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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御鬼-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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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夏看了两天书,满脑子都是神神叨叨的内容;第三天的时候;耿书郸终于换了新的内容——画符。

    “画符虽然不是我们耿家的绝学;但多少要会一些;以后遇到什么事;也多一种手段先学镇邪符吧。”耿书郸站在书桌边;提起毛笔;在砚台上蘸了墨,笔尖在一指宽的黄纸条上;行云流水地画出一个咒符;然后摆到方夏手边;“镇邪符是驱邪祟的;对一些缠上来的孤鬼游魂使用;可以让它们暂时无法动弹;效果持续不长。”

    “听起来不像一道厉害的符。”方夏提起黄纸条;扭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耿书郸说道。

    “这道符用处确实不大。”特别是方夏有符堇跟着,一般邪祟都会畏惧符堇身上的煞气,多半不敢近他的身,镇邪符就更没什么用处了。

    “既然用处不大,我学它做什么?”方夏打了哈欠,把黄纸条拍回桌上。

    “因为这是最简单的符,算是画符的基础。就像我们学写汉字的时候,从‘一’开始学一个道理。”

    方夏低头看黄纸条上纵横交错,撇捺纠缠,就像好几个汉字叠加在一起构成的符文——这叫最简单的?复杂成这样也好意思拿来跟“一”相比?

    “你今天的任务就是成功画出十张镇邪符。”耿书郸说完,拖了一张椅子,在书桌边落座。

    对面临窗的位置,如今已经成了符堇的专座,虽然他看不到,但那张桌子边上搁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隔段时间就会往后翻,让他知道,符堇确确实实就坐在那里。如此,他就不好再坐过去,是怕冒犯对方,也是畏惧对方,毕竟那是一只千年厉鬼。想到这里,耿书郸又忍不住偏头看向方夏,跟一只千年厉鬼成功结契,却半点不受影响,要知道耿重志之前结契后,就因为承受不住符堇的煞气,身体便迅速衰败了。有才能的人,有的会被人妒忌,有的却能叫人连妒忌都生不出来,方夏大概就是属于后者的。

    耿书郸坐在椅子上,看着方夏画符。只是没等方夏落笔,程东就从外面跑了进来,让耿书郸去一趟前院的书房,耿老夫人找他。

    方夏看着耿书郸的背影消失在博古架的圆门外后,提笔,照着耿书郸的样板,一笔一划地临摹。小时候他师父没少罚他抄毛笔字,他又是个不安分的,三天两头闯祸,被罚了那么多年,书法功底自然不弱,也因此才会在大学时选了国画专业,毕竟书画本相通。

    方夏写废了几张后,后面的成品就跟耿书郸的样品差不多了,很快就完成了十张。看着铺满半张书桌的镇邪符,方夏得意洋洋地哼起了曲子。

    画顺序错了。'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方夏的洋洋自得,他猛地一扭头看去,一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就撞进了眼中。符堇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窗边的小桌,来到了他身边。此刻正低垂地眼眸,看着铺满半张书桌的镇邪符,如鸦羽般浓密漆黑的睫毛,将幽深的眸光掩藏了大半。

    '符文的笔画顺序很重要,错了,这符就废了。'符堇指着方夏画的符文错处,不疾不徐地说道,'你这没一张是写对的。'

    毛笔书写的笔画,尽管写在黄纸上,但有些地方稍稍细看,还是能看出笔画顺序的,符堇指的那处错得最为明显。但是符堇说他没一张写对的,方夏就不服气了。

    “你怎么知道没一张是对的?”相处了那么几天,这鬼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独自思考鬼生,并没有想象中的可怖,方夏怕了两天,也就不怎么怕了,现在已经敢这么小声顶嘴了。

    符堇侧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抬起手,略显透明的手,拂过铺在桌面上的十一张镇邪符。指尖划前十张方夏画的镇邪符,十张全部安然无恙,到第十一张耿书郸画的样本时,纸符颤动,随即自燃,很快在幽蓝的火苗中被焚烧殆尽。

    方夏:“”

    符堇:'重新画吧。'

    “耿书郸就画了一遍,笔画顺序我没记住,重新画我也画不对。”

    符堇:'我教你。'

    方夏看着符堇,瞪大双眼。你一只鬼教我画镇邪符?真的假的?

    在方夏跟着符堇学画镇邪符时,耿书郸也进了耿文秋的书房。

    “你跟方夏相处也有两天了,对他你怎么看?”等耿书郸落座,耿文秋开口问道。

    “资质极高,大概在上任家主之上。这类人,在玄术上能够达到非同一般的高度,但同时容易受到阴世之物的伤害。”耿书郸徐徐说道,“在回耿家前,他的能力应该是被谁封印了吧?所以才对邪魅鬼祟之类的一无所知。其实,我觉得对方夏来说,继续被封印下去才是更好的”

    “他没有选择。”耿文秋打断耿书郸的话,“我也没有选择。”

    “我知道,耿家需要继承人。”耿书郸垂下眼帘。

    “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耿文秋叹了口气,没有继续把话说完,而是换了话题,“他这两天学得怎么样?”

    “态度上还算积极,让他看的书都看了,只是在理解上问题有些多,我觉得让他接触一些事件大概能学得快一些。”耿书郸道,“正好我前两天接了一个委托,在临市,听描述不算什么棘手的问题,明天准备带他一起过去看看。”

    耿文秋点了点头,“那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了,他也是个不安分的,你多看着他些,别让他乱来。”

    “我会的,您放心。”

    次日清晨,耿书郸带着方夏,由王珂开车,前往临市t市。

    t市的委托人是一位姓李的老太太,她儿媳跟他儿子结婚一年多了,却一直怀不上孩子。去医院检查过,两人身体都没什么问题。李老太太又做梦梦见一个男婴在哭,便怀疑家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妨害了子嗣,让她的孙子没法投胎到他们家。便四处请高人来看,最后通过七弯八拐的关系,委托到了耿书郸手里。

    “这种委托你也接?这明显是想孙子想疯了吧?”听耿书郸说完委托内容,方夏忍不住嘴角抽搐。

    不过,没来得及细看伤口,方夏就发现他手上空荡荡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等等!玉玦呢?”

    话一出口,方夏的记忆瞬间回笼。回忆起自己刚才扔玉玦的利落,顿时冷汗都下来了——这么扔出去不会已经摔成四瓣了吧?那可是耿家的传家宝,还是一件古董,真碎了他卖了自己两颗肾都赔不起!

    想到这里,方夏人已经从床上蹦了起来。也顾不上手上的伤口了,把空方盒扔在床上,带血的拇指塞进嘴里轻吮了一下,就趴在地上,顺着扔出去的方向开始找玉玦。

第127章 八煞拘魂阵图09() 
此为防盗章“你一大把年纪了;还一腔热血的,小心心血管吃不消。”方夏不客气地回敬道。

    双方在对视了一会儿;各自扭头。

    耿书郸:“什么一大把年纪?我还是双十年华;心血管功能好着呢!”

    方夏:“我这不是老气纵横,我这叫睿智的真知灼见。”

    两人在孙莉的病房前一通瞎扯,无意间却拉近了距离。

    方夏对耿家人的排斥,在耿书郸身上;算是淡了不少。耿书郸跟耿家人不太一样;比起耿家那些守着世家陈旧荣耀;故作姿态地骄傲淡漠的家伙,要有人情味多了。而耿书郸对方夏的为人也有了一个足够清晰的评估;虽然没个正经样;但本质却是不坏的。

    看着方夏斜倚着墙,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耿书郸突然就安心了;这样他大概就不用担心,教出来的徒弟,成为未来的祸害。像方夏这种资质的人;若是走了邪道;那可是一场大灾难。

    “回去教你一些有用的东西。”耿书郸对方夏说道。

    “你这话像是在说;你之前教我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方夏斜眼看他。

    “这是你的错觉。”耿书郸微笑道,只是笑容看起来不太真诚。

    方夏翻了个白眼;是不是错觉;你自己心里清楚。

    “干正事吧。”说着方夏抬手敲了两下病房门。

    刚敲完;却发现符堇正看着他,似乎有什么话没来得及说出口。

    “嗯?怎么了?”方夏被盯得一头雾水。

    “什么怎么了?”耿书郸一脸莫名。

    方夏头也不回道:“没跟你说话。”

    耿书郸:“”

    符堇视线转向病房门:'只是觉得晚些时候再敲门,或许对你们来说比较好。'

    方夏没听明白符堇话里的意思,但病房门被打开,看到站在开门的男人时,方夏瞬间悟了——李家反封建迷信的首席斗士也在病房内,他们这是活生生地撞到炮口上了。如果等上一会儿,避开这位大律师,不管是跟女主人,还是李老太太谈话,事情都会简单得多。

    “怎么又是你们?”李景杭一见病房外的人,脸色顿时黑了,“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们监视我?你们这是非要闹到我真报警了才高兴?”

    “我并没有找上门找骂的爱好。”耿书郸深吸了一口,直视李景杭,“但是,再等下去,令夫人恐怕就危险了。”

    “你少危言耸听!我妻子只是因为前几天的感冒,身体有些虚弱而已。”李景杭冷声道。

    “她以前感冒也会虚弱到需要住院?”耿书郸反问。

    李景杭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孙莉身体底子一向很好,平时感冒发烧都极少,就算真感冒了,也是吃点药,休息两天就痊愈了,还从来没出现过晕倒的情况。平时定期体检,都是毫无问题,今天上午又做了检查,大部分结果已经出来,并没有找出确切的原因,就是莫名其妙地身体衰弱

    “莫名地身体衰弱是有可能走向身体衰竭的”耿书郸叹了口气。

    “你少胡说八道!”李景杭咬牙驳斥,却是声厉内荏,内心有些动摇了。毕竟孙莉病得毫无预兆,还查不出具体原因,而病症又被耿书郸这本不该知道的人说中,不合理又找不到解释,刺激之下,想法难免动摇。

    在李景杭开门后,就退到一隅,假装跟耿书郸不是一伙的方夏,捂着嘴跟身旁的符堇窃窃私语,“耿书郸不愧是资深神混,居然敢跟反封建迷信斗士正面杠,而且居然还杠动了。”

    '对方并不是顽固不化之人。'符堇淡淡道,并不觉得耿书郸做得有多值得夸耀,口舌厉害之人,他见过不知凡几,跟他们相比,耿书郸的口才并不好,只是正好切中了对方的要害。

    耿书郸和李景杭谈话还在继续。

    “我不强求你相信我的话,也没打算向你索要金钱,你可以当遭遇了一场没有实际损失的恶作剧,如何?”

    李景杭没有马上回答,他在迟疑。

    “阿杭”病房里的李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李景杭身后,但耿书郸的话她显然听到了,看着儿子一脸恳求,“我们就当被骗了,让耿大师去家里看看,如果不成那、那我以后再也不请大师来家里了。”

    李景杭回头看着自己的老母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道,“这是您自己说的,这是最后一次。”

    “哎!哎!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李老太太使劲点头道。

    “您在医院陪莉莉,我带他们去家里一趟,完了马上回来。”

    方夏和耿书郸去李景杭家,坐的是李景杭的车,王珂开车跟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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