赞美,眼中满是欣赏,“女子写草书,还写得这般精微奥妙,实在万中无一。”
虽然不懂,但拣着好听的说肯定错不了。
棹雪听得小脸泛红,心里隐隐觉得要有好事发生,忍不住看了魏紫一眼,魏紫就冲她友善一笑。
王徽又拿过锦盒,里面是一份手本,不过五六折长,写的是江淹的别赋,笔法朴拙瘦劲,隐有金铁铿锵之意,透纸欲出,竟是宋徽宗的瘦金体。
半点看不出是后宅女眷的手书。
所谓字如其人,草书狂放恣睢法度俨然,瘦金傲骨支棱断金戛玉,王徽对这位二姨娘更加好奇了。
草书和手本落款都是“子絮”,想来应该是二姨娘自取的别号,却不知又有何深意。
王徽啪的一声合上手本,放回匣里,让魏紫抱过所有卷轴,道:“这些字画,我十两银子都包了,走罢。”说完施施然走出书斋,魏紫暗叹主子到底还是没听话,冲棹雪打个眼色,赶忙追了出去。
棹雪忙不迭跟吕掌柜告了罪,急急跑出门,却见王徽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她从没跟这位少夫人打过交道,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下惴惴,上前重新行过礼,不安道:“少夫人,我家姨娘向来用的假名,婢子也从未向那店主吐露来历,不会损了府里颜面的,还请少夫人”
王徽摆手道:“你想哪儿去了,我既肯出钱买下这些,就自然不会去告状,便算去了,苏氏也不会信我。”
棹雪听她直呼国公夫人为苏氏,心下更是惊疑不定,却听她紧接着又道:“你这便随我们回去,魏紫会拿给你十两银子,应该够你们主仆嚼用一阵,莫要再去那市井店肆了,平白受辱,得不偿失。”
棹雪一愣,“少夫人,十两太多,不可如此。”
王徽温言道:“你放心,十两虽不算少,我还是拿得出的”
棹雪咬咬嘴唇,敛衽一礼,正色道:“非是婢子不识好歹,只是姨娘说过,这纸墨质地不过普通成色,便算加上画轴装裱、锦盒手本,也超不过四两银子。每回出门前,姨娘都千叮咛万嘱咐,严令婢子不得漫天要价,最高不得高于四两五钱,否则便是亏心生意,便算多拿了钱,夜里也睡不踏实觉”
这席话一出,不光魏紫愣住,连王徽都有点呆了。
这这年头还有这样卖东西的人?
良久,王徽才回过神来,缓缓点头,喃声道:“妙啊我非得见她一面不可了。”
棹雪自然听见了这句话,心下忐忑,不知自己一时坚持,到底会给主子带来幸还是不幸。
第26章 问志()
王徽主意既定,就加快脚步,三人很快回到了定国公府。
她本想拿了银子亲自给二姨娘送去,但眼下天色还早,府里人多口杂,若看到她出入二姨娘住处,指不定又会有什么话传到苏氏耳朵里,只好拿了四两五钱银子,交给棹雪让她带回去。
这些事做完,王徽方觉出一丝疲惫,坐在椅子里闭目养神。忽然听到有人悄悄进屋,在她面前几尺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踯躅一会儿,似是拿不定主意,又要悄悄退走。
她便睁开眼睛,恰和那人目光对上,却是赵粉。
赵粉被惊到,嗫嚅一阵,说不出什么来,只好行个礼,“少夫人。”
王徽看她一脸忐忑,这才想起自己出门前好像出过一点小事,回来要给几个丫头训训话来着。
“行了,作甚哭丧着脸?不是告诉你没啥大事了吗?”王徽就笑出来,语带安抚,“把姚黄和魏紫都叫过来,我一道与你们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