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向暖,有女如荼-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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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迪会意赵沛的小心机,装作好奇的样子对胡荼说,“看看究竟是什么?”
安宇觉得赵沛故弄玄虚,投来不屑的眼神,胡荼点头表示默许。
赵沛张开手掌,原来是那个贝壳口哨,胡荼呆住了。
贺迪和安宇异口同声地说,“好漂亮啊。”他们都以为胡荼肯定很开心。
谁知,胡荼一把抢过口哨就往地上狠狠摔去,拎起书包就往外跑。
看着碎了一地的贝壳,三人都被吓坏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对方,赶紧追了出去。
门外的叶南得走进教室,他轻轻的拾起地上的碎片,看到细小的“聪”字,便瞬间明白了。
夜晚,躺在床上的赵沛感到慌张,他没想到会弄巧成拙,更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在意胡荼的心情。
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赵沛却始终还是没有想到道歉的好办法。
灯光下,叶南得认真地把碎片拼凑在一起,但总是拼不对,毕竟摔得确实太用力了。
从那以后,胡荼拒绝了他们三人的补课计划,教室里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只是,从那个夜晚开始,每天晚上离开时,总有人在教室的门把上别一个星星,胡荼把星星放进瓶子里,放在床头。
语文课上,刘老师将同学分成四个小组,由于胡荼是单独出来的一个,不知归于哪一组比较好。
就在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叶南得主动说,“老师,把她算在我们这一组吧。”
看着叶南得一副有担当的样子,刘老师满意的笑了,“班长有担当,值得表扬。”
午后的阳光绚烂多彩,映在玻璃窗上闪着七彩的光圈,让人神往。
课上,刘老师说起郑板桥,脱口而出“难得糊涂”四个字,片刻宁静后,同学们开始重复念着。
一刹那,这四个字像魔咒一样,定在了叶南得和胡荼身上,两人的心都紧了一下。
走廊上,贺迪走近栏杆,倚在叶南得身边,赵沛把手搭在叶南得肩上,一脸感恩的对叶南得说,“多亏了你,不然那个糊涂鬼又要落单了。”
贺迪由衷地感到开心,他也笑着附和道,“是啊。”
叶南得嫌弃的把赵沛的手拿开,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说道,“尽职而已。”
胡荼准备去厕所,听到叶南得的话,她有点失落,心里想着,“果然,只因为他是班长。”
贺迪看见胡荼,就叫了一声,赵沛兴奋地回头,扬起手想打招呼,却看见胡荼只是冲着贺迪微微一笑,就低头走开了,赵沛不禁生气地一脚踢在墙上。
叶南得觉得胡荼肯定听见了刚才的对话,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假装不经意地偏过头瞥了一眼。
胡荼从走廊路过的时候,总能看见周畔站在(2)班教室门口,她总是往(1)班的方向看去。
听同学们说多了,胡荼才知道,原来周畔就在隔壁(2)班,以前,她和叶南得一直都是同班同学,唯独这一次被分开了。
而且,因为两家父母都是好朋友,所以平时总会一起回家。
想起叶南得白天说的话,胡荼摸着枕头低下的星星,心里一阵失落。
第6章 神秘过往()
按照老师之前的规定,叶南得监督胡荼背书。
可到背诵课文时,胡荼一直低着头,就像面对着空气一般。
俩人就这样,一个背,一个听,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就在胡荼流利地背诵完规定课文的时候,叶南得终于开口了,“你背得很熟。”
胡荼还是一如往常,像是没听见,她一句话也没有回答。
晚上,胡荼走进教室,黑板上写满“对不起”,课桌上有一封道歉信,胡荼知道是赵沛。
果然,赵沛一改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本正经的站在讲台上,鞠着身子,很认真地向胡荼道歉。
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对不起,对不起。。。。。。”
胡荼一脸无奈的样子,终于喊了声,“好了,原谅你还不行吗?”
赵沛激动地抬起头,眼睛发光的说道,“太好了,你终于原谅我了。”
看着胡荼脸上露出笑容,他伸手挠头,竟有点害羞。
胡荼看着憋得满脸通红的赵沛,有点过意不去,低声说道,“其实,我早就原谅你了,再说了,我也没那么小气。”
贺迪和安宇推门而入,一副预谋成功,得意洋洋的样子。
贺迪笑着说,“这下,可以补课了吧。”
听见三人有说有笑,门外的叶南得把星星放回口袋,默默离开了。
锁门的时候,胡荼没有看见星星,她以为掉在地上了,就蹲在地上四处寻找,但什么都没看见。
贺迪不明所以,好奇地问:“在找什么?”
胡荼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没什么。”
贺迪把门锁好,轻声细语的说,“走吧。”胡荼心不在焉的点头答应着。
胡荼每晚都会习惯性地看一眼门把上原来别着星星的地方,却再也没有见过星星。
临近期末,胡荼更加用功了,有时候甚至忘记吃饭,就连体育课休息的时候她也在背单词。
班里以王晨为首的三个女生从一开始就经常故意挑衅胡荼,说话也总是阴阳怪气。
尤其在胡荼和陈老师打赌之后,她们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嘲讽,说话也更加肆无忌惮了。
这会儿,看见胡荼在跑道上背单词,又开始兴风作浪了,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互相使眼色后,又开始冷嘲热讽,“要我说,还是别白费劲了。”
“反正都要走。”
“是啊,成绩可不是装模作样就能考出来的。”
胡荼根本不理会,自顾自地继续背单词,三人看着没趣,只好不耐烦地走开。
安宇的视线定在三人身上,不屑地说,“你们也太小看胡荼了吧。”
留意到安宇的举动,贺迪、赵沛、叶南得也看见刚才的情景了。
赵沛向安宇走过去,拍着他的肩问道,“你好像很了解那个糊涂鬼啊。”
安宇自信满满的回答道,“当然了,我们是小学同学。”
三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盯着安宇,安宇咽了咽口水,继续说,“其实,胡荼很厉害的,你们不知道,要不是因为她哥哥胡聪,她完全可以进咱们市一中的。”
赵沛一听,重点完全和安宇不一样,他惊讶的问道,“她还有个哥哥?”
他回头看着贺迪和叶南得,看他俩竟然没啥反应,又重复了一遍,“那个糊涂鬼,有个哥哥,竟然是胡聪学长。”
赵沛以为他们俩没听清楚,然而,俩人还是没啥反应,他索性直接追问道,“你俩知道?”
贺迪和叶南得眼珠子一转,对视三秒钟之后,赶紧回答,“不知道啊。”
赵沛还是一副怀疑的表情,贺迪赶紧转移话题,“你别打岔,安宇还没说完。”
叶南得也点头示意赵沛继续听下去,安宇看着大家又恢复平静,继续娓娓道来,“我家就在胡聪家隔壁,是邻居,七岁那年,江阿姨带着胡荼搬进胡聪家。”
“可当时胡聪死活不同意,拦在门口不让她们进门,把周围的邻居都引来了。”
“胡荼很懂事,她拉着胡聪的手,问道,‘哥哥,你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告诉我。’”
“胡聪看着胡荼,便对着胡爸爸说了一句,‘除非你把她的名字改成糊涂’,胡荼妈妈自然不同意,可胡荼劝服了江阿姨。”
“后来,胡爸爸就用荼替代了涂,其实,她原本叫江伊一,多好听的名字啊。”
三人听完安宇的话,都叹了一口气,叹服原来她还有这样的身世。
贺迪思索了一会儿,有点疑惑的问道,“她怎么随妈妈姓江呢?”
“是啊,通常不都随爸爸姓吗?”叶南得也留意到这一点,不理解的附和着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安宇摇摇头,一本正经的回道。
看着三人都满脸疑惑,赵沛觉得这个问题肯定无解,继续追问道,“那她为什么不来市一中?”
安宇语重心长地说,“因为胡聪学长在这里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他们从来不在一个地方上学。”
“胡聪一直住在外面,难得回一次家,每次回去都会提前打电话回去,以免撞见胡荼。”
“尤其是在胡爸爸去世之后,因为胡聪学长觉得胡爸爸是因为胡荼才离开的,听我妈说,胡爸爸是去接胡荼放学的路上出车祸的。”
“所以,胡聪学长在市一中,胡荼就只能在县一中,但她在县一中也是名列前茅的优秀生。”
贺迪望着远处的胡荼,喃喃自语道,“难怪她敢和陈老师打赌,也不需要我们帮忙补课。”
说起打赌,叶南得不禁想起自己初中时因为作业没带,被老师误会偷懒。
于是他曾也和老师打过赌,“年级前十,做不到我立刻离开。”
或许就是因为说了同样的话,他才留意到总是闯祸的胡荼吧,又或许,因为她总是给人一种神秘感,让人好奇心作祟。
赵沛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样子,想要解开心中所有的疑惑,“那她转学又是因为什么?”
安宇回忆起胡荼对他说的话,便继续说道,“县一中有很多同学都互相认识,就因为胡爸爸去世的事,嫉妒胡荼成绩好的人总是恶语伤人。”
“说他克死了两个爸爸,还说了江阿姨的坏话,她一时没忍住,就动了手,对方伺机报复,说伤得很严重。”
三人不禁感慨万千,沉思着没有说话。安宇有些无奈的说道,“胡荼因此被取消考试资格,后来直接被开除了,县里其他中学都不接收。”
一副看到希望时欣喜的表情,安宇收起脸上的苦恼,“因为胡聪学长很优秀,深得杨老师喜爱,于是,江阿姨就想请杨老师帮忙试试。”
赵沛惊呆了,他瞪大眼睛,顿悟般说道,“难怪那天胡聪学长会说出那些话,原来如此。”
叶南得记起在天台上的对话,也深受撼动,他无法想象柔弱的胡荼竟然承受了那么多,而她始终一副不认输的模样。
贺迪记起胡聪说过一万押金的事,便向安宇询问,“一万押金是怎么回事?”
安宇无奈地说,“校长给胡荼制定了一份校规,押金一万,如果违反其中任何一条,押金不退,还必须退学。”
想起之前同学们的恶作剧,如今又得知真相,赵沛一股怒气冲上心头,“太不人道了。”
安宇继续说道,“胡聪想赶走胡荼,所以一直在故意挑衅胡荼违反校规,哎,好几次我还真怕她上当啊。”
贺迪移回视线,安慰道,“你比我们了解她,更应该要相信她才对啊。”
第7章 老师,她作弊()
赵沛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傻笑着说,“是啊,虽然平时是个糊涂鬼,但关键时候,我还是相信她可以的。”
好像比赵沛和贺迪知道得多了一些关于胡荼的事,叶南得心里早已有了盘算,他什么都没说,便直接回教室了。
赵沛看着事不关己的叶南得,在后面大喊道,“真没同情心。”
安宇舒展了愁眉,微笑着说,“虽然这次替她捏了把汗,但我还是相信她可以的。”
看着依旧在认真背词的胡荼,贺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