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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长史很倒霉-第20章

小说: 长史很倒霉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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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见的书房她常来,原来来是为了蹭吃蹭喝,现在过来却为了请罪,同一个地方,却是两种心境,她禁不住抬眼看了眼薛见,他照旧丰姿如玉,坐在那里一派清华,手边还放了装裱一半的画轴,正是阿枣送给她的那一幅。

    阿枣愣了下才跪下道:“殿下。”

    薛见道:“你起来吧。”他从头到尾没提一句平川一直嚷嚷的那封书信。

    阿枣立刻就想解释,正对上薛见的眼睛,满腔话堵在喉咙口,半晌才出了一句:“殿下,卑职真是冤枉啊,您,您,您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害您呢”

    薛见眼波微动,忽又垂眸道:“我原来对你很差吗?若是没有,你为何要改投门庭?”

    阿枣一愣,这事薛见知道,她也知道他知道,两人这也算是心照不宣,她却没想过薛见会直接问出来。

    薛见见她若此,忽的一笑:“你果然知道我知道了。”

    阿枣心里又是一凉,喉咙上下动了动,低着头不敢看他,说不出是心虚还是害怕,但有些事逃无可逃,只能直面了。

    人和人的情分是相处出来的,薛见多么心狠手辣这些日子也没用在她身上,对她这个嫌疑犯称得上不错,她一想到要看见薛见脸上失望愤懑的表情,就越发不敢抬头。

    薛见倒是没如她想的那般恼怒,神色甚至可以称得上平静了。

    她深深地垂头:“卑职的兄长疯癫,母亲身体也不好,有一天兄长又犯了病,我正愁的无法,楚威候的人突然找过来,说可以给我银钱,还帮我寻访名医,代价就是让我跟他们互通消息,我当时急的无法,只能答应了,有这一次,楚威候那边就常常以此胁迫,我不敢不应下。”

    她说完这些,突然就对沈丝丝的心酸无奈感同身受,也心酸起来。

    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地毯:“后来我幡然醒悟,再没跟楚家人联系过了,他们偶有找我的,都被我打发回去了,这回确确实实不是我所做,我昨日被人绑架,根本不知殿下遇刺。“

    薛见突然起身,视线越过书桌直落到她身上:“这是你的理由?”

    “不是!”阿枣突然抬起头,与他对视,斩钉截铁地道:“再困难也不是害人的理由。”

    薛见唇角轻轻一扬,似嘲非嘲:“你倒是明理。”

    他站起来,绕过书桌站在她面前,神情淡漠:“我给你个机会,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

    阿枣难免在心里叹息,当初还吐槽沈丝丝没撑过一百章,她倒好,还不如人家沈丝丝呢,连色诱的机会没有。

    她摸了摸胸口的匕首,脸色满是遗憾苦恼:“我不想死。”薛见皱眉。

    但是临死之前好歹还让人说几句遗言,阿枣犹豫片刻,慢慢从袖子里把匕首掏出来,薛见微微挑眉,身形未动,哪怕他右手不能动,就算她手里拿着匕首也不可能伤他分毫。

    阿枣没如他想的那般把匕首刺过来,而是拿捏着匕首的柄,塞进他手里,抿唇仰头看着他,脖颈和咽喉露出来,把要害亮在他眼下。

    薛见蹙眉,他从来没在沈入扣脸色见过这样的神情,让他心里并不舒服;“你这是何意?”

    阿枣道:“祸不及家人,我对不起殿下,殿下杀了我之后,不要为难我的母亲和兄长。”

    薛见从始至终表情平静,此时终于动容,缓缓伸手,阿枣以为他要掐死自己,忍不住往后缩了缩,他左手搭在她肩头,又移到她手腕,一把把她拽起来,随手把匕首扔到一边:“我没说要杀你。”

    阿枣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看看匕首又看看他,满面狐疑,想到那些酷刑,咬牙道:“我这人受不得刑,求殿下给我个痛快死法!”

    薛见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换了话头,轻轻一笑:“不想受刑是吗?”

    阿枣点了点头,薛见负手而立,唇角含笑,眼尾微扬,平添数分风情:“我可以不杀你,但你得立誓,以后听我的吩咐,一心只能为我,不得再生二心,做”他顿了下:“我的人。”

    三个字搅的他心弦微颤,不禁抿了抿唇,待嘴唇松开,心弦静止,回味又余丝丝甘甜。

    阿枣倒是没想那么多,满心只有不用死了,忙点头道:“只要殿下肯开恩,我愿意以后一心为殿下效忠!”

    薛见还算满意,又转向她:“立了誓可得做到,否则”他嘴角微沉,轻轻在她光洁的脸颊上刮了刮:“你知道的。”

    挖眼割舌断手断脚?阿枣心情沉重地点头,薛见又进一步:“以后不许再胡言乱语。”

    这也管,你是风纪主任啊,要不要查个红领巾!但是阿枣为了保住小命,正要点头,就见外面有人报道:“殿下,属下前来复命!”

第25章() 
阿枣脑子嗡的一声;还没转过弯来;国字脸就已经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

    阿枣现在终于反应过来了,腾的一下站起来,惊怒道:“是你着人绑的我;骗我发誓?!”

    薛见面色不变;偏头看着她炸毛;气的长睫不住颤动;像是再看一只炸毛的猫;不觉得恼怒;反而觉着有趣。

    国字脸看不下去了,怒道:“你怎么跟殿下说话的;殿下还不是为了救你才设下这个局的!”

    阿枣气的直喘气,她只听到了前一句,立刻怼回去:“用嘴说的啊;你用脚说话吗!”

    国字脸要气死:“你说的是人话吗!”

    阿枣怒声道:“人都能听得懂!”

    如果两人动起手来,国字脸伸伸手就能把阿枣给按死了;但是现在是动嘴;他只有气的直喘气的份儿了!

    阿枣又转头愤然看着薛见;薛见十分慵懒靠着书桌,指尖轻轻点着桌面;眼底有隐隐笑意:“我本来早就想跟你说;我没打算杀你的;没想到你一句挨着一句;我根本插不进去。”

    这是理由吗!呸!

    他又道:“不过方才发的誓还是作数的,不然的话”

    阿枣愤怒地只剩下喘息了,薛见看了眼国字脸,国字脸不得不忍着郁闷,给她倒了杯茶。

    昨晚上的惊恐和愤怒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半点不领情地推开国字脸的手,所有话堆到舌尖,想问又不知道问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到底是为什么啊!”

    设这么大个局,不会就是为了耍她玩吧?

    薛见听她气的脸您都顾不上用了,扬了扬唇角,抬手道:“你稍安勿躁。”

    他缓缓道:“前几日你得罪了楚家人,楚贵妃和楚威候都是睚眦必报之辈,必不会轻易罢休,我觉着不妥,所以安插了人手在你周遭保护你。”

    阿枣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保护?”

    薛见微微一笑;“半是保护半是监视。”阿枣见他坦诚,只能哼了声。

    他又道:“昨天下午,果然有人潜入了你们家,他们行事极隐蔽,乔装成卖货的货郎,确定你家中无人才趁着夜色进了你们家院子,本来常宁没有察觉,直到他们进了你家他才发现不对,立刻回报给我。”

    常宁就是国字脸的名字了,阿枣紧紧皱着眉,薛见继续道:“我吩咐常宁,让他静观其变,我顺势要提出送你回家,后来那帮人就联络人埋伏了刺客,我又让常宁打晕原本潜在你屋中的那帮人,拷问了那伙人的首领,知道了他们的计划,常宁又假扮成那帮人,将计就计,在我被刺杀时候,敲晕你将你带到别处。”

    阿枣绕了好几圈才把这个计策明白过来,也就是说,一开始准备埋伏刺杀挑拨离间的是楚家人,若是刺杀成功,就把锅甩到阿枣头上,若是没成,就离间二人,借薛见之手杀了这个反水的,后来谋划被薛见发现,他打算将计就计,原本楚家派去的绑架者被杀,换成薛见的人,关了阿枣一晚。

    她对薛见的脑回路感到费解:“为什么呢?”

    薛见竖起三根手指:“其一,府里出了内鬼,不然我每日的行踪怎么会被泄露?我需要把此人找出来,其二,皇上宠了楚贵妃多少年,就宠了楚家多少年,没有足够的证据,轻易奈何不得他们,其三”他食指轻轻晃着:“我想知道,他们设这个套到底是为你还是为我?“

    阿枣禁不住顺着他的话问道:“是为你还是为我?”

    薛见抽出一封信来给她看:“瞧瞧看,这笔迹你是否熟悉?”

    阿枣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这信上的笔迹跟她仿写薛见的笔迹一模一样,这也就罢了,信上还用薛见的口吻给西梁国君去信,若薛见真的信了,她今儿真的要死在此处,毒啊,太毒了!

    她想着想着又不由得开始后怕,若是薛见没有将计就计,那她怕是真的要完,想着想着怒火也去了大半,不知想到什么似的,脸色色又是一变,急急道:“我娘和我兄长”

    薛见道:“昨日已经使人拖了他们一夜,我留了人照看他们,如今应该已经到家了。”

    阿枣紧紧皱眉:“殿下既然要将计就计,为何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薛见神态从容:“说了,你就演的不像了,万一楚家人瞧出什么来,我这一番布置岂不是功亏一篑?”

    阿枣低头看了眼那被甩在一边的匕首:“常宁大人当时还给了我一把匕首,建议我杀了您,这也是您安排的?”

    常宁脸色尴尬,薛见淡然点头:“是我安排的,我想瞧瞧当你手有利刃,而我手无寸铁之时,你会怎么做。所以我特地让申妙拦住了平川搜身。”

    他这样坦诚,倒是把阿枣堵得说不出话来,气的呼哧呼哧,咬着牙语带讽刺:“殿下真是足智多谋啊!”

    薛见毫无愧色:“身在朝堂,不得不小心些。”

    其实他都对自己和沈入扣好声好气地解释感到诧异,别的不论,沈入扣只是他下属,他可以对下属赏罚分明优恩厚待,而底下人只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行,他也不会事事都挨个解释。

    今日平川也被算计了,他最多在心里感叹一句我们殿下真是棒棒,更别提沈入扣还对着他火冒三丈,但他奇异地没有动怒。

    她嘴巴张了张,叹了口气:“殿下终究是不信我,不过我这算是通过试探了吧?”她皱眉想了想,还是出口问道:“若是殿下昨日没发现楚家人的谋算,没有将计就计,现在我是不是已经上了黄泉路了?”

    薛见答的很快:“不会。”

    阿枣狐疑地看他,他淡淡道:“我没那么蠢。”阿枣愣了下,他道:“破绽就在这信纸上,信纸上的字是十分像你,但若是真是你所为,未免太过刻意,生怕我不知道是你写的。”

    说了半天还是没给一句准话,阿枣白被折腾一遭,难免有些发急。

    薛见似是察觉到她心中所想,从她手里抽过信纸,放到一边:“曾经你算计过我,如今我也算计你,从今日起,你我二人的前事一笔勾销,你只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我不会为难你。”

    阿枣自打穿来就很逃避这个话题,如今被薛见一语道出,竟然没有想象中的惊惧难堪,她薛见伸出的手,会错了意,下意识地伸出小指:“真的一笔勾销?”

    不用她砍断手脚赔上一只眼睛或者割掉一只耳朵?

    薛见看她伸出小指,微怔之下很快反应过来,伸手将两人的小指交缠:“我从无虚言。”

    阿枣正要把小指抽回来,他用了些力道,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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