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谋皮-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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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知道。”霍晟语带讥讽,“那么长的名单,只有施雅的信息是标红的。宛乔请施雅到会所那晚,我是特地折回去找你的,不出我的意料,你的目标果然是她。”
秦满枝垂着眼:“你什么都清楚,却不把我赶走,是为了找出幕后的『操』纵者?”
霍晟扯了下嘴角,似是自嘲:“我不把你赶走,是想多见见你、是想让你留下来、是想跟你在一起。”
秦满枝有点发懵,接着又听见他说:“起初我不知道你跟贺凯是一伙的,他比你谨慎,做事滴水不漏,还懂得哗众取宠来掩人耳目,实在是好手段。若不是我无意间翻出一张他跟允宝的合照,说不准到现在仍被蒙在鼓里。我查过贺凯的底细,也知道你怀孕那阵子,是他帮你做的掩护。你这人向来死心眼,人家帮过你,你就算拼了命也会答应他的请求,所以贺凯有求于你,你定必不会拒绝。至于阿钊,想必也是你们的同伙,我不止一次撞见贺凯到医院看望他。”
说到这里,他转头望向秦满枝:“从开始到现在,你有那么多的机会跟我坦白,可你偏偏没有这样做,现在情况坏到这个地步,你让我怎么帮你?”
这番话让秦满枝更加理亏,她即使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再开口求他。无计可施之下,她只得向远在琼京到秦征求救。
秦征自然不会推搪,可惜过江龙难敌地头蛇,秦家的势力再大,要管这边的闲事终究有点鞭长莫及,他没法保证什么,只能够尽力一试。
贺凯仍处于险境,秦满枝整顿晚饭都食不知味。见她的胃口似乎比往日还差,冼冬雯颇为关切地问:“满枝,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被点名的秦满枝挤出一点笑容:“没有,我很好,就是有点累。”
“多吃点。”冼冬雯给她夹了块鸡腿,“明天想吃什么?我告诉阿姨让她准备。”
坐在对面的霍晟异常沉默,并不像往日那样殷勤地为秦满枝添饭夹菜。冼冬雯很快看出端倪,趁秦满枝回了客房休息,她便将儿子叫到一旁问话:“又跟满枝吵架了?她好像很不高兴。”
霍晟『摸』出烟盒,打开又合上:“没吵架,没什么好吵的。”
他这反应让冼冬雯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想,她不厌其烦,又语重心长地劝说:“儿子啊,对待女孩子不能时时讲道理,事事讲原则。听妈的话,好好地哄一哄满枝,她已经够难过了,你就让让她吧。”
霍晟在阳台吹了半夜的风才回去,路过客房,他又不由自主地走了进去。
秦满枝已经睡了,她缩在床铺的角落处,只『露』出一张小脸。霍晟坐到床边,本想『摸』『摸』她的脸,但想到她的所作所为,一下没忍住就重重地掐了下去。
半睡半醒间,秦满枝隐约觉得有人『骚』扰自己。她捂住自己的脸,直至手腕被捏住,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并不在梦里:“唔……”
那双大眼睛睁开不到两秒便闭起,抽回自己的手,她翻了个身又舒舒服服地继续睡觉。霍晟见了就来气,他挠着她的耳后,压着声音低语:“还睡得这么香,没良心的东西。”
秦满枝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回去你的房间。”
胸中闷气未消,霍晟偏偏不如她的意,洗了个澡,他随便套了件睡袍便挤到她的被窝里。她睡意正浓,有气无力地嘤咛两声,又再度入眠。
将人抱在怀里,霍晟睡得特别舒心,本以为能够一觉睡到天亮,没想到将近黎明,就被秦满枝的手背敲醒了。
秦满枝似被梦魇压身,霍晟凝神静听,没听清楚她正叽咕什么,只知道那语气十分慌『乱』。捉住她『乱』挥舞的手,他试图让她从噩梦中抽离出来:“枝儿,醒醒。”
大概是入梦太深,秦满枝依然紧闭着眼睛,霍晟将她搂进怀里时,明显地感觉到她正微微发抖。
今天秦满枝想必受到了惊吓,霍晟虽然不知道那群人对她做了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到他们肯定不是斯文有礼地将贺凯“请”走。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慢慢恢复平静,身体也渐渐放松下来。
她窝在霍晟胸前酣睡,而霍晟却没了睡意,借着初起的晨光凝视着她的睡容,他无奈地喃喃:“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第六十五章()
第六十四章
睡眠质量不佳,秦满枝大清早就醒了; 霍晟已经不见踪影; 看了看空出的那半张床; 她突然没了睡意,披上睡袍就起床。
楼下已经准备好早餐; 冼冬雯看见她; 立即招手让她过去:“今天阿姨做了很好吃的枣泥糕,快来尝尝。”
秦满枝坐下的同时; 一碗热腾腾地小米粥推到她手边。她没有开动; 本想人齐了再吃; 结果冼冬雯告诉她:“小晟很早就出门了; 问他上哪儿都不肯说。”
直至傍晚,秦满枝也没看见霍晟的踪影。贺凯那边没有半点消息; 她渐渐变得坐立不安,正犹豫着要不要找他;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
来电的是钟美芝,那头有点吵杂; 她的声音不太清晰:“满枝; 出来喝一杯吗?”
秦满枝稍作思量就答应了。她告诉冼冬雯自己要出门; 冼冬雯便执意让司机送她。
从宛宅到约定的地方不算相近,秦满枝抵达时,钟美芝已经悠哉悠哉地喝着鸡尾酒。
钟美芝一手握着酒杯; 一手支着下巴; 脸上挂着浅淡的笑容; 看上去心情不错。端详过秦满枝的表情,她才开口:“你好像有心事啊。”
桌面上放着数杯不知名堂的酒饮,秦满枝拿了最近的一杯,指腹『摸』着杯沿,却没有回答。
钟美芝胸有成竹地说:“肯定是为了贺凯吧。”
秦满枝将酒杯送到嘴边,闷闷地喝掉小半。
望见她这副样子,钟美芝反倒笑了:“你就别愁眉苦脸了,你担心的事,肯定有人替你解决的。”
秦满枝动作一顿,随后勉强地『露』出一点笑容。
钟美芝慢悠悠地说:“许宥谦大清早就被你家那位请走了,刚才还打电话来交代,今晚得迟点回去,想来是为贺凯的事而奔走的。”
秦满枝微微诧异:“是吗?”
“可能『性』很大。要不是为了这件事,哪需要惊动许宥谦。”察觉她眼中的困『惑』,钟美芝便说,“魏展荣无非是咽不下那口恶气,就算霍晟给他什么好处,他也未必肯放人,若真谈不拢,大概就只能以暴制暴了。”
经钟美芝这么一提,秦满枝的心瞬间悬了起来。魏展荣这人背景很深,也擅长在灰『色』地带游走,倘若跟他硬碰硬,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相比于秦满枝的忐忑与不安,钟美芝则平静得多:“你也不需要太担心,他俩总有办法把事情摆平的。”
说到这里,钟美芝抬头望向她,语中有几分艳羡之意:“霍晟这人看起来凶巴巴的,不过待你还真是好得很,要知道,并不是所有男人都愿意低头忍让的,假若他真的为了你向魏展荣要人,那你一定比他的面子还重要。”
秦满枝低头不语,垂眼凝视着投在酒杯内的灯影,内心逐渐泛起涟漪。她不知该怎么回应,只得说:“许宥谦也对你很好。”
“他?”钟美芝将碎发绕回耳后,云淡风轻地吐出四个字,“不可能了。”
钟美芝以局外人的口吻讲述着前尘旧事,说至唏嘘处,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漠然。
对于他们之间的故事,秦满枝也有所耳闻,如今从钟美芝口中道出,她听后更是感慨万分。
两个心有郁结的女人聚在一起,不知不觉就贪了杯,霍晟和许宥谦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微醺。
钟美芝的座位是面向门口,望见那两个高大的男人并肩走来,她才慢慢放下酒杯。
许宥谦径直坐到她身旁,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椅背:“你又调皮了,不仅偷偷跑出来喝酒,还拉上满枝跟你一块儿放肆。”
明明是数落的语句,却没有半分责备的意思,钟美芝微微笑着,视线往霍晟那方扫过去:“人家晟哥都没开口,就你多事。”
霍晟翘了翘唇角当作回应,当许宥谦将酒杯推过来,他才说:“你们喝,我待会儿得开车。”
虽然霍晟没说什么,但他来了以后,秦满枝也没再碰酒。
大家兴致似乎不错,聚在一起谈天说地。那两个男人似乎很投契,话题一个接一个,然而聊了那么多,却没有半句提及今天做过什么,这让为贺凯忧心了整天的秦满枝十分失望。
虽然霍晟没说什么,但他来了以后,秦满枝也没再碰酒。
大家兴致似乎不错,聚在一起谈天说地。那两个男人似乎很投契,话题一个接一个,然而聊了那么多,却没有半句提及今天做过什么,这让为贺凯忧心的秦满枝十分失望。
回程的路上,两人却十分沉默,直至霍晟的手机响起,车厢内的气氛才有点变化。
电话是冼冬雯打来的,他们相隔不远,秦满枝隐隐听见她的声音从蓝牙耳机传出:“接到满枝了吗?”
霍晟目视前方,十分简单地应声:“接了。”
冼冬雯又问:“让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好不好?”
霍晟也不征询秦满枝的意见,直接拒绝,而后还说:“早点睡,不用等我们。”
结果霍晟并没有回家,当车子驶进小区,秦满枝不由得困『惑』地发问:“怎么来这里了?”
霍晟的语气不轻不重:“不然呢?回去让我妈看看你为别的男人买醉的样子?”
秦满枝被噎着,之后就没说过话。
她垂头沉默地跟在自己身后,霍晟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停住脚步,展臂搂过她的腰。瞧她一副委屈模样,他说:“又没冤枉你,还说不得了?”
其实秦满枝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带她来这里,大概是不想让他父母接触酒后失仪的自己,破坏他们对自己的好印象。她实在不愿吵架,抬眼望向他,态度很平和:“你吃过晚饭了没?”
没料到她的思维那么跳脱,霍晟微微愣了愣,而后才含糊地“嗯”了一声。
根据以往的经验,霍晟这样回应,九成仍未填饱肚子。秦满枝没说什么,在搭乘电梯的时候,她却抢先摁了楼层。
霍晟困『惑』了扫了她一眼,而她则说:“我先去一趟超市,你可以先回去。”
小区内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且附设的超市也不远,即使在晚上,秦满枝独自前往也不成问题。尽管如此,霍晟还是一言不发地跟着她前往。
这个时间段超市的人流量不大,货架上摆放着大堆特价处理的蔬菜和鲜肉,秦满枝时不时驻足挑选,霍晟则推着购物车走在后面,看见她将苦瓜放进购物车,他道:“不吃这个。”
“可这个适合你,降火。”秦满枝一边说着,一边还是将苦瓜放回货架。
听出她意有所指,霍晟只是别过脸轻哼了声,并没有为自己辩解。
时间已经不早,秦满枝仅是做了两个方便快捷的菜式。她没怎么动筷子,而霍晟却吃得很香,待他把两大碗白饭都吃得清光时,她没忍住问:“你连午饭也没吃啊?”
霍晟没有回答,只说:“你累了先睡,东西等我收拾。”
秦满枝还真有点累,昨晚没睡好,又为贺凯的安危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