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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御鬼-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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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名地身体衰弱是有可能走向身体衰竭的”耿书郸叹了口气。

    “你少胡说八道!”李景杭咬牙驳斥,却是声厉内荏,内心有些动摇了。毕竟孙莉病得毫无预兆,还查不出具体原因,而病症又被耿书郸这本不该知道的人说中,不合理又找不到解释,刺激之下,想法难免动摇。

    在李景杭开门后,就退到一隅,假装跟耿书郸不是一伙的方夏,捂着嘴跟身旁的符堇窃窃私语,“耿书郸不愧是资深神混,居然敢跟反封建迷信斗士正面杠,而且居然还杠动了。”

    '对方并不是顽固不化之人。'符堇淡淡道,并不觉得耿书郸做得有多值得夸耀,口舌厉害之人,他见过不知凡几,跟他们相比,耿书郸的口才并不好,只是正好切中了对方的要害。

    耿书郸和李景杭谈话还在继续。

    “我不强求你相信我的话,也没打算向你索要金钱,你可以当遭遇了一场没有实际损失的恶作剧,如何?”

    李景杭没有马上回答,他在迟疑。

    “阿杭”病房里的李老太太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李景杭身后,但耿书郸的话她显然听到了,看着儿子一脸恳求,“我们就当被骗了,让耿大师去家里看看,如果不成那、那我以后再也不请大师来家里了。”

    李景杭回头看着自己的老母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沉默良久,才吐出一口浊气,道,“这是您自己说的,这是最后一次。”

    “哎!哎!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李老太太使劲点头道。

    “您在医院陪莉莉,我带他们去家里一趟,完了马上回来。”

    方夏和耿书郸去李景杭家,坐的是李景杭的车,王珂开车跟在后面。等到了李景杭家小区楼下,依旧是耿书郸带着方夏上去,王珂在楼下车里等着。

    “书房的东西我希望你们不要乱翻,其他请便。”李景杭把手中的公文包往客厅沙发上一扔,回头对耿书郸说道。

    耿书郸看向方夏。

    方夏扭头看符堇。

    符堇微微颔首。

    “还在主卧。”方夏回复耿书郸。

    耿书郸径直朝主卧走去,方夏紧随其后,李景杭皱着眉头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进了主卧。

    主卧的窗帘拉得严实,将外面的大好阳光拦在窗外,卧室昏暗阴沉,有一种隐隐的阴冷,让方夏在进屋后,不自觉地停住脚步。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李景杭帮忙打开卧室里的灯,暖色调的灯光驱散影影重重的昏暗,照亮整个房间,但方夏依旧感觉这个房间有点冷。

    方夏抬头看向床尾电视柜上方的挂式空调,机体沉默着。这个阴冷感方夏其实不算陌生,在最初见到符堇的时候就经历过,那是属于厉鬼的煞气,符堇身上的煞气,自从被镇压之后就感觉不出来了,现在感受到的应该是藏在这里的小鬼的。比起当初身上那种刺痛骨头的寒意,这只能算是体表微凉,但依旧叫人不是很舒服。方夏和李景杭一起站在门口,抵触得不愿意再往里走了。

    耿书郸在房间内转了半圈,在靠房门一侧的衣柜前站定。他一只手捏着一张纸符,另一只手去开衣柜门。

第130章 中秋02() 
此为防盗章三月初旬;惊蛰刚过,a市的气温还带着冬季凛冽的余韵;风一吹,寒意就能浸透身体,即便是午后气温最高的时段。a市北站的南广场出站口;出站的旅客依旧步履匆匆,谁也不愿在这个风口多作停留。

    一个身材修长的年轻男子;随着出站的旅客;通过出站检票台。

    那年轻男子长着一张可以说有点小帅的脸;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在后脑勺扎成一束短短的小辫子。黑色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半长的毛呢风衣,迈着长腿往外走,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摆动。他一手拖着行李箱;另一只手把废弃的车票塞进风衣口袋;随后在出站口不远处停下脚步,抬头看路标牌。没等看出个所以然;一阵冷风从侧面吹来;年轻男子连打了两个喷嚏。

    “真冷。”说着;吸了吸鼻子;抬手把风衣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不能说能有多暖和;但聊胜于无。

    扣扣子的动作刚做完;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是a市。手指往旁边一移,正要挂掉,突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随后接起了电话。

    “喂?哪位?”

    “方夏少爷,我是王珂,耿老夫人让我来接你,我现在在南广场b区的停车场等你。”

    果然是耿家的人。

    记下对方报给他的车牌号,年轻男子——方夏挂了电话,又抬头看了几眼指示牌,随即转身朝着停车场方向走去。

    抵达南广场b区停车场,方夏很快就找到了来接他的王珂——那是一个差不多三十出头青年,穿着一身笔挺严肃的西装,大冷天的站在车外等着,活像偶像剧里哪个大总裁的精英助理。方夏一进停车场就注意到了他,扫了一眼那位精英助理身旁车子的车牌号,立刻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方夏拖着行李箱快步朝对方走去。

    随着方夏的走近,王珂也认出他了。模样跟耿家过世的原继承人有些相似,眉目清俊,就是眉宇间透出来的气质,总觉得有几分浪荡子之流的痞气,一点没有那位过世的原继承人稳重。

    “方夏少爷。”王珂收回视线,迎上前一步。

    “大哥啊”方夏叹了口气,十分自来熟地拍了拍王珂的肩膀,“刚刚在电话里我就想吐槽你了,少爷老夫人这种称呼跟时代脱节了,有时间改了吧。”

    王珂一愣,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他清楚方夏答应回耿家并不是自愿的,从某种角度来说,可以算是胁迫。心里憋屈,加之年轻气盛,多半会闹些情绪。他想象过方夏见到他可能会横眉冷对,或者是爱答不理,完全没想到对方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种不着调的吐槽。

    “大哥,发什么愣呢?帮忙开一下后备箱啊!”方夏已经越过王珂走到了车后,敲着后车盖歪着头喊他。

    王珂回过神,帮方夏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等方夏上了车,王珂才坐进驾驶席,点火开车。

    方夏坐在后车座,曲起的手肘支在车窗边上,单手撑着下颚,漫不经心看着车窗外后退的风景。

    方夏是c市东辰美院的学生,今年大四,再过两个月就能拿着毕业证书投入社会大染缸了。工作他已经提前找好,就在c市的一家画室当老师。画室提供食宿,而且工资待遇也不错,他原本是打算就这样攒几年钱,把耿家给的抚养费清算干净,就彻底和耿家断了联系,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谁想,这么多年除了在成年前给他打抚养费,就再无交集的耿家,一个星期前突然联系他,让他回去当继承人。

    对于一个私生子来说,这无异于天上掉馅饼。原是连认祖归宗的权利都没有的人,突然给塞了正经继承人的名分,这是多么值得欢天喜地的一件大好事!但是方夏拒绝了,拒绝得干脆果断不留余地,顺道还十分嘴欠地附送了对方一顿冷嘲热讽,把对方气得够呛才施施然挂掉电话。

    在他出生前,他那位亲爹车祸过世。三岁那年,他母亲病逝后,耿家那位老太太——他血缘上的亲祖母,曾经对抱着母亲骨灰盒的他说过,他与耿家毫无关系,以后只会每年给鹊山观观主一笔抚养费,由那位老道士代为抚养,直到他成年——仿佛一种恩赐般的施舍。

    私生子大概就是原罪。即使你不愿意成为私生子,也从未肖想过那所谓大家族的财产,也不想成为那名门望族的一份子,但你必须背负起所有的不堪和罪名。

    他母亲活着的时候,在耿家人眼中,他母亲是为了金钱地位才勾|引了他血缘上的亲爹——那位耿家家主,一切都因他母亲的贪婪,趁着人死了原配,插足上位。但事实上,他母亲直到临死前,都未曾去找过耿家人。而他母亲死后,他这个私生子就是耿家人眼中的污点,他的存在就会污了他们高贵的名声,死在哪个角落才是最好的。

    ——不过,这些都是谁告诉他来着?

    记忆似乎有些模糊了,毕竟是小时候发生的事。

    方夏对耿家是没任何好感,更没有血缘上的归属感。如果可以,他想在还清耿家给的那些抚养费后,就彻底断了与耿家孽缘——反正双方谁也不待见谁。

    然而,天不遂人愿。

    收养方夏的老道士,名叫马广平,道号文石,除了是方夏的抚养人,同时也是他的师父。虽说是收了耿家的钱才接手抚养他,却是对他真的好,方夏平日里对他师父各种嫌弃,嫌弃他啰嗦,嫌弃他迷信,嫌弃他爱管闲事,但心底里却是把马广平当做自己的父亲看的。他会答应回耿家,就是为了马广平。

    一向身体硬朗的马广平突然病了,确诊是脑血栓,要尽快进行手术,急需一大笔的医药费。然而,q市的鹊山观其实是一个很穷的小道观,平日里是靠着马广平和方夏的两个师兄三人,死皮赖脸地蹭着其他大道观的法事,来自镇上居民一些零散的委托和道协的补助,勉强维持道观运作。方夏的两位师兄虽说不是孤儿,但他们的家庭也只是普通收入的人家,要筹到那么一大笔手术费,不算后续治疗所需的费用,靠他们师兄弟三人的努力,显然不是一件短期内能办到的事,但他们的师父也等不了那么久。

    无奈之下,方夏只好向耿家妥协——他顺从耿家的要求回到耿家,耿家负责帮忙承担马广平的医药费。

    王珂开着车从北站出来,一路驶入市区,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随后转入古建筑林立的近郊一带。

    粉墙黛瓦,高脊飞檐,层楼叠院,依山就势,典型的徽派古建筑特色,彰显着这座城市浓厚的历史底蕴,这里便是耿家老宅的所在地了。这是方夏记忆中第二次来a市,第一次就是他母亲临死前带他过来的。年幼记事少,但是来路上母亲一刻不停地叮嘱他如何讨好奶奶,让耿家所在的这片古建筑,在他记忆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时隔二十年,依旧留有印象。

    车子在耿家大门口停下,方夏拒绝了王珂帮忙提行李箱,自己拎着箱子,跟着王珂踏进耿家大门。

    走进讲究的砖雕门楼,穿过前庭,沿着绕天井的敞式回廊。往里前行。到了第二进四合居室,王珂领着方夏拐进天井左侧的厅堂。这一进的厅堂空间比第一进的稍小,一侧被隔出一间屋子作为茶室。王珂轻扣了两下茶室门,听到应答后推开门,示意方夏一个人进去。

    方夏把手中行李箱交给王珂,顺意走进茶室。

    茶室不大,里面的布置一眼就能看尽。进门的左边,贴着墙面,呈直角垂直状占据一个墙角,摆置着两面博古架。一面博古架上摆放着木雕瓷器类的摆件,另一面只放了两排书就再没其他东西。右边——也就是正对着放摆件的博古架,是两扇木质格子窗。窗户紧闭着,窗户下面是成年人小腿高的地台,地台上搁着一张方形矮桌,矮桌上一套正在使用的茶具。而坐在矮桌一侧的,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人。她穿着一身黑底红绣钩花的袄子,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双目幽深不见光。面上皮肤的皱痕深浅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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