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二十-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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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得寸进尺吗?这不是之前说好的?”周晗一脸无辜,说出的话让张老师恨不得掐死她:“老师你才教育我说人品最重要,现在想说话不算话?这以后还怎么教育学生啊?”
“我先回去上课了,周五有总结大会,张老师不如趁早把事情解决了,省的夜长梦多。”周晗说完,跟沈弥章和年级主任打了招呼就出了办公室,张老师杵在原地涨红了脸,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十分后悔怎么就招惹了周晗这个兔崽子。沈弥章见状,心里很是解气,忍着笑一本正经跟年级主任打了招呼就退出了办公室。
年级主任也懒得管她,之前跟她说了好几次不要找周晗和沈弥章麻烦,她偏偏不听,闹成这样也是自己活该。
周晗心情大好回了教室,蒋思归见她回来连忙拉她问:“怎么样了?”
“我没事,监控什么也没有,等着她道歉吧。”
“厉害!”蒋思归松了一口气,哼道:“张老师也太嚣张了,就这么随便诬陷人,也让她尝尝别人的厉害,当我们好欺负呢!想想她要当着全校人道歉就超带感!”
“那倒不一定。”周晗翻看着蒋思归给她整理好的试卷,莞尔道:“应该不会当着全校道歉,不过我肯定会让她给你道歉的。”
“哎?不是说了全校吗?你让步啦?”
“还没有,等着卖人情呢。”周晗朝着眨眨眼,带着几分俏皮,成功又让小同桌迷茫了。
张老师抓耳挠腮想了半天,她都一把年纪了,要是当着全校师生说自己诬陷周晗,那就是晚节不保,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无论如何也不能当着全校道歉,她想来想去,还得从沈弥章那儿下手。那姑娘看着温和乖巧,都是老师应该也不会为难她的。这么想着,张老师就往沈弥章那边去了。
之后两天,张老师一得空就往沈弥章那边凑,给她带吃的帮忙倒水,吓了沈弥章一跳,实在是被她烦的没法儿,摊开说:“张老师,周晗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她认定的事情谁也改不了,她爸妈说话都不一定管用,何况我只是个普通老师。”
“哎,那不一定啊,那么多老师她就跟你关系好,不听你的听谁的?小沈,你帮我劝劝她,你看我都这么大年纪了,那多丢脸啊,你就帮我劝劝她吧,行吗?算我求你了。”
知道自己一把年纪了就不知道自己收敛一点非要找别人麻烦?沈弥章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了一眼忽然亮起来的手机,微微蹙起了眉头,答应道:“好吧我去劝劝她,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哎,谢谢,谢谢啊。”张老师喜出望外回了自己座位,虽然沈弥章说没用,但试试总归是好的,她还想垂死挣扎一下。
沈弥章又点开了手机界面,是她父亲发过来的消息:“张老师的事情我听说了,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晚辈,怎么能让长辈当着全校出丑呢?”
她眼里带着几分不甘,轻咬着嘴唇回复:“我会劝劝学生的,这件事是我欠缺考虑,不会再犯了。”
沈弥章不觉得自己有错,只是父亲开口了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做,不过好在周晗肯定是不会听她劝的,大不了事后再被数落几句。
下晚自习回家路上恰好碰上了周晗,依然是两手空空的状态,沈弥章叫住了她,周晗就顺手接过了她手上提的电脑:“我帮你拿吧。”
沈弥章还提着一袋网上买的书,打量了一眼周晗手上匀称的肌肉线条,心安理得让她拿了过去。
“张老师让我来劝劝你。”
周晗毫不意外,带着几分浅笑问:“嗯哼,那沈老师您打算怎么劝?”
沈弥章看她一脸期待的模样,勉强勾了勾唇角答:“我劝完了。”
周晗愣了一下,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你要跟我说好大一通呢。”
沈弥章才不会说自己也不想去劝呢,只淡淡道:“我说了你会听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听?我看起来这么不乖吗?”周晗眼角都带上了笑,饶有兴致看着沈弥章。
你乖不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沈弥章腹诽了一句,不置可否挑了挑眉。
经过了一个小商店,周晗瞥见躺在冰柜里花花绿绿的冰淇淋包装,心下一动走了过去,挑了一个草莓味的可爱多,转头问沈弥章:“沈老师,你想吃什么?我请你。”
“哪有老师让学生请客的道理。”
“没事啊,你才给我发了钱,快选一个。”
考完了试要发奖励,沈弥章规定的是年级前五十、班级单科第一和所有进步的学生各发十块,想着周晗才得了三十块,沈弥章笑着打趣:“摇身一变成土豪了是吧?那我要一个跟你一样的。”
第八十九章()
沈老师表示购买比例不够等等再给你看嗯;每当这种时候她就很喜欢自己的职业了;至少有带薪寒暑假。
“人民教师发来贺电”;快速敲下这行字发送后;沈弥章又十分“好心的”将水果沙拉放在桌上拍了张照发过去。
“再见吧!”
王渝一进屋直奔空调遥控器;将温度调到最低后才进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脸擦了擦身子;看着沈弥章回复了哈哈哈一串笑,发了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表情包过去,“这种天气还要做饭;简直是对仙女的摧残”。
“水果沙拉;简单粗暴”。
“呵,本仙女跟你能一样吗?本仙女是要给媳妇儿做饭的”。
沈弥章脑补王渝一副欠揍的表情;嘴角抽了抽;发了一个40米大刀的表情包;“欺负我单身狗?”
终于搬回了一成的王渝总算扬眉吐气,哼着小曲儿往冰箱去;一边想着今晚的菜谱一边发语音:“不是我说,你们学校那么多标志小姑娘你都没看得上眼的?”
沈弥章挑了挑眉,毫不客气怼道:“你个禽兽;我可是人民教师,有职业操守的好吗,怎么能对祖国的小花朵下手。”
“呸,你才禽兽;你们学校那么多漂亮女老师呢!还不够你看吗!”
沈弥章这回没话说了;发了个“emmmm”的表情包。
王渝撇撇嘴;回复:“别跟我说你还惦记着李清嘉啊”。
又是一张“emmmm”的表情包。
“嘿,这熊孩子。”王渝骂了一句,气不打一处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沈弥章才接起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骂:“沈弥章你想干嘛呀?有什么好念念不忘的?分都分了还想怎么着?真喜欢追回来啊!”
沈弥章撇撇嘴,回复:“不合适。闪舞网”
“你都知道你俩不合适了,分都分了干嘛还这样折腾自己啊?你当你情圣呢?”沈弥章与李清嘉分手一个月,一闲下来就闷闷不乐。
沈弥章盯着电脑屏幕静止的画面,不答话。
“人民教师,你对学生那么能说,对我就不能多几个字儿吗!”
“累。”
沈家从祖辈开始教书,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姑姑伯伯都是德高望众的名师教授,沈弥章自打懂事起就知晓自己长大以后是要做老师的。在沈家看来,教师不仅要“传道授业解惑”,更要关爱学生,教他们如何做人。良好的家教要求她对外要客气温柔,沈老师脸上常年带着柔和的笑,只有最亲近的几个朋友面前,她才能恢复原本不爱笑不爱说话的模样。
“得了,我怕是要被你气死。”真是苦了她这个暴脾气,王渝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道:“沈老师,分手了麻烦您向前看,您自己当初怎么跟我说的不记得了?三天两头吵架我都被你们折腾怕了,你又不打算把她追回来,别这么折腾自己了行不?”
“我手贱”
“你他妈能不能删除!微博qq微信电话都给老子删掉!留着干嘛!过年吗?!”算了,她这暴脾气是忍不了了。
沈弥章垂下眼脸,嗓音带着几分低沉:“我怕她发现了难过。”
王渝那头拿着电话差点没摔地上,吼道:“分都分了你管她难不难过呢?你自己这每天难过怎么算啊?啊气死老子了!你就自己作吧!老子不管了!”
沈弥章抿着嘴唇并不答话,王渝就知道她这好朋友的倔脾气又上来了,自己没想开谁劝都不管用,只好深深吸了几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一边碎碎念:“我不生气我不生气我不生气”
沈弥章不想再让她生气,只好转移话题:“你上次说的那个基友怎么样了?”
“”
得,她怕是上辈子欠了沈老师的,才气完又惹她不痛快。
王渝重重叹了口气,隔着电话沈弥章都能感受到她情绪的低落:“电话打过去说是车祸昏迷成植物人了,可我那天就明明在那儿,根本没看见什么车祸,她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感觉科学都解释不了。”
半月前王渝给她打电话,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全,好一会儿她才听明白她到底要说什么。
沈弥章无奈叹息,换了话题跟她闲聊了一会儿,等两人情绪都好些了才挂了电话。屏幕上电视剧还停在先前的画面,她再按下播放,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就连碗里酸酸甜甜的梨子都勾不起她的食欲了。
哼,李清嘉这个祸害。
沈弥章的不高兴都写在了脸上,起身到厨房将还剩小半碗的水果沙拉倒进了垃圾桶,本想着晚上备课也没了心思,干脆又回了榻榻米上抱着电脑瞎逛。
哎,真是太不争气了,竟然又荒废了一晚上。
收拾完躺上床,沈弥章刷完了微博动态,十分顺手点开了“我经常访问的人”,戳开排在最上的微博号翻着最新的动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关了微博暗骂了自己一句手贱。点开qq想起先前王渝的话,她滑到了最下面一栏,从百余个头像中找出了那个熟悉的头像。备注早已从亲密的昵称换回了名字,她看着名片犹豫再三,搭在两侧的拇指都累了,一不小心往下了一点,明明好像并未碰到屏幕,却跳进了空间。沈弥章心头一紧暗道不好,想着赶紧退出去删除记录,却看见屏幕上一行小字:“主人设置了权限你可以申请访问”。
她对着屏幕愣了好一会儿,柔顺的发丝靠在脸颊旁,一旁台灯的投影在她脸上留下些阴影。眼脸低垂着挡住了平时明亮的眼眸,只能见她咬紧了下唇,手指微动按了返回。
枕头旁摆着手掌大小的荷包,里头的薰衣草还有余香,那是李清嘉曾送她的。薰衣草助眠,大学后两年沈弥章压力很大,时常失眠,李清嘉自己跑去薰衣草园摘了花,做了这个香包送给她。沈弥章看中她的心意,哪怕不喜欢薰衣草的香味也一直放在枕头边。
只是今夜的薰衣草香怎么格外刺鼻。
沈弥章偏头看它,只觉得太阳穴有些隐隐作痛,她拉开床头柜将香包扔了进去,总算好些了。
也是自讨苦吃,当初受的委屈还不够?分手了还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她明明曾说过如果真爱过一个人,要分手了一定要老死不相往来,怎么到李清嘉这儿就这样犹豫不决了。
沈弥章再次将视线落回手机屏幕,看着下方鲜红的“删除好友”按钮,缓缓按下。
“已删除好友”提示不过短短一秒,却给了沈弥章莫大的勇气,她翻出李清嘉的微博双取关,再删去了她的微信与电话,终于放开了自己以及被咬的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