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称帝纪实-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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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破旧的古书,上面介绍了南疆百夷十万大山中的诸族,而这个图案,正是苗寨里某个部族的图腾。
王徽心念电转,嘴角不由微微翘了起来,当真是天助她也。
白香官还兀自装蒜,“夫人这是作甚!怎的无缘无故便动起手来?小人虽是戏子,可也不容您血口喷人”然而尾椎骨剧痛,还是爬不起来,额上已渗了一层细汗出来。
王徽有些不耐烦了,心说这人怎么这么费劲,便蹲下去,手按在他喉咙上,面无表情道:“若再不交出来,我立时便可杀了你,你名头再响,也不过是个戏子,死不足惜,于我半点无碍;而你,身为苗人,潜藏金陵整整十年,忍辱负重,若为了个定国公就这般白白送死,不觉得可惜?你的大事还要不要做了?”
白香官脸色大变,目光如利剑一般直射向王徽,瞪了她半晌,方咬牙道:“你你怎么知道——”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身为戏子却会武功,行事遮遮掩掩,胸口的诡异图腾,远出众人之上的形貌——这早都成套路了好么。
当然,会武功和胸口图腾这两件事,只是王徽碰巧发现的,白香官的隐忍功夫自是一流,不然也不能藏在金陵十年之久。
王徽当然不知道白香官具体的底细,不过出言相诈,看他神情就知道自己所猜虽不全中亦不远矣,但又知道此人狠辣,顾忌着他会不会给自己也下毒,便半真半假道:“我认得你胸口图腾,却并不知你到底是苗疆哪个村哪个寨的,你放心,只消你交出解药,我便不会为难你。为了个定国公如此,当真值得?”
白香官紧盯着她的脸,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右手忽然一动。
“我可劝你别犯傻,白大家。”王徽表情语气都很平和,却紧了紧扣住他喉咙的手,“管好你的手,给我下毒我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你的死活可就说不准了。”
白香官身子一僵,右臂缓缓松弛下去,垂眸半晌,低声道:“不过是泻蛊,回去泻个三日也便好了,小施惩戒而已,我虽是苗人,却不会滥杀无辜。”
王徽眯起眼,“我如何信你?”
“我确是无法自证,”白香官嘴角终于泛起一丝苦笑,“但若他三日后有什么好歹,你尽可来栖云戏馆取我性命。”
王徽不语,盯了他一阵,见他神色始终镇定如常,才缓缓收回手,站起身道:“我自会派人盯着你,可莫要打什么连夜逃出京城的主意。”
白香官吃力地爬起来,抬手掩住破衣,形容狼狈,自嘲一笑,“我又有何处可去况且正如你所说,我在金陵图谋大事,蹉跎了十年,不会轻易离去的。”
“那便记住你说的话。”王徽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白香官神色复杂,见她腰挺背直,步态轩昂卓荦,浑不似娇娇怯怯的寻常女子,迟疑一下,终还是开口:“等一下!”
王徽驻足,转身看他。
“你是那国公的儿媳?”白香官犹豫着问道。
王徽挑眉,点了点头。
俊秀的眉毛蹙起,白香官忍不住问:“你公爹对你很好?值得你这般为他操心?”
明明刚才一照面就叫她滚来着。
王徽微笑摇头,“我是为己不为他,只是此间道理,便不足为外人道了。”
孙敏若有个三长两短,定国公府就要办丧事,孙浩铭就要袭爵,她王徽就得披麻戴孝守制三年,行事自然多有不便,故而她但凡一日不离开定国公府,就得护着那两夫妻一日。
白香官抿嘴沉默,看了她一眼,忽道:“世子夫人还是多操心些自己吧,你身上的毒虽不致命,却也”话说一半却咽了回去,不再看她,转身离去。
“等等,你——”王徽心中一紧,刚想拦住他,却见他单手一撑,动作十分敏捷利落,越过树丛直接跳进了厢房的窗子里。
王徽脚步顿住,没再追上去,只是盯着那扇窗子,眉头已紧紧皱在了一起。
第48章 走水()
魏紫在假山后见白香官走了,这才轻悄悄走出去;上前扶住王徽的胳膊。
王徽就带着她顺原路慢慢往回走,边走边沉吟,“毒?我身上竟有毒?可又能中什么毒?”
魏紫眉毛拧成了一团,拽拽主子袖子;小声道:“自打正月里那次之后,您可又有三个月没来癸水了。”
王徽一顿;恍然大悟;从她去年八月份穿越,这身子就一直没来月信;直到今年正月下旬,那东西才不情不愿来了一次,只持续了三天,量极少;颜色也发暗;她自己是半点都没察觉的;若非魏紫整理床铺时眼尖,只怕还发现不了。
王徽本就不是为这些事上心的人;平日事情又多;千头万绪的,且身体一直康健,经过大半年的调养锻炼,虽还未达到她上辈子的巅峰状态,却也差之不远,故而虽然知道自己那方面肯定有问题,但也没顾得上去细想;丫头们初时还担心些,后来被她加了文化课体育课的任务,指使得团团转,渐渐也就不那么关心这事了。
正月里她来了那次癸水,几个妹子都高兴得像过年似的,转眼却又忧心起来,不知下次什么时候能来。
王徽就笑,说这次都是碰巧才发现的,也许前几个月也来过,只是没被发现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自己也知道这只是安慰之词。
但终究觉得此事不过疥癣之症,不疼不痒,短期内确是没工夫去料理它。
可今日听白香官这么一说,再联想到自己身上这唯一不正常的地方,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原来不是内分泌失调,而是中了毒啊。
这样阴狠下作的毒|药,专害女儿家的,难怪白香官难以启齿。
可是自她穿越以来就牢牢把持住了东院的饮食大关,苏氏再混账,也不可能拿儿媳这方面的事情做文章,毕竟这也是关系到子嗣大计的。
既然排除了定国公府,那么这毒,恐怕就只可能是原主未出阁的时候种下的了。
虽然不清楚王家的情况,也没什么证据,但只要略微一想,有时机、有能力这么做的,也就是那个继母兰氏而已。
可这继母厌恶原配所出子女不奇怪,下毒就有点过了吧?还是这种断人子嗣损阴德的毒,纵是兰氏不忌讳,积年累月地做手脚,就不怕东窗事发?就算王世通再如何忽视长女、宠爱填房,若发现了这种事,恐怕也是容不下兰氏的。
故而若此事真是兰氏所为,只怕除了厌恶之外,还另有更紧要的原因。
原主记忆中,王家可是还有个与她年纪相当的妹妹的,正是兰氏所出,若兰氏做这种事被发现,那王家二姑娘也就别想嫁到什么好人家了。
到底是什么事,能令兰氏冒着赔上亲生女儿一辈子的风险,去向王徽下手?
王徽去搜寻原主记忆,自然也是不得要领,只记得继母过门后对她非常好,事事捧着宠着,一句重话都不会说,只要大姑娘开了口,星星月亮都能摘了来,说话比二姑娘好使一百倍。
原主是非常喜爱兰氏的,后来嫁到定国公府遭罪,给娘家送了好几回信求救,兰氏只是泛泛地回些什么“孝顺公婆敬重夫君”、“为人媳妇都是这般熬出来的,你且忍忍,待生了孩子就好了”之类的话,再没见过她一面,弄得原主心中十分难过,直到被孙浩铭打死,也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徽皱眉,只觉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要操心的实在太多,这原主也是命苦,身边简直虎狼环伺,没一个省心的。
可眼下亟待解决的事情如此多,她暂时也没有精力去调查兰氏下毒的事,所幸白香官说这毒并不致命,她也没觉得身体其他地方有什么异常,便暂时不去管罢。
想通这一节,王徽心情稍微顺畅了些,转头一看魏紫忧心忡忡,小脸已经皱成一团了,不由伸手过去捏了一把,笑道:“谁家的包子?上面这褶子倒捏得精巧。”
“少夫人!”魏紫顿足,难得娇嗔了一句,“这事您可不能再不上心了!”
王徽就跟她讲了这其中的原委,又赌咒发誓说自己日后一定会更加注重保养身体,一有时间必会彻查中毒之事,魏紫这才不情不愿点了头,还委屈地白她一眼。
王徽忍不住又捏了一下她的脸,魏紫也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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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没有回荣春堂,只是慢慢散着步回了东院,把门一关,不理山外事,众人学文习武,进境一日千里,妹子们心里高兴,王徽看着也舒心。
一些粗使婆子和小丫鬟虽不明就里,但主子高兴了,她们自也有好日子过,进出间脸上都带着笑影,东院上下的气氛越发和美,俨然国公府里世外桃源一般,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人人喊打、阖府窝囊之最的所在了。
寿宴当天下午,王徽就出了府,找到邵云启,托他派人盯着栖云馆,尤其要盯住白香官,决不能让人跑了。
邵云启眯眼一笑,贼忒兮兮问怎么回事。
“他欠钱不还,五百两黄金,怎么,你要替他还吗?”王徽没好气道。
天气渐热,邵云启穿件宽大葛袍,仙风道骨的,走哪都带了把仿张旭的自言帖折扇附庸风雅,此时啪的一声合上扇子,似笑非笑道:“我自然懒得管你和那女人样貌的戏子有什么苟且,可你既开了口,我自会尽力相助。只你须记着,做什么事都悠着点,别急功近利的把自己赔进去,加上这次,你欠了我可不止一两次人情了,别忘了你说的,总有一天得十倍奉还。”
——那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王徽扶额叹气,“记着呢”
到底还是听出他言下的关怀之意,心中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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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过后,白香官并没什么异动,孙敏果然也腹泻了三日三夜,什么郎中药方都不好使,急得一府的人团团转,可到得第四日上,竟就奇迹般止了泻,就是人瘦了一圈,走路颤颤巍巍的,估计有段日子不能去逛小倌楼了。
日子一天天过,转眼就进了五月份,端阳节这日,付贵妃又宣王徽进宫叙话,王徽又问关于兰氏的事情,付贵妃也是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毕竟她十三岁就入了宫,为避嫌故,和家里也少了走动,对自己姑父的续弦就更不可能去主动了解了。
王徽到了近酉牌才回到定国公府,还带回了贵妃娘娘赏赐的御膳房出品粽子,给溶翠山房送去了一食盒,苏氏回了一小篓刚上市的樱桃,说是苏家自胶东贩来的,颗颗大如龙眼,红艳似火,还带了露水,铺在翠绿的芭蕉叶上,相映成趣,瞧着实在喜人。
彼时北方游牧之邦柔然民风剽悍,国力强盛,已占了大楚半壁江山,胶东半岛毗邻燕云,自然早为柔然领土,也就是苏家神通广大,能在这时节弄到北地的樱桃,不消说,大头肯定作为御用贡品呈上去了,剩下的边边角角才拿回来各家送一些。
王徽拈了一颗放嘴里,只觉饱满多汁,甘甜如蜜,心知这东西贵重,恐怕苏氏自己留的也不多,不由一叹,权势真是个好东西,不过是借了智性和付贵妃的势,苏氏就改观至此,若有朝一日她真的成了事,还不知这家人家会是什么样呢。
不过到底还是拣了些宫里赏赐的、不必入册的稀罕吃食,让魏紫给苏氏送过去了,所谓投桃报李,苏氏既然示好,她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