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睡书房-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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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儿怎么还有排骨啊,够滋润的呀。”
“没有,那些人送上门,我能不收么?”
陈溱浑身窜上一股凉意,他转身问:“啊,什么意思啊?”
穿着绿衣的壮汉抖了抖壮硕的胸肌,仿佛还是那个娇嗔的少女,脸上带着僵硬的笑:“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当然是说那些不请自来的家伙。”
出门的时候,陈溱特意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稚乐躺在床上睡得安稳,以为他出门了这才偷偷睁开眼,陈溱挥挥手安抚他,一溜身出去了。
夜空星光璀璨,雨意尽消,银灰色的云在游弋。
陈溱拖着长袍跑过去,夜风中还带着凉意,他想着快去快回,但是没走两步,就发现云轻正站在空旷的草地上,一直在等他的消息。长风拂过,将他的衣袍长发撩起,静立处,空气都安逸。
陈溱一时看呆了,不说人品,但就外表而言,云轻的确让人赏心悦目。他和稚乐的艳丽不大一样,整个人淡的发光,格外出尘。而且这人脾性好,成熟稳重,也难怪一堆人趋之若鹜。
“他怎么说?”
陈溱眨眨眼:“云庄主,咱们打个商量成么?”
“你说。”
“我弟弟跟你走,但是我也要一同去。”
“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按你的性子大约是不太乐意去定云山庄的。”
云轻不愧是云轻,简直一眼看穿他。他的确对定云山庄有一种谜之抗拒。
“他还小,现在虽说身体长大了,但行事终归会有不妥之处,我在身边看着点,等你们二人安定下来,我再走。”
云轻好笑,终于拆穿他:“你不是答应他会一直待在他身边?”
陈溱眼睛一瞪,他完全没想到云轻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如果这些话他都听见了,那是不是说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他都明了,包括稚乐对他说的话?要是知道,那是有多想不开,还等当着自己的面笑出来?再一想,又觉得不悦,这种隐私被窥探的感觉很让人不爽。
“你们动静太大了,我自幼休习道法,呼吸间的声音都能攫取。”云轻淡淡地解释道。
陈溱脸一红,简直尴尬,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这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的。说起来里面躺着的那一个也是这样,亲完了就跟没事人一样,要不是陈溱表示要出来给个说法,他现在说不定早就睡着了。敢情就自己一个人在暴躁。
“云庄主,这话不过悠缓轻忽之辞,等稚乐有能力照顾好自己,我便自行离开,绝不打扰你二人。”
云轻眯起眼,好奇道:“你要怎么走?你要知道定云山庄要找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这就是我自己的事了。”
陈溱看远处,远处天空高阔,很大。
云轻见他一副不愿多谈的神情,便道:“走走?”
云轻,还真是古怪。陈溱撇撇嘴,拖着他的长袍子往远处走,云轻跟在身边,后面是那匹发着光的马车,高大的骏马踏着矫健的蹄子踩着草丛上漂浮着的萤火虫,一下下地打着响鼻。
陈溱不愿意落了下风,挺直了腰板。
“云庄主,此事我帮了你。”
“没错。”
“我们约法三章如何?”
“你说。”
“第一,稚乐此次跟你回去,不能再是奴籍。”
“这是自然。”
“第二,我知道你的家中有许多美妾玩宠,我希望你,可否将他们遣散,并且日后不再接新人进门,一生一世只对稚乐,两相对,不相离?此事虽说略显唐突,但你既然说了真心喜欢他,那为他付出这些也不算什么,倘若想要子嗣,便就再——”
“我答应你。”
陈溱一愣,抬眼正好可以看见他的下颔,目光向上移,正好看见他的眼睛。
那一刻,陈溱是信的,因为真的很难看到这么坦诚的眼睛。
第108章 我竹马可能喜欢我(35)()
你好。
中二少年争风吃醋搞冷暴力玩孤立这一套竟然让他遇见了;他也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要说稚乐是为了衡秋那件事在生闷气想罚他那也不可能;毕竟他和衡秋相处和睦,很有作为兄长的担当。陈溱左思右想;就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惹着他了。
他之前腆着脸去问稚乐是不是让他不开心了;结果他的睫毛懒懒地覆下来。
“怎么会?兄长多虑了。”
短短几个字将他堵回来;陈溱瞪大了眼睛跟蛮牛似的;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硬是说不出个屁。他特别想说咱们一家人;有话好好说啊,冷战算什么事儿;我不喜欢你这样,互相坦诚不好么;我要是让你不开心你告诉我;我有着改之无则加勉。
但他硬是咽回去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特没尊严。
而且他有点怕稚乐还是懒懒地散发他的魅力;说并没有;倒显得他玻璃心似的,更怕他说谁跟你是一家人;别把自己当颗蒜。
陈溱觉得有点失落,虽然自己其实并没有为稚乐付出多少,却是真的从心底里以为稚乐最喜欢自己。
但是人都是会变得啊;稚乐不仅高大了;变得愈发迷人;而且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了。
手心里湿软软的,有点痒,陈溱吓了一跳,手一抖,就看见旺财在他手边舔着,见他一动,四肢弹跳着离开,没一会儿又凑过来寻求爱抚。小黄狗脑袋一点个小,陈溱一巴掌就包住了,旺财就往后退着用舌头去够他的手心。
温暖柔软的触感传递到他大脑里,他觉得有点暖心。
最近被家人忽略太久,只能靠撸狗为生,不知不觉间一人一狗间已经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这狗长得有点丑,平时除了陈溱愿意喂口饭吃,别的时候都没人搭理它,稚乐有洁癖,刚开始因为新鲜还愿意逗逗,后来就很冷淡了,至于另外两个,显然也没有爱狗细胞。
陈溱叹了口气,都是苦命人啊。
旺财围着他转圈圈,撒开丫子欢腾,然而对面的稚乐伸手勾勾手指,傻狗就开始做离心运动,离陈溱越来越远,最后被那股“不可抗力”吸走了。稚乐对旺财笑了一下,傻狗就开始找不着北,受宠若惊地在地上打滚,稚乐手一招,它已经后腿站立开始卖萌。
陈溱气得嘴都要歪了,他眼角直抽抽,但是不想露出“丑恶”的嘴脸。
他无端想起了当年在第一排认真做笔记,物理老师上圆周运动是突然故作神秘地将眼镜一推,操着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说:“同学们,你们兹唔兹这锅世界上最大的力是什么吗?”
好学生陈溱认真地答:“万有引力。”
老师摇头奸笑:“肤浅!是魅力。有魅力的人最让人无法抗拒。”
他当时在心里嘁了一声,如今打脸真响。
陈溱有点想抚额,稚乐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虽然“亲民”地将狗抱了起来,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透着高傲尊贵的气质。不知什么时候,从前软包子一般的小男孩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一个凛然不可侵犯的贵公子,虽然衣着简陋,然而在这种安之若素的态度下,更是显得尊贵无匹。
心中突然产生一种疏离感。他知道是为什么,一旦发展不如预期,陈溱就极容易产生质疑的情绪——为什么要失落呢,本来自己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得过且过就好了,干嘛那么计较。
混吃等死的负面情绪一上来,陈溱就有了一种共沉沦的感觉,其实走任务真的没有那么容易,他陈溱衰了那么多年也不见好,怎么可能走个剧情还见到一个天赋异禀可软可攻的懂事弟弟呢?时间久了就离心离德,到时候兄弟阋墙可不是好玩的。
他开始怀念许久不见的系统m710,可以和自己插诨打科一起讲大白话,再不济,起码会让他有归属感,做不了完美的兄长稚迩,起码还能坚持坚持做二货溱啊。
但是破系统长期不在线自己有什么办法?要不出去转转,看能不能触发剧情?
这么一想,陈溱就坐不住了,他真是为自己离家出走,啊,不,出门散心找到一个好借口了。
心动不如心动,他撩撩衣袍悄没声儿地出门,刚走了两步稚乐便直直地看过来:“兄长去哪里?”
“哦,不去哪,我就转转。”他说这话的格外平静,虽然积极不起来,但是还是不想把消极的情绪传递给别人,他现在就想走远点出去散散心。
稚乐的眼神猛地一变,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黑色因为震惊不安而疯狂地涌动,白色却在强自镇定:“我陪”
陈溱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事儿,我出去,待会儿回来。”
稚乐放下怀中的狗,动作还是平和,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手足无措,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什么?陈溱心灰意懒,摆出了一种随时要放弃的态度,随意地就与自己撇开了干系。
他的眼睛里黯淡极了,他以前总是目光炯炯,每一瞬间呈现给自己表情都带着笑容,不是这样的
一想到可能发生的变故,他就难受得连肩膀都在颤抖,不再是为了博取他的爱护而故意做出的软弱姿态,不再是内心笃定,他连忙起身望向门口,但是陈溱已经不见踪影。
暴戾恐惧的心情在胸口翻腾。
“阿栉哥,你怎么了。”
他目似寒星,削薄的唇抿成尖锐的刀锋。
他其实并不是要伤害他,他只是想让他尝尝自己心如刀绞得滋味,可是无论如何,自己总是要输的。
因为如果陈溱不在意了呢,像从前一样冷视自己,看不见自己
“我去找兄长,他一人在外我不放心。”
“你小小年纪,是谁与你这样大的仇,竟然下这样的狠手。”陈溱开始调动自己所有的神经,使自己说起话来像个古人,但是这种文绉绉的话一出口,他就尴尬得头皮发麻。
“路上匪徒罢了。”
这下轮到陈溱无语了,这是得多大的仇才能下这样的手啊!还匪徒。不是渣攻就是情敌吧。
“你一个孩子,出门在外还需谨慎小心,要不然你就和我们一起上路好了。”
沉默。
“我不过是无根之萍,飘到哪里算哪里,还是不要无端牵累公子的好。”
陈溱有点怨念,这孩子是有多不待见他?
“这,我们也是避祸之人,说不上牵累不牵累,况且我们之后要去投奔定云山庄,云庄主乃当今第一人,若是能够成功,将来也算是有个依仗,你和我们一起去,总好过四处漂泊被人欺负。”
稚乐的眼中泛起一点光。
陈溱心中面无表情:呵呵,果然还是渣攻比较有吸引力。
陈溱就当他默许:“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和我们一起上路,日后结伴而行,也好有个照应,我叫稚迩,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稚乐苍白小巧的脸转向他:“我叫阿栉。”
稚乐身上的伤很重,但是大家又急着赶路,陈溱只能让人把他抬到自己的马车上方便照顾。
他原本的衣裳因为浸满血又破旧不堪,早就让人扔掉了,陈溱只能从自己的衣物里匀了一些给他,帮忙打理的小缳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陈溱知道她心里肯定不高兴,背地里也没少给稚乐脸色看。
这孩子一向沉默隐忍,所以从来都不抱怨,受了气就自己憋着。陈溱看在眼里,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