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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女主称帝纪实-第84章

小说: 女主称帝纪实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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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遗憾的是,由于时代所限,一些稀有金属的提取实在太过困难,所以顶级的合金钢及其他的优质合金是无论如何都炼不出来的。

    但是,热加工和延展性都十分优良的的中碳钢却完全能炼,只要投入相当的人力物力财力,不出几年,大量的廉价钢铁就会不断生产出来,从而催发其他各种新型的工业产业。

    到了那时,就算豪言中国将引领全人类的工业革命,那也是不无可能的。

    ——这是王凝远在写完具体知识之后,自己批注的一些感想。

    王徽看着却又是伤感又是好笑,这位科学家同为穿越者,却仿佛比古人还要天真,好像是一身渊博的学识限制了他其它方面的思维能力,不管是对女儿还是对他自己。

    从古至今,所有技术的发展都和政治分不开,而工业革命也同阶级革命息息相关,生产力虽然决定着生产关系,但生产关系也反过来制约着生产力的发展。

    若不改变当前的社会制度、人心向背,抛却“体”只谈“用”,又如何能做到真正的工业强国?

    仅仅发展科技是远远不够的。

    但即便如此,王凝远固有其天真之处,手头的这四卷日志,却也是举世难寻的珍宝。

    除了炼钢法之外,这些手稿也涉猎了许多其他领域,包括制碱、玻璃、火器、矿业开采等众多既先进又实用的方法。

    一书在手,只消来日立下军功,手握权势,何愁不能举大旗、兴大业?

    王徽翻到最后,合上书卷,轻轻垂眸,半晌长叹一口气。

    两个来自不同时的灵魂,却在这个古老的时代聚首,然而造化弄人,不得相见却已天人永隔,她也只能掩卷凭吊,睹物思古,靠纸上寥寥数言与斯人神交。

    正出神间,却听那边赵玉棠低呼一声,语气十分惊喜,“啊!这个法子!这样算才对!不管记账还是统筹都是又快又简单——我以前怎么没想到?”

    却是早就捧了那卷写了数学心得的日志在看了。

    云绿就走到王徽身边,细察她脸色,心知主子必有所得,而且得到的东西肯定少不了,不由拱手一礼,笑道:“恭喜主子,麾下又得猛士。”

    王徽回过神来,也是微微一笑。

    她自己是要站在高处统筹全局的,况且本身也并不精于术数格物,这些纸上的东西如何能变成现实,只怕还要着落在王鸢那个小姑娘身上。

    说话间,濮阳荑已带着王鸢回来了,手里拎了个小小包袱,想来是她的随身之物。

    “主子,属下收拾妥了。”王鸢还是有些腼腆,行礼的时候却已颇具几分架势。

    “好,那便回去罢。”王徽把日志包好,因为太沉,怕王鸢拿不动,就让濮阳荑帮她拿了,一面温言道,“你父亲写的这些东西我都看过了,便称包罗万有博大精深亦不为过你回去之后可要好好研习,日后有大用处,知道吗?”

    王鸢懵懵懂懂,不太明白主子说的“大用处”是指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

    众人回到家中用过午饭,歇了小半个时辰,就又去了卫所衙门的募兵点。

    募兵第二天,人已经比第一天少了许多,大多是些通不过单人考核、又没钱集体报名的闲汉在溜达,盼望着能有队伍缺人什么的,好带他们一道报名。

    女人已是一个都没有了。

    故而王徽一行人出现的时候,倒颇引起了一番注目,有心人倒也暗中数了他们的人数,知道他们还缺人,然而一看多是女眷,只有两个男子,心下不由失望,自然没有人去找他们搭话。

    故而逛了一圈下来,王徽等人还是没有招齐最后一个人。

    倒也有几个主动过来搭讪,可一看就是歪瓜裂枣蹭名额来的,王徽自是一万个瞧不上。

    她带的队伍,不说个个武艺高强,至少每人也都有各自的长处,都有自己不可取代的地位,若带了个吃闲饭的一起报名,有多大的脸都不够丢的——况且她也养不起闲人。

    “实在不行,倒是还有个法子。”到了最后,朱癸犹犹豫豫地开口。

    “怎么?”王徽看向他。

    “往年募兵,也有那无论如何都凑不满十个人的,”朱癸就皱着眉头说道,“到最后就按着九个人的人头报上去了,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得多交银子。”

    说着就面露难色。

    “要交多少?”王徽皱眉问。

    “当时交的是五十两,”朱癸摇着头,大胡子跟着一颤一颤,“也太贵了些,况且那是两年前的事,不知今年有什么改动没有。”

    “告示上没说有这规矩呀?”姚黄就忍不住问。

    “这都是私底下的规矩,不好写在明面上的,”朱癸就解释,“你得过去问那募兵官,只怕还得说些好话、塞些茶酒钱才能问出来。”

    王徽听着就皱了眉头。

    要是实在凑不满十人,多交点钱报九个人也不是不行,甚至可以说是最优选。

    然而五十两那实在是有点太多了。

    她这回把上次出海剩下的分红都带在了身边,还有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银钱,统共也才一万两出头的银子,路费、买宅院、日常花销、帮朱癸还债已用掉了一些,日后从军肯定是要过一段苦日子的,手下的姑娘小伙又都是长身体的时候,尤其云绿王鸢几个体弱的,更是不能短了好吃食,到时只怕还要再开小灶。

    一万两看似很多,但这么细细算下来,只怕也用不了太长时间。

    若想着再有大的收益,只怕就得到等他们第一次立功了。

    苏锷的海船满打满算也得年底才能返航,就算邵云启他们六百里加急给她往边疆送银子,那也得是明年的事情。

    故而还是得俭省为要啊。

    王徽就把这笔账跟众人细细算了一遍,最终还是决定再等两日看看,反正募兵一连持续五天,若到了最后还凑不齐十人,那时候再交钱报名也不晚。

第80章 刁难() 
募兵第三天;众人又去募兵点转悠了大半日;却依旧一无所获。

    性急如姚黄、赵玉棠之流就难免有些怨言,王徽半威严半安抚地训诫几句;这才压了下去。

    然而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眼见募兵点的人越来越少;那负责招募的军官也是早早便撤了,据朱癸讲;往年也不是没有只募了三四天;最后见实在没人就提早收摊的情况出现。

    思量再三,王徽也算是拿定了主意,若到第四天下午仍是招不到人;就不再等了;直接交上五十两银子报名了事。

    然而;变故也发生在第四天。

    #

    这日;众人一如既往早早来到了卫所衙门;然而还没走近,朱癸就皱了眉。

    “阿癸,何事?”王徽就问。

    朱癸眯缝着眼睛细看两回,抬手指指不远处的募兵摊子,“主子您看;那募兵官换人了。”

    王徽抬眼望过去,果然见到桌子后头坐了个陌生的面孔;身材瘦削其貌不扬;就是面相很有几分戾气;瞧着令人不喜。

    “那就是胡老六,”朱癸声音低沉,“刘悍的大舅子。”

    “刘、刘悍他们也来了!”王鸢显然心中还有些惧怕,颤着声说了一句,就想往姚黄身后躲,姚黄就笑嘻嘻去揪她耳朵。

    王徽看过去一眼,发现那些人好像也在等他们。

    “怕什么?光天化日的,公堂衙门之前,他们还敢作恶不成?”她微微一笑,迈步继续朝前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余下众人当然不会惧怕那些混子,也就放开了步子,有说有笑往前走去。

    王鸢心下稍安,挺了挺胸,跟着众人往前走。

    走到募兵点前头,刚巧跟刘悍等人打了个照面,王徽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奇怪的是刘悍也没有多嘴,只是不怀好意朝他们一笑,而后就站到了一旁。

    就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王徽心下有些疑惑,面上却丝毫不露,走到胡老六跟前,抱拳道:“这位军爷请了,我等一共九人,实在凑不齐第十人,敢问可有通融之法?”

    胡老六正拿着根竹签子剔牙,一边剔一边掀起眼皮瞅王徽一眼,舌头一卷,一块辨不清形状的白色物体就吐了出来,刚巧掉在她脚边。

    黏黏糊糊的,上头的口水反射着阳光,看着无比恶心。

    王徽却依旧微笑,好似没有看见一般。

    下属们自也八风不动,只有姚黄悄悄翻了个白眼。

    胡老六颇觉没趣,随手扔掉竹签,吊着嗓子道:“想通融?可以啊,你得交钱!”

    “敢问军爷,却是要交多少银钱?”王徽态度宽和有礼。

    刘悍就给自家大舅子使了个眼色。

    然而毕竟募兵是正事,眼下又不是没有外人在场,胡老六到底不敢做得太过分,寻思一阵,略过刘悍不理,口中道:“不多,五十两就行!”

    “如此甚好。”王徽一笑,就要吩咐魏紫取钱。

    “哎哎慢着!”胡老六乜斜着眼打量过去,慢慢说道,“咱们阳和所募兵也是有规矩的,这要是九个男人凑不齐了,交五十两的确就没问题,可你们这么多女人,那可就”

    “你这小——”姚黄有点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就要开骂。

    王徽淡淡瞥她一眼,把她唬了回去,又转头笑道:“却不知我们这一队要报名,又有什么新规矩?”

    “嘿,说难也不难,”胡老六把人上下打量一番,轻蔑之色溢于言表,“告示牌上写着呢,看见没?交齐五十两银子,你们每人再通过一轮考核,爷就帮你们报上名,怎么样?”

    旁边早就有不少人围成一圈看热闹了,眼见胡老六提了这么个要求,又见这一队九个人,竟有七个是年轻女子,只有两个是男人,其中一个倒是又黑又壮,另一个却明显是个小白脸,弱不禁风的样子。

    就那考核?每人全套披挂,又带剑又背弓的跑二十里地,他们能坚持得下来?

    看他们穿戴也还不错啊,又为何非得到军营里吃苦?

    一时鼓噪者有之,窃语者有之,怜悯者有之,嘲笑者有之,就是没有站出来说句公道话的。

    胡老六得意洋洋,尚未开口,刘悍却在旁起哄道:“一群娘们、娘娘腔!当什么兵呐?连路都跑不了,上了阵还不得尿裤子?趁早回家奶孩子去吧!”

    倒有不少人跟着笑起来。

    王徽和下属们也笑了。

    就告示牌上那点运动量,还不如他们在紫金别院锻炼一个时辰的强度呢。

    唯有王鸢心下惴惴,她心知自己体弱,是绝对通不过考核的,恐怕就要拖主子和兄姐的后腿了,一时又是难过又是害怕,只能把头低低埋到胸前,生怕教别人见到自己红了眼眶。

    简直不够丢人的。

    她站在队伍后头,看不见王徽的表情,只道主子半晌不说话,定然是在烦恼该如何处理自己这粒老鼠屎,心下就更加难过。

    王徽却早有了成算。

    她上前一步,稍稍靠近桌子,低声道:“军爷所言甚是,我等愿意参加考核,只是还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军爷容禀。”

    胡老六一愣,下意识道:“什么事?快说!”

    王徽笑得从容不迫,“我这队伍里有个体弱的,若参与这考核,只怕难以为继,在下是想,不妨由我代考她那一份,也就是说我背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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