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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佞臣与皇后-第162章

小说: 佞臣与皇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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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听了小皇帝这么说,哽咽着,“当然能!叫什么姑祖母,就叫大母!”

    刘肇软软地说好,看着她道,“大母,你能留在这里陪我吗?”他低着头,眼圈渐渐地红了,“这里好大、好冷。我一个人住,实在害怕。”

    涅阳见他小小的人,红着眼眶,很心疼。可也犹豫着,“宫中没有这样的惯例。”

    刘肇神上浮出失望的表情,但眼底一片冷静,装作退了一步,说,“那么,留下大母的人照顾我好不好?”他抽泣着说,“这里的人都是舅舅派来看管我的,好凶。”

    涅阳心想也是如此。指着自己身边的两个四十余岁的婢女说,“好好。大母把素梅和素兰留给你。他们都是跟大母多年的老人了,一定会照顾好你。”

    刘肇感激地点头,“谢谢大母!。。。可是,可是舅舅会不会生气?”

    琅琊王在旁道,“他敢!就把这两个婢女留下来,他有什么不满意的,叫他同我说话。”

    刘肇心里彻底地松了一口气,感激道,“谢谢大母。谢谢三公公。”

    等到涅阳和琅琊王一走,素梅和素兰两个立刻跪了下来,口称叩见陛下。

    但小皇帝很久都没有应答。两人不由地面面相觑。

    隔了很久,小皇帝才说,“我母后。。。真的生了个孩子吗?”

    素梅保守地说,“京中有这样的传言。”

    素兰的胆子却比她大,“应该不是传言。太后深锁寿康宫近一年。如果不是有孕,怎么会这样?何况有守门的侍卫,眼见成息侯拎着鸡鸭鱼肉进宫,听说,是给太后产后补养的。。。。。。”

    刘肇想起窦宪几次借口生病,不来早朝。那时候,他在干什么?正腻在寿康宫里,和母后在一起吧。还有他们的孩子。

    他觉得恶心。那两个人,占据了宫廷。这根本不是他们的地方。可他们偏偏鸠占鹊巢,还生了孩子,在此处安家。

    他想起最后一次见母后,那时她见他温和以对邓叠,气不过,来福宁宫说他。

    那个时候,他很着急,几乎要违背和窦芷的约定,对着母后说出一切了。但是她丝毫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道,“你太让我失望了。”

    于是他也失望了,闭紧了嘴巴。甚至在她喋喋不休的时候,忽然暴怒,想起了那些传闻,对着她举起了剑。

    身后的相扑少年们立刻挽弓。母后身边的竹茹姑姑吓坏了,忙推着母后出去。

    “噗。”一支箭射在了门框上。

    那个瞬间,在殿里的他,还有被竹茹推到殿外的她,都愣住了。

    他想上前去解释,可是她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再给予他,转身就离开了。

    他在身后很着急地喊,“母后!”

    我不是有心的。那一刻,只是鬼迷心窍。他在心里说。可她没有转过身来,再也不曾给过他机会。

    而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原来她的离开不是因为那只箭。只是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不要他了。

    他攥紧了手,勉强才忍住了快要冲出眼眶的泪水。

    ——那么,我也不会再把你当做母亲了。

    吸了下鼻子,对着那两个婢女开口,“刚刚公主说,你们都是可信赖的人。那么,朕有要事要交代给你们,你们能否做到?”

    两个婢女都有点懵,“什么。。。什么要事?”

    刘肇斩钉截铁地说,“为我想办法,送一封信给我大哥。”

    素梅为人谨慎,下意识地推拒着,“废太子一向与太后、国舅不合,可称烫手山芋。陛下别和他牵搭在一起。”

    但素兰为人大胆,已从里面嗅出晋升的机会,欣然答应了下来,“奴婢愿为陛下效力。”

    晚上窦宪回到寿康宫,履霜敏锐地发觉儿子的脸色有点白,瑟瑟发抖的。女儿也闷声不响的,嗓子也有些哑,像是哭累了。联系今日琅琊王入京入宫,大约猜到了有事发生。但没说,只是让他们父子进去洗澡,石榴也抱回去。

    等他们都去忙自己的事了,她这才询问跟去窦府的半夏。

    半夏迟疑着,把今日遭遇刺杀、琅琊王来挑衅等事都说了一遍。

    履霜听的默不作声。

    【正好窦宪想起把半夏撇在了外面,说不得她会对履霜道出一切,出来了,想嘱咐她。不巧正看到履霜沉着一张脸,立刻明白她知道了一切,叹了口气,“怪我,以为是自己家里,就没多注意。还好周荣不会武。三舅那里。。。我早先叫了人留心的,却没想到他避开了我的耳目,提早回京,又特意来石榴的百日宴上,说了那些话。”他厌恶地说,“搅乱我两个孩子的宴席,他们真该死。”见她面色苍白,又安慰道,“别怕,我已经下令,把周荣家剩下的人诛杀殆尽了。家里那些没有眼力见的仆从,我也全部责打过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她心乱如麻,根本听不进安慰,恐惧的,拉住他的袖子道,“窦宪,窦宪,我很害怕!反对我们的人为什么有这么多?除掉了一批,很快又有新的仇敌。我晚上想想都睡不着。今天的周荣,好在不会武。万一下次气运不好,碰到会武的仇家,那我们怎么办?还有琅琊王。他的身份、辈分都远比你高。你要怎么应对他?”她啜泣起来,“肇儿他总要长大的,你不可能摄一辈子的政。窦宪,窦宪,我看不到我们一家人的明天。”

    他把手按在她的肩头上,努力地平复着她的战栗,“别怕,别怕,局势只是看着复杂而已。我们的敌人,已经不多了。”他沉声地说,“那些仇敌,来千百个我也不怕,左不过是扫清他们。履霜,你要相信,我可以做到!我不会再让谁肆意拨弄你和孩子们的命运了。也一定不会再让你们受任何委屈。”

    而远在清河的刘庆,也辗转收到了京中快马传来的书信。

    那封信写的言辞恳切,求他想办法入京,除贼勤王,以卫王室。又道自己年幼无知,并无作为帝王的天赋,愿在事成后,将皇位重新让给大哥。落款不是帝王之玺,是刘肇两个字。

    过去刘庆曾与弟弟共同跟随太傅何彪习书,所以他认识刘肇的字,能够确认是他的笔迹无疑,何况信是从涅阳大长公主那里传来的,更能确信了。

    可是——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他冷淡地把那张纸揉碎了,举向蜡烛,很快有火苗舔了上去,将那封信烧尽了。

    刘庆看着火苗,忽然怔怔的发起呆来。弟弟在信中说,元月十五,窦宪大宴群臣,为女儿举办百日宴。

    其实那一天,也是他十四年前百日的日子。

    在母亲失宠的那段时日,她常常拿这件事出来说。“。。。为什么你叫庆?因为你百日的那天,正好是永平十五年的新年里,一月十五。你父亲很高兴,说你降生在了好时候,普天下的人在这一天都很开心,所以为你取名,叫做庆。”

    还记得她说那些话的时候,神态恬静,脸上满是追忆神色。一度让他觉得,母亲是温柔的。

    但是过了那样的时候,她还是如常的冷硬,绝口不提父亲,只是终日里联合着自己的姨母、兄长,想尽办法,想把皇后谢氏从后位上拉下来,她自己取而代之。

    不,不是取而代之。在她心里,后位原本就是她的。

    现在弟弟刘肇也这么想,想要借助他的力量,作为交换,把原本该是他的皇位“还”给他。

    但是他不稀罕。

    皇位有什么好的呢?他的父母当年为之费尽心力,一连除去了好几个王爷。母亲为此殚精竭虑,在宫变时失去了腹内的胎儿,后来再也不曾有孕。而父亲,一直沉浸在杀死手足的痛苦和愧疚里。

    到了父亲的执政后期,一个太子位,又让宋家、梁家,前后多少人折损。

176。1。7新章() 
【173…175章,做了比较大的调整。先看那个嗷!

    然后157…159; 165,166小修。让人物不分裂。对剧情没啥影响; 看不看无所谓啦】

    他不理不睬的态度; 刘肇很快就得知了。大为失望。想不到抛出这样一个大的诱饵; 他也不为所动。素兰也觉得奇怪,嘀咕,“宋氏那样的女人; 居然养出了这么一个怕事的儿子。”

    刘肇背着手; 在福宁宫里来回地走。

    依他的想法,刘庆回来; 很多事会很好办。一个懦弱的、年幼的小皇帝,和曾经被立为太子、生母与太后有仇的十四岁皇子; 哪一个更让人防备?毫无疑问是第二个。那么他,就可以从中寻找生存的夹缝; 命运的转机。

    可是刘庆不愿意入京,不愿意帮他,这把所有都打乱了。

    素兰见他焦急; 在旁劝道; “陛下别急。清河王不愿意入京,那您就找别人嘛。”

    一句话提醒了刘肇。还有谁与窦家有嫌隙,并且有能力抵挡他们?

    ——他父亲当年的宠妃,申太妃。

    琅琊王自得了刘肇的手谕,屡屡借口关怀少帝,探视他的身体、课业,入宫请安。

    窦宪大感厌恶。只是顾忌着对方是自己的舅舅,又地位尊贵,有些话、有些事不好说、不好做,暂时任由他这样下去。

    琅琊王见此,心中得意,又在朝堂上屡屡同他争锋。甚至一些微小琐事上也是如此。

    比方说借口少帝深锁宫掖,不知外事,带了刘肇去上林苑行猎。

    那天刘肇在那里随口问了一句,这里有多少种野兽?

    在场的十余位卫尉,无一人能答。见刘肇有些不悦,虎圈啬夫站了出来,代替卫尉们回答了。刘肇为了显示褒奖,下令封此人为上林令,掌管诸事。

    此事琅琊王大力赞成,不断夸赞刘肇有识人之能和帝王魄力。

    但等他们回转宫廷,窦宪得知此事,忍不住色变。——帝王当以人才品德为判断标准授官,岂能凭一己好恶就随意给出官职?在朝堂上一力反驳。

    刘肇大觉丢脸,与他强辩。琅琊王在旁也帮着他。

    窦宪看他们俩梗着脖子嚷嚷,几乎觉得无言,打断了,大声地说,“若陛下坚持以口舌之利为授官标准,那么岂不是叫天下人以为,帝王重视口辩而不看内实?这样一来,臣恐怕怀抱此念的人会日渐风靡!这对国家不是好事!”

    许多大臣随声附和,在这一次站在他这一边。

    琅琊王眼见着,更为嫉妒了,仗着自己是皇室尊长,一力地做了决定。最终窦宪也只好忍气吞声,暂时告退走了。

    不料到了第二日,窦宪在朝堂上劝说刘肇的事,突然传了出去,并且传的很广,甚至事态都变了。变成了他挟舅父身份,不许少帝封有功之臣。

    并且有谏官开始攻讦他,出入宫禁频繁。

    好巧不巧的,碰上了日食。这下子,那些谏官更有了由头,上奏说,“昔日诸吕握权,统嗣几移,也是如此。今成息侯僭越不自约,悖道于下,效验于天,神照其情,垂象而戒,以告人君。宜令成息侯改过匡失,以塞天意。”

    履霜在后宫听说,大为光火。这套说辞如此含糊不清,几乎是生拉硬扯地要拉窦宪下马。她几乎能够断定,这些事都是琅琊王所为,意在让窦宪交出权柄。想找出与之串通的谏官,加以贬谪。但窦宪在旁劝她不要这样,“。。。这次的事固然好压,但贬谪了谏官,你想,先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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