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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女主称帝纪实-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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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徽微微一笑;掌下收力,把她拉了起来。

    “你可是想入行伍?”她就问道。

    小姑娘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不知道说什么,直到王徽又重复两遍,才回过神来,乱七八糟地点点头,眼巴巴望着她,心中莫名升起一丝希望。

    “如此便好,”王徽笑了,温言道,“我和手下几个人也要应征,刚好还缺人,你便同我们一起报名如何?”

    小姑娘闻言一时呆住,心下又是惊讶又是喜悦又是惶恐,不知如何回应,半晌才结巴道:“啊、啊?我——可是我,那、那钱”

    她是想说,她做了坏事,还偷了她们的钱,又如何能生受事主的恩惠?

    王徽给她一个“我懂”的眼神,微微跨前一步,把小姑娘挡在身后,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态,这才转向刘悍等人。

    “这位姑娘不随你们报名了,”她神色淡淡,“银子拿回来罢。”

    刘悍一愣,猛地捂紧怀里钱袋,指着王徽破口大骂,“你这二椅子算什么狗东西?也敢来管爷们的闲事?钱到了爷兜里就是爷的!你算什么玩意劝你一句赶紧滚蛋,否则哥几个立马教你吃不了——”

    话音未落,王徽已淡淡开口,“子絮。”

    这几只蚂蚁,还轮不到她亲自出手。

    濮阳荑微一点头,身形早已冲出,如一头逡巡林间的游隼,轻盈迅猛,瞬间掠入人群之中,几掌劈出,又踢一轮扫堂腿,不过须臾工夫,对方八|九个男人就七扭八歪躺了一地,不住惨叫呻|吟着。

    早被酒色赌掏身子的渣滓,又如何是她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在主子铁面无情之下摔打出来的对手?

    那黑壮大汉倒也有几分聪明劲,一直站得远远的,两不相帮,只是见识了濮阳荑的身手之后,就微微张大了嘴,惊疑不定地打量她们。

    濮阳荑就走到刘悍身边,从他怀里翻出姚黄的钱袋来,清点一番,这才回到王徽身边,“主子。”

    “嗯,收着罢,待会回去还给子康。”王徽点点头,又转向那个黑大汉,微笑问道,“不知这位壮士高姓大名?”

    那大汉端详王徽一阵,缓缓开口,“我姓朱,叫朱癸。”顿了顿又道:“就是天干地支里头的那个癸。”

    王徽点点头,笑容更加柔和,“原来是朱大侠。”

    朱癸一听就有点脸红,不过他肤色黝黑,脸红一下倒也看不太出来,只嘿嘿笑了几声,抓抓头发道:“什么大侠当不得,当不得。”

    王徽又夸了几句,也从善如流改了口,问道:“方才那姓刘的言道朱兄还欠他五十两银子,却不知是怎么一回事?”

    朱癸眉头微皱,露出一丝防备,“你问这个做什么?”

    两人说话间,又有几个喽啰挣扎着想爬起来,濮阳荑走过去一拳一个揍晕了事。

    王徽一贯是开门见山的作风,笑道:“实不相瞒,我见朱兄胸怀磊落,气势雄浑,乃是燕赵北国的悲歌慷慨之士,心下实在仰慕,左右我们也要应征,朱兄若是不弃,不如与我们一同报名如何?”

    言下自是招揽收用之意。

    朱癸面上豪爽憨直,其实也是粗中有细,自然听出了她的意思,不由一愣,脱口道:“跟你们一起几个女子?应征去伙房做饭么?”

    王徽知道他是无心之言,也不以为忤,只是无奈笑笑,摇头道:“朱兄快人快语,可也不想想,就凭方才我这部下的几分浅薄功夫,我们也不致沦落到去伙房浆洗的。”说着就指了指濮阳荑。

    朱癸也自知说错了话,拱手告个罪,沉吟一番,正色道:“老朱浑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什么牵挂,与你等一起报名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单她一人功夫好,我却是不服的。”

    “老朱向来只信强人,你若打得过我,我便心服口服,再无二话。”他倒也不含糊,直接划下道来,“至于欠刘悍的银子,你也不用管,我自会想法子还上。”

    “如此再好不过。”王徽抚掌而笑,须臾沉下气势,负手向前走了几步,立于场中,面上笑容依旧柔和,仿佛花前月下闲庭信步,而并非正面对一个一拳几可裂石的对手。

    朱癸拳头提至耳畔,一记直拳就正面轰了过来,招式毫无花巧,力道却是又猛又快,拳未至,势先到,恍惚竟隐挟风雷之声。

    “来得好!”王徽轻喝一声,心下暗喜,这猛士的功夫竟似比万衍的护卫陈左还要高几分,果然是捡到宝了。

    她轻轻巧巧避开这一拳,足下使个错步,掌带浑圆,竟牵得朱癸踉跄了一步,手上招式自然用老,不及闪躲,就被王徽一手正中咽喉。

    这招锁喉去势十分刁钻,王徽手下自然掌握了力度,不致伤人,朱癸却被封得有些迷瞪,抬眼见这女子笑得依旧闲适,心下不由羞恼,低喝一声,提起拳头又打了过去。

    这回王徽却是不闪不避,只牢牢盯住那只醋钵大小的拳头,待他尚未攻到面门之时,右手忽然抬起,猛地一别,左手拽住他的手腕一拉一放,同时向前跨出一步,借力打力,只听轰然风声响过,朱癸庞大的身躯已在中飞了个半圆,结结实实砸在地上。

    正是元帅屡试不爽的正面过肩摔。

    眼见朱癸倒地,王徽就不再追击,只笑吟吟退开几步,脸不红气不喘,姿势意态竟跟比武之前没什么两样。

    濮阳荑一脸平静,自家主子的身手她早就习惯了,倒是那姓王的小姑娘看得又惊又喜,脸蛋通红,眼角还飞着两道泪痕,眼睛却兴奋得闪闪发亮。

    半晌,朱癸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看王徽一眼,抱了抱拳,瓮声瓮气道:“你很厉害,我输了。”

    “朱兄此言差矣。”王徽却叹口气,微笑摇头,“朱兄天生神力,一掌之威能开山裂石,论力道我是万万及不上你的,故而只能玩些花巧功夫,若单纯比拼力量,十个我也比不过你一个。”

    “所谓术业有专攻,以我之长攻你之短,便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王徽笑得和煦,“便算平手罢。”

    ——朱癸自己都承认自己输了,她再说句打平也没什么要紧,反正刷好感度又不花钱,何乐而不为。

    果然,朱癸一听此言,脸色大霁,反倒有些不好意思,抓抓脑袋,“那行吧,我这就随你走,咱们这便去应征么?”

    “倒是不急了。”王徽就摇摇头,“左右募兵也有整整五天光景,我在镇上买了座宅子,地方宽敞,足够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住的了,朱兄不妨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尽快搬到我那里去,日后同为袍泽战友,还是尽早熟悉起来为好。”

    朱癸自然一口答应,王徽又把宅院地址说给他,他就急急火火回去拾掇行李了。

    “子絮去卫所衙门那处把人都领回来,”王徽又吩咐濮阳荑,“就说今儿咱们先不报名了,多了两位新朋友,是该好好认识认识。”

    濮阳荑拱手一礼,领命而去。

    王徽这才转过头,微笑看向那姓王的小姑娘。

    小姑娘越发紧张起来,心口跳得咚咚响,有些局促地攥紧袖子,眼角向下扫到自己衣角一摞补丁,顿时又是一阵难堪。

    在这个人跟前,好像自己浑身上下都是满满的不得体、不利索。

    “不用怕,现在没人能伤害你了。你叫什么名字?”王徽握住了她的手,稍稍用力,阻住她往回抽的势头,带着她缓缓往胡同外面走。

    小姑娘感到自己的手被一团温暖裹住,心神略定,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我叫王鸢,鸢飞戾天的那个鸢,爹爹爹爹为我取了个字,叫作‘展翼’,展开的展,羽翼的翼。”

    “展翼?”王徽微微挑眉,这倒是个挺奇怪的表字,语意平铺直叙,十分直白,并不像是古人常见的取字方式。

    她按下心中疑惑,又柔声问道:“真是好名字。今年多大了?家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吗?”

    “今年十四,爹爹已经去世三个月了。”王鸢吸吸鼻子,眼圈又有点泛红,却还是强作镇定,“是、是病死的,临走前并没有什么安排,族里的叔叔伯伯就说我一个女娃,不顶用处,先是把家里十亩田地收了,前几日又收走了房契,还说还说要把我嫁给邻县的鳏夫,虽说年纪大了些,却总比我自己生生饿死要强”

    说着说着,小姑娘鼻头一红,忍不住又落下了泪来。

第78章 利器() 
王徽也不劝她;只携了她手慢慢往回走;等她平静下来,才又问:“你方才那个——筋子秤;是从哪处学的?你爹爹教你的吗?”

    说到自己喜爱的东西,王鸢情绪明显好了很多;眼神也微微发亮,表情里也带起了一丝笑意;“是;自打我记事起,爹爹就开始教我术数算学了,爹爹是天下一等一聪明之人;像是天元地元人元合并起来那样难的式子;他都能脱口说出解来;还会做好多好多有趣的小东西;筋子秤就是他教我做的;他还喜欢烧东西,家里特地给他辟了个瓦房,三天两头就得炸一次”

    说到有趣处,她还轻声笑了出来,脸色微红;显然十分开心。

    王徽却听得怦然心动,眼神火热。

    她已经不想管、也无法去管她爹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了;毕竟已经去世;查了也没什么用处。

    但听这姑娘的说法;她爹明显就是个隐于民间的数理化大家呀!

    也许他们家里还藏着什么研究手稿、科研日志之类的东西呢。

    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日后若要成大事,必然得走马上打天下这条路子。如何才能确保自己立于不败之地?那自然得把当代最先进的军工技术掌握在手中才行。

    并非是在说等离子热线激光武器那种逆天的玩意,但最起码,先进的攻城器械、火铳、火药、红夷大炮,那都是已经出现了的东西,若稍微加以改造

    再就是材料问题,这个时代冶铁技术不可说不高明,炒铁炒钢之法已经普及,然而练出来的钢普遍含碳量极高,单薄脆硬没有韧性,恨不能一敲就断,是很难应用到战争中去的。

    现在大部分冷兵刃还是用铁打造,除去沉重易断之外,最显着的问题就是锈蚀。

    可如果能研究出成熟的炼钢之法,得到又柔韧又坚硬、延展性一流的钢材,那简直,简直——

    王徽深吸口气,勉强按捺住兴奋之情,心说我得淡定点,不能吓坏了妹子,面上笑容依旧柔和,温声道:“看来你想要充军,那也是被族里那群恶人给逼的了。”

    ——她这爹爹倒也是个奇人,懂得给女儿取字,又教给女儿许多知识,却不懂得为她谋划终身大事,以致自己身死之后,唯一的女儿穷困潦倒,为族人所逼,不得不偷盗以从军。

    提起这个,王鸢情绪就又低落了下去。

    “族里那些人说是九月底就要把我家房子拆掉,要我想想清楚,那鳏夫,我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可我总是不甘心,爹爹在的时候,常说什么‘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又说我这一身学识,哪怕不嫁人,走到哪里也都不会吃亏的。”

    便是王徽这样的性子,听到这样一番言论,也不由挑起了眉毛。

    她爹肯定不是这个时代的人,那就不用说了,然而所谓入乡随俗,来都来了,竟还秉持着之前的念想,觉得这个时代的女子光凭一身学问就能过上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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