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本王有喜了-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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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九尧:“……”
殷九尧带着容长安到皇宫的时候,时辰还早。她也不在意,径自就坐在了主位上。然后一边喝醒酒茶一边等着人慢慢到齐。
今日宴请的除了文武进士,还有一众主考官以及上一届的进士。
第一个到来的是那日和殷九尧比过武的汉子,名叫雷虎。
殷九尧已经将他分到了清风麾下。此时他走过来向殷九尧道谢,“王爷,承蒙大恩。其实您不知道,我一直都是您的目标,哦,不不不。您一直都是我的目标,我一直希望有一天,你能赶超我,打败我。不对不对,哎呀,末将嘴笨,最不会说话。王爷您能明白末将的意思吧?”
殷九尧笑呵呵地看着雷虎。“以后好好干。本王就赠你一句话,无论何时,莫忘初心。”
“末将定当铭记于心!”雷虎“砰砰”叩头。
第二个到的,是咱们的武状元。宁寒生。宁寒生虽然是一副清秀文弱的模样,但身量极高。他冷冷地朝着殷九尧躬身行礼,殷九尧点了点头。对待宁寒生,她没有刚才的热络,反而多了一丝忖度。
三位文考进士是一同前来的,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不错。殷九尧不着痕迹地观察三人,见阮灏和李允之站在白明轩的两侧,直接交流并不是很多。
随后,太子还有一众人陆陆续续到场。
待到陆公公一声“吉时已到,琼林开宴。”
在场众人全部起身,向殷九尧行礼,“微臣(末将)恭请王爷金安!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殷九尧沉声道。
始终坐在她身旁的容长安,跟着众人一同行礼,看着万人之上的殷九尧,他平和的目光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茫然。每当这个时候,他都觉得距离她,好远好远……
“今日庆贺我大云又得数名良才猛将,众卿家尽可开怀畅饮,不必拘礼束缚。”殷九尧说了几句场面话,便下令开宴。
酒过三巡,众人慢慢地热络起来。
看着始终关系疏离的榜眼李允之,以及探花阮灏。殷九尧幽幽地勾起了唇角。
她抬手招来陆公公,在他的耳畔吩咐了几句话,陆公公恭声应着走了下去。
殷九尧这才微微偏头,对一旁的容长安幽幽笑道,“欠你的状元,本王今儿个还你。”
第六十七章 戏开锣了就得唱 (为500钻加更)()
然,容长安微微蹙眉,并没有接话。
“立刻看完。”殷九尧将一张文书扔在他的怀上,快速地说道。
容长安狐疑地将目光移过去,却是越看脸色越晦暗。
“王爷你是要……”
“一会你就知道了。”殷九尧对他露出不设防的微笑。
不大会功夫,就有侍卫抬着两具尸体走上来了,身后跟着陆公公。
容长安看见那两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嘴角微沉。
四名侍卫小心翼翼地将尸体放在中央,向殷九尧躬身行了礼,退了下去。
“今日这琼林宴,乃是为我大云朝廷今后的栋梁准备的,能在这里见到各位,本王心中甚为欣慰。只是你们还有这样的幸运,但这两位士子,却再没有这个福分了。”
场上有不知情的人。面上微微露出疑惑。
殷九尧看向大理寺卿阮昀,轻飘飘地道,“本王日前听说,本届科举,有两名士子意外身死。就是他们。阮大人。此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给在座的各位讲一讲。”
阮昀年近五旬,在大理寺卿一位上坐了近十年。他经验丰富,为人正直,之前对此案便心存疑虑。此时听殷九尧提起来,心中一凛。
他答了声“是”,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道来,“死去的两名士子一个叫王孝杰,刚过而立之年。另一个叫季弘文,十八岁。都是本届恩科的热门进士人选。王孝杰死于科考前三天的夜里,因喝醉跌落河中溺水而死。季弘文,死于科考前两天夜里,也是因喝醉跌落河中溺水而亡。”
殷九尧挑挑眉,“二人竟都是因喝醉溺水而亡。阮大人可曾细查过,这是意外还是蓄谋已久?”
“微臣查过,本案有两点可疑之处。但并不能证明二人究竟是死于意外还是谋杀。”最后这两个字阮昀一说出口,便听得在场众人面色一怔。
“哦?哪两处疑点?大人不妨说来,今日在场的都是我大云的栋梁,让他们一起帮着大人参谋参谋,好将此案早些结了。”殷九尧斜斜地依靠着椅背,姿态慵懒,明明说的是这样严肃的事,她却是一派漫不经心的模样。
“第一,王孝杰为何要去饮酒。王孝杰此前曾经几次参加科考,但均不幸落榜。而今年是他最后一次参加科考,也是最有可能高中的一年,所以他极其重视,他死后微臣甚至还在他的书房里发现了一本记录,上面记录着他每日的读书情况,根据这本记录,在他死的那一日他还有两篇文章未完成。试问这种情况下,王孝杰又怎会不在屋中温习,突然出去喝酒呢?”
太子心腹孟高。就是那位“早泄”的孟大人,听了这话,不由得反驳道,“或许他是觉得考前压力比较大,所以去饮酒减压呢?”
阮昀却摇摇头道。“孟大人有所不知。这王孝杰,本官前几日见过他一次,此人为人开朗,对此次科考信心十足,且我问过与他同试的士子,他那几日的心情很好,并没有任何愁绪。断然不至于非要在考试前几天喝得酩酊大醉。”
“那也有可能是他忽然得知了什么事情,所以心情低落,突然而发,去饮酒买醉。”孟大人道。
阮昀一顿。“这种情况……也有可能。但目前无从证实。这也就是为何我说这只是疑点并非证据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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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是有关季弘文的,他性格低调,在他朋友的印象中,他从不喝酒,也很少出房门。可那日他却被碰见出去,有人问他去做什么,他说出去见个朋友。然他并非京城考生。从前也未曾来过京城。又从哪里来的朋友呢?”
阮昀皱眉道,“这两点始终是本案的疑点。因微臣还未能将之查明,所以此案悬而未决。”
事发多日,勘察案发现场早被破坏,殷九尧也不可能带人去查看。便将此案的案宗传阅给众人翻看。
而她则坐在椅子上,悠闲地道,“依众位爱卿看,此案到底是自杀还是谋杀?”
“微臣以为是自杀。”
“微臣以为是谋杀。”
一时间,底下说什么的都有。
殷九尧静静地听着,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是回过头悄无声息地给容长安使了个眼色。
容长安却兀自低头夹菜,根本不看她。
殷九尧瞪得眼睛都干了,不由得在桌子底下伸腿踢他,然而,容长安恍若未闻。
最后,她只得深吸了两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
既然戏开锣了,那就得唱下去。
她咳了咳,众人便立刻安静下来看向她。
“依本王看。这两人都是被谋杀的。”
“不知王爷从何处看出二人乃是被谋杀的?”大理寺卿阮昀两眼放光道。
而他的问题,也正是众人都想问的。
“答案其实很简单。”殷九尧笑道,“因为他二人根本就不曾喝过酒。”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引得众人哗然。
“什么?”阮昀倒抽一口凉气,“王爷,这怎么可能?二人死后,微臣就命仵作查验过,二人确系是醉酒后溺水而死。这怎会没有喝酒呢?”
“这二人的尸体,本王事先已经命暗香去查过,这二人并非是醉酒,而是被人下了药。这种药名叫百日醉。可以致使人仿若喝醉。”说到这,殷九尧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目光中划过一道幽光。
顿了一下,她又继续道,“百日醉的解药很简单。只需要服药者饮下一杯清水便可。但二人并未将此药解开,暗香一查之下便已经发现。而且,众位都清楚,若饮酒怎会无菜?且是能将人喝得酩酊大醉的量。这岂不是不符合逻辑?可这二人的肠胃中干净得连残渣都未曾找到。这一点,仵作在验尸的时候也已经写明。”
“可这也只能证明二人喝了药。并不能证明两人是死于非命啊,若这只是巧合呢?”孟大人不甘心道。
“若是巧合,那他们是怎么巧合地喝到了同一种药?”白明轩冷声反问。看着地上两具已经在腐烂的尸体,他的目光中露出深深的思索。
“两人同时喝得一种药,两人同是进士考生,两人死亡时间相隔只有两天,孟大人,这么多的巧合都凑在一起,还能称为巧合?”殷九尧幽幽地问道。
孟高被问得说不出话来,立刻尴尬地道了声“王爷说得是”便垂下了眸子。
“王爷,依老臣看,两名死者都是今年热门的进士人选,若是考中,位列三甲也并不是不可能。若是如此,本案的凶手就极有可能是同要科考的士子。只有他们才最有动机。”左相闫夯旱厮档馈�
“这么说,那杀死二人的凶手岂不是极有可能现在就在场上?”有大臣不由得惊呼道。
随着他将这个猜测说出口,几乎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想起自己竟然和一个杀人凶手站在一起,说不准他还就是你右边的谁或者面前的谁,这个人刚才或许还和你推杯换盏,相谈甚欢。他用那双沾满了死人血的手拉住你,和你坦诚肺腑。然他却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狞笑,甚至若你惹得他不快,不知什么时候他就会暗暗地在你杯子里也下点药,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你给杀了。
顿时,在场不少人都脸色大变,莫名打了寒颤。
“众位大人无须忧虑,若是此人今日在场,本宫定然不会让他安然离开这里!”太子云慈面色冷峻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声安抚道。
果然他的话像一颗定心丸,将大臣们的慌乱安抚下去一些。
殷九尧坐在高位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变脸似的众人,心中哂笑。
不过是两具尸体,一个杀人凶手,就能将这一班朝廷栋梁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发颤,要是让他们上了战场,难不成敌人大刀砍过来的时候还要跪地求饶?
“那这人究竟是谁?”
“我们要如何将凶手找出来?”
“王爷,这该怎么办啊?”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殷九尧喝了口茶,缓缓地道,“这凶手今日的确就在这里。”
话落,场上鸦雀无声,她的目光从几个人的脸上扫过。
“今日若是你自己站出来,承认罪行。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免你死罪。你可想好了。”殷九尧悠悠地道,“我数三声。”
“三——”
“二——”
“一——”
无人出列。
“不站出来吗?好!好得很呐。”殷九尧手指敲击着膝盖,显示出愉悦的心情。
她笑吟吟地道,“既然没人站出来,不如本王以此与众位爱卿玩个游戏。在场的各位。若是谁能将这凶手猜出来,且讲出推断的依据,本王就允他一个请求,只要这个要求不违背道德伦常,不祸国殃民,本王便应允,如何?”
话落,见众人都面露喜色,殷九尧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