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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女主称帝纪实-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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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婆子一见表妹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便腻味,将她揪出来斥责一顿,又问早间之事。

    史婆子向来惧怕这个有威有势的表姐,只得把蹄髈放进碗里,洗了手脸,一五一十说了。

    “加起来足有一两呢,”史婆子献媚地把王徽赏她的碎银捧出来,“看不出少夫人平日臊眉耷眼的,出手倒阔气。”

    “你——”赵婆子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不成器的,噎了半晌,终还是放下手,冷冷道:“你自作聪明,当心反被聪明误。从前少夫人不得志,由着那起子奴才欺负,可你是我表妹,我见不得你也成了那副样子她今日得国师出言庇佑,众家夫人太太都看在眼里,那有福之人的名头,只怕明日便会传遍整个京师,你打量着少夫人还会和以前一般好欺负不成?”

    史婆子一缩脖子,嘟囔道:“我也没不敬着她啊,只是想多捞点赏钱罢了,你外甥要讨媳妇了,彩礼钱还没着落”

    赵婆子气得倒仰,指着她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半晌泄气道:“罢了,你日后给我安分点,彩礼钱我替你想办法。只少夫人是一定会出头的,你今儿既惹了她厌烦,往后我是再不能在她面前抬举你了,为了一两银失了大造化,也亏你能干得出来。”

    史婆子撇撇嘴,想想东院平日窝囊的样子,自是打死也不信王徽会出头。

    赵婆子知她不信,摇摇头,索性也不再劝,转身走了,心中打定主意要跟这个表妹减少来往。

    #

    王徽回了东院,把我闻堂之事一说,又亮出各式见面礼,算来竟是发了笔小财,妹子们都为她高兴,正欢欢喜喜说着话,又有丫鬟仆妇捧了好些食盒过来,说是夫人赏赐的饭菜,其中就有那道烩凤舌。

    到得下半晌,又有人来送了一批家具什物,并好些锦缎尺头,虽说都不是顶好的料子,却胜在量足。

    也是难为苏氏了。

    一应器物送了两日方才罢休,王徽也明白苏氏的心思,这女人虽说愚蠢,对佛祖倒还真虔诚,即便心中是真的不喜自己,但既有国师之言,她还是放下了身段,肯送些东西过来打破局面。

    不过即便如此,王徽也并没有跟苏氏修复关系的打算,毕竟她以后是肯定会离开国公府的,关系太好,也不利于她行事,而且苏氏送东西显然也透着股子不情不愿,她就算巴巴去了,估计也是自讨没趣。

    苏氏依旧免了儿媳的晨昏定省,可这些东西流水价往东院一送,其中精神,府里下人多少能领会一些,对东院的态度就又有不同。

    总之,日子比之先前是好过了不少。

    #

    又过两日,到了十月初六晚上,姚黄神秘兮兮回到房里,挤眉弄眼,脸上写着“我有八卦快来问我”八个大字。

    赵粉近日被王徽操练得厉害,正坐在黄杨木雕花卉罗汉床上,揉着身上瘀青,疼得龇牙咧嘴,“羊角风了不成,你那眼睛再挤就挤没了,有话快说!”

    魏紫靠着个洋红缎面五蝠捧寿大迎枕,给王徽缝一双袜子,口角含笑地听着她们斗嘴。

    姚黄还在拿乔,做个鬼脸不说话,王徽已横了她一眼,道:“赶紧说,做什么怪相reads;。”

    姚黄这才吐吐舌,喝口水润润喉咙,低声道:“说了你们可别气,西边那位又出来啦。”

    谁?

    王徽尚一头雾水,却见赵粉已经大惊小怪地从床上跳了下来,连魏紫也搁下针线,坐直了身子。

    “主子,就是住西边倚红斋的那位,叫粉乔的呀,忘了?”姚黄看王徽发愣,就提醒一句。

    王徽就想起来了,当时魏紫介绍府里情况的时候好像是提过这人一句,“不是说因为太倾慕那草包世子,纠缠过了头,所以被苏氏禁足了吗?”

    仨姑娘早已习惯王徽对府中主子毫无敬意的称呼,姚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继续道:“可不是吗,不过这次是国公爷开了金口叫放人的,夫人再不情愿也没辙呀。这不,刚才世子爷就过西边去了,估计是要过夜,啧啧,可遂了那蹄子的心意了。”

    王徽就来了点兴趣,孙敏一向不管内宅之事,更是几乎从不回府,这个叫粉乔的妹子竟能搭上孙敏的路子,还成功地借他之力解了禁足,这本事可不一般。

    “到底怎么回事?”元帅阁下的求贤若渴症又发作了,她本来寻思着粉乔既然对孙浩铭产生了爱情,那就不管多聪明都不能收用,但妹子这一步棋走得实在是妙,如果真聪明到那份上,她也是可以破格招揽一下的嘛。

    反正孙浩铭品行不端,估计妹子也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爱上他的,等她日后慢慢调|教,总能把妹子的心扳过来

    然而姚黄却从鼻子里嗤了一声,露出又是不屑又是厌恶的神情。

    “若她真有什么锦囊妙计,我也算佩服她。”姚黄撇着嘴说道,“她这事办得也不隐秘,阖府都知道了,现在都瞧不上她呢。”

    王徽就皱起了眉头。

    魏紫稳重,想到一些可能性,就迟疑道:“若是什么脏事,你还是别”

    “没事,说。”王徽就冲姚黄点点下巴。

    “说出来我都嫌恶心。”姚黄皱皱鼻子,声音越发低了,“粉乔有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双生弟弟,前两天染了热症,粉乔就溜出倚红斋,不知在哪处拦了国公爷,哭唧唧求了一番,国公爷就又送钱又送药的,这几日她弟弟病好了,她就就”

    说到此,她微微脸红,啐了一口,又道:“她就把她弟弟送上了国公爷的床,这才得了国公爷恩典,把禁给解了的。”

    魏紫和赵粉不约而同抽了口气,露出嫌恶的神情。

    王徽却想得更多些,“她弟弟可甘愿?孙敏毕竟是定国公,便算是做娈童,跟了他好处也是很多的。”

    “嗳让人恨就恨在这里呢,”姚黄轻轻一叹,垂下眼睫,“他们家只有她一人卖身为奴,她弟弟原是良籍,是个读书种子,据说明年还打算去参加童子试,有个青梅竹马的相好,幼时就定了亲,她弟弟前脚被绑进府,那姑娘后脚就自尽了。”

    姚黄停了话头,另外三人也是沉默。

    又过半晌,姚黄才续道:“国公爷这两日都没离府,只是据说当值的这两夜都能听到国公爷房里传出哭叫声,听着特别惨白日里还有郎中出入。”

    良久,魏紫才轻声道:“若那男孩子甘愿也倒罢了,说到底不过是卖身求荣的主,各取所需,不足为惜,可如今这般唉。”

    “那粉乔,真真是黑了良心的,为了争宠——竟把自己亲弟弟推进火坑里reads;!”回想起自己亲兄长也曾想把自己送去娼寮,赵粉就恨得咬牙。

    “不光是黑了良心,只怕那头壳里,也是空空如也。”王徽哼了一声,在小榻里打个懒腰,眼神冷淡。

    得是笨成什么样的人,才会在为婢为妾的屈辱日子和读书根苗能考取功名的兄弟之间,选择了前者?

    王徽火热的招贤之心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连一丝心力都懒得施舍给粉乔了。

    若仅仅是愚蠢,或许也能容忍,自了汉一枚,世间多得是。

    但令人心寒的是,这姑娘心术竟如此不正,为了一己之私,将至亲之人送上砧板,任人鱼肉,甚至还断送了另一条无辜的生命。

    垂垂汗青,浩浩史简,自有那许多不论品德、唯才是举的主公君王。

    但王徽却并不想做这样的主子。

    #

    一个粉乔,当然不足以影响王徽的心情和生活,这件事只是让苏氏一个人怄气了好久,但孙敏亲自发话,她也没有办法。

    转眼到了十月十五,这天风和日丽,秋高气爽,苏锷的出海事宜已一切准备妥当,今天是出发的正日子,他要离开京师前往扬州府海门卫,约莫后天就能正式。

    苏家家事冗杂,苏钰掌管庶务分|身乏术,苏钧向来跟苏锷不和,倒是苏老太爷和老夫人真心疼爱苏锷这个庶子,但因年岁大了,苏锷也不让他们出门,只头天晚上在府里摆了家宴相送。

    老两口本是不愿他出远海,但苏锷年岁渐长,又是个手眼通天的主,一切既已打点好,夫妻俩便再也无力拦阻,只老夫人狠狠哭了几回,骂了他一通,还是从自己私房里拿了一万两体己来贴补他。

    嫡母能做到这份上,苏锷心中很是感激。

    十五这天一早,王徽和邵云启就一道给苏锷饯了行,将他们一行人一直送出城外十里,在长亭处又摆酒作别。

    苏锷满面春风,容光焕发,高兴得几乎要发疯,王徽看着不放心,忍不住又考较了一番地理知识和三角函数,看他俱都对答如流,这才放过他。

    “龙骧,你真不送我到海门?”苏锷就问。

    邵云启笑道:“我这性子你也不是不知道,若真送你过去,只怕便会忍耐不住随你一同出海了。”

    苏锷又笑嘻嘻地瞅王徽。

    王徽翻他一眼,“别看我,我是什么情形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哪里有空送你到扬州?”

    苏锷嘿嘿一笑,心情还是十分高昂,忽然起身,学着那戏子打个拱,拿腔捏调:“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日后江湖相见,再当把酒言欢,咱们就此别过!”

    大河已牵了马过来,一众仆役小厮也收拾停当,站在亭外望向这边。

    王徽知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心中也微微起了离情别绪,微笑道:“不拘赚多少钱,全须全尾地回来才最是要紧,你苏廷梅可是金陵一霸,所谓祸害遗千年,可别让它浪得虚名。”

    “承你吉言,等着我回来数钱吧!”苏锷就瞪她一眼,又跟邵云启作了别,翻身上马,最后冲他们挥挥手,扬鞭而去。

    王徽和邵云启走出亭外,看着那一队车马卷起烟尘,渐渐消失在远方。

第38章 相处() 
王徽回到东院;未及换回衣服,魏紫就过来禀报;“二姨娘来了。”

    “好生伺候着,说我这就过去。”王徽倒是不意外,离上次跟濮阳荑见面也有一个月了;法会已毕,王徽现在是所谓的“有福之人”,若濮阳荑学武之心不改,这几日就该过来。

    王徽换了家常的宽袍,头发从髻子换成马尾,慢悠悠踱到堂屋;在门口就看到濮阳荑坐在里面出神,丫鬟棹雪正低声跟她说着什么。

    她今日穿了件浅红色木芙蓉提花对襟袄,下面系一条妃色挑线裙子;云鬓堆叠,斜斜簪了支堆纱红芍药;以米珠点缀,看着娇艳又明媚;与那日通身碧色相比;又是不同的风情。

    然而她似是瘦了些,眉尖若蹙,显然心情不太好。

    王徽迈步进屋,濮阳荑主仆忙站起来给她行礼。

    “坐吧,”王徽开门见山,“可想好了?”

    濮阳荑看她一眼,点点头,嘴唇微微弯起露出一丝笑容,“还没恭贺少夫人大喜。”

    王徽不说话,只用茶碗盖轻轻扫着茶面上的沫子,似笑非笑,“看来国师驱邪这件事,我的表现还算令你满意?”

    濮阳荑一惊,抬眼望向她,面色倏地涨红,半晌低下头,讷讷道:“少夫人圣明,竟都已瞧出来了”

    王徽笑而不语,濮阳荑应该是已经猜到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她的投靠和效忠,但她与自己不过一面之缘,肯定有不放心之处,那么想借此次法会之事,看看自己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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