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仙人球种植指南-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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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对我讲过你可是对不起我好像忘掉堂兄你下面的名字叫什么了,能够告诉我吗堂兄?”
“”
“堂兄?”
“”陈永谦压抑着回他一句“祝兄”的冲动,长呼一口气然后说:“我叫陈永谦。”
怪只怪陈永谦倒霉,正碰上殷少岩积郁了大半个月的坏心情无处发泄的时候。长袖善舞左右逢源之类的事情殷少岩做起来未必擅长,但是顶着一张无辜脸找别人的不痛快简直算得上是种族天赋,还是无冷却时间的那种。
“久仰久仰。”殷少岩说。
回复“失禁失禁”显然是被对方的步调带着走了,陈永谦定了定神,收拾了一下心头那种诡异的违和感。眼前的这个人同印象中的陈靖涵差得太多,导致他一时间竟然有点不知所措。以前的陈靖涵只能说非常容易对付。陈永谦对他的脾性了如指掌,任何举动会引发什么反应都在预见之中,而眼前这个人,却很难捉摸。那种显而易见的排斥,让人异常地不适应。
难道失忆是真的?
“你看到我不像以前那么热情了。”陈永谦试探着说,眼睛错也不错地盯着对方的反应。
“因为失忆了。”殷少岩没什么情绪波动,说着还喝了一口椰奶。
“还在生气?”其实远非“生气”两个字可以概括,说“憎恨”也不为过。陈永谦避重就轻,仍是为了试探。
“我失忆了。”语气里连不耐烦都没有。
你凭什么这么淡定?凭什么忘掉?
陈永谦突然觉得有些烦躁,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强迫人面朝自己。
殷少岩眼中闪过淡淡的诧异,一脸莫名地看着他。
只是一个眼神,陈永谦就发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傻事。
不管是以前的陈靖涵,还是现在的这个,都不值得自己这么大张旗鼓地放在心上。
轻佻地笑了一下,陈永谦用手指在殷少岩下巴上轻轻摩挲。
“手感不错。”他说。
殷少岩眼神里那种看白痴一样的意味更强烈了。
一只手抓住了陈永谦的手,不容分说地将他扯开。
“离我弟弟远一点。”
“他也是我弟弟,”陈永谦对着来人笑了一下,“亲爱的堂兄。”
“是我的。”陈靖扬坚持。
殷少岩呆呆地看着陈靖扬。
陈靖扬脸色不虞地逼视着陈永谦。
陈永谦向后退了一小步,笑着说:“你们慢聊。”然后识相地转身走掉了。
“不是跟你说过别去招惹他吗?”陈靖扬转过头来心情恶劣地说。
殷少岩默默地盯着他。
“你不知道躲吗?就随他摸?”
“”
“你”陈靖扬停了下来。
因为看到了对方眼眶里迅速积蓄起来的液体。
叹了一口气,陈靖扬的语气柔软了下来,有点无奈地说:“哭什么”
殷少岩不说话,也不动,瞬也不瞬地盯着陈靖扬。一滴液体从眼睛里溢出来,直坠地面。
环顾了一下人来人往的大厅,意识到人多嘴杂,这里着实不是一个好地方,陈靖扬拉住了殷少岩:“跟我来。”
出门,绕过一道走廊,上楼,打开一扇门,进到一个房间。
殷少岩机械地跟着前面的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对方走得太轻车熟路。脑海里一片空白,心里却充满了一些酸楚的东西,不停增殖,胀得发疼。
阖上门,陈靖扬转身看着面前的人。
鼻子和眼眶都红红的,那双平常水润明亮的眼睛此时有些迷茫。
傻兮兮的,可怜兮兮的。
陈靖扬伸手,将人纳入自己的怀中,收拢双臂,紧紧地抱住。
作者有话要说:尼桑买一送一
殷少岩:(嫌弃脸)送的那个是什么啊,才不要呢放着还占地方,退货退货!
陈二:
第63章 喜欢就试一试()
就像夏天的阵雨。
风起云涌了大半个月,才找到一个能够倾泻而下的契机。
怀里的人哭起来也是无声无息的,抱着有点硌手。
片刻之后就听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哥”。
“怎么了?”陈靖扬放轻了声音问。
“鼻涕要出来了。”
陈靖扬把人放开,然后掏出口袋里的手帕。先是擦了擦脸颊和眼角,然后把手帕展开来覆到对方鼻子上,温言道:“来,‘哼’一下。”
“”殷少岩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往后避了避,拿出自己的纸巾,然后“哼”。
陈靖扬隐约觉得有点失落,只好把那条爱马仕手帕收起来。
殷少岩擤完鼻涕,寻到沙发边的废纸篓,把纸团丢了进去。
起身的时候被陈靖扬从背后抱了个正着。
殷少岩挣了一下没挣开,反倒被带到了沙发上,堪堪坐在陈靖扬腿上。
“我不哭了,你用不着这样。”
“你是不用了,可是我还没抱够。”陈靖扬双手一点都没有放松的意思,“你不能每次都这么对我。”
每次都怎么对他?
当然就是一切从自己的需求出发,吃饱了之后一脸无辜地把人推开。
殷少岩本来没有这样的自觉,但被谢奕止吐槽了之后才觉得也许自己的确是有点渣的倾向。
换成是自己是陈靖扬,何止是离家出走,一定讨厌死这个人了。
这么一想,殷少岩好不容易用502粘合起来的玻璃心顿时又自说自话地碎掉了。
“怎么又哭了。”陈靖扬好笑地说。
笑屁啊
泪腺变得这么荡漾又没节操一戳就出水殷少岩自己也非常想不通,大概陈靖扬前世是个小姑娘,自己扯他辫子掀他裙子把他的鞋带和椅子腿绑到一起又把青蛙放到他铅笔盒里,把人惹哭很多很多次,于是欠了人一千公升眼泪怎么还也还不清。
本来就鼻塞,哭了一下更是头痛得像是要爆炸一样。带着好闻味道和煦温度的陈靖扬就在眼前,那十多天里朝思暮想心心念念,想得骨头都发疼的人。顺从身体的意愿干点类似于撒娇的事情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殷少岩硬生生地忍住了。
陈靖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不玩放置play了,还表示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但这并不表示他们之间的问题就解决了。放着不管的话,总有一天会以更糟糕的方式爆发出来。
他需要做一件大半年前就应该做的事情。
“我有话跟你说。”殷少岩努力让自己的语调平缓一点,“放我下来。”
两人的姿势一点不是一个开诚布公的好体位。
陈靖扬眯起眼睛看着他一脸豁出去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不放。”
“是很严肃的事情,这样太不庄重了。”
殷少岩的眼睛和鼻子都很红,讲这种学堂夫子一样的台词显得有点可笑,但是他的眼神非常认真。
陈靖扬的表情开始高深莫测起来。沉默了片刻,松开了禁锢着对方的手。
殷少岩慢慢地从他腿上下来,远远坐到另一个沙发上。
陈靖扬没有开口催促,静默地看着他。
殷少岩觉得空气都渐渐凝结了起来。开口远比想象得要艰难,有点像是对那大半年共处的时光的全盘否定。
没有了兄弟那个大前提,真的,也就跟过家家差不多了
指尖有点轻微的颤抖,殷少岩攥紧拳头,强迫自己抬起头来。
“我不是陈靖涵。”
“”
“我不是你弟弟。死了之后再醒过来就变成他了。我骗了你,很对不起。”
陈靖扬依旧安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没什么变化。
“不吃惊吗”殷少岩低下头,“你果然早就知道了。”自嘲地弯了一下嘴角,尽管觉得自己没有生气的立场,但语气还是尖刻了起来,“看我一个人纠结是不是很好玩?”
“我没有觉得很好玩。”陈靖扬这才开口。
“你知道我是谁?”
陈靖扬没有回答。
“连这个也知道啊。”淡淡的羞恼一点一点地侵蚀上来。
原来自己早就无所遁形,马甲掉了也不知道。
“干嘛不揭穿我?”殷少岩问。
欺骗是一件很耗心神的事情,陈靖扬对他越好罪恶感越是强烈,有时候光是自我厌恶就让人不堪重负。
可是如果陈靖扬早就知道了的话,那些纠结又是为了什么。
陈靖扬起身,走到殷少岩面前,蹲下来,伸手覆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双手攥得很紧,近乎僵硬。
陈靖扬用了点巧劲才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握在自己的手里,然后抬起头,自下而上看进他的眼睛里。
“你呢,是为什么才一直没有说?”语气很温和,不是诘问。
为什么?
殷少岩茫然地看着陈靖扬那双堪比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眼睛。
一开始只是趋利避害的本能。他并不了解陈靖扬这个人,何况对方还很凶,贸贸然说自己是借尸还魂,恐怕才走出一院就会被他大哥送进三院。
后来则是因为对方无微不至的关心,殷少岩做不到毫无踯躅地告诉他你弟弟已经死了。
但演变到最后却是因为私心
这样的人,如果自己不是他的兄弟,可能永远也不会有多深的交集。
殷少岩只是害怕,没有理由留在他的身边。
陈靖扬伸手,抚上对方温热的脸颊。
“你怕什么,我也一样。”
你说什么?殷少岩睁大了眼睛。
陈靖扬最喜欢看他这样的表情,忍耐着咬上一口的冲动,不紧不慢地说:“我怕说破了之后你恼羞成怒,不肯留在我身边。也怕说破了之后相对尴尬,不能再相处下去。”
“那现在呢?”
“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陈靖扬笑了一下,带着像是能融化冰雪一样的暖意:“不破不立。”
破什么?立什么?
殷少岩还没有想明白,就被人按住了后颈。
陈靖扬的脸迅速地迎了上来。
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了嘴唇上。
咦?
“椰奶味的。”陈靖扬只是轻触了一下就离开了,“我们试一试怎么样?”
眼前的人还是一脸呆滞的表情,像是没电了一样。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别扭了,陈靖扬站起身,顺手把殷少岩也拎了起来,然后吻了下去。
没电的话就充电,死机的话就热启动,怎样都好,总之他不想放手了。
殷少岩本来就鼻塞,哭过之后就变得只能用嘴巴呼吸了,这一通吻,差点没闭过气去。这下就算是发呆也不行了。
“够了要死了唔”
从唇瓣辗转咬合的间隙挤出这么几个字着实不易,内容听上去还挺火爆。大概陈靖扬觉察到了他的不适,没有多做纠缠,立刻就撤离了,只是双手还按在他腰上,占有意味十足。
殷少岩瞪了他一眼,急促地呼吸着补充氧气。
那一眼有多含嗔带怨殷少岩一点自觉也没有,却瞪得陈靖扬又蠢蠢欲动了。
但不能急在一时。
陈靖扬在心里自哂了一下日渐衰退的自控力,又重复了一遍:“我们试一试。”
殷少岩神情复杂地看着他。
“你喜欢我。”陈靖扬说。
这还真是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