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你来,恰好我在-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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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住,一脸迷惑地看我。
叶修这会儿正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我们。
我对着晓妍继续道:“因为我不哭,不闹,不乱发脾气,不会不懂身份的吃醋,还有”我蹲下身捡起地上一块青花瓷茶碗的碎片,走过去举到她眼前,说:“我不会摔东西。”
她紧紧抿着嘴唇,眼底喷火,瞪着我。
我笑了笑:“你想要绑住男人的心,你以为这样歇斯底里,无理取闹的发疯就可以?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跟你保证,就算没有我,他也不会选你,因为你现在的模样,实在太难看了。”
她面色有些恍然地后退了一步,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再抬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慌失措,继而发了狠地指着我:“你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
她又指了指叶修。
我没说话,转身就走,叶修跟着我也走了出来。
走出门口,他仰望着星空有些感慨:“这是我的房子,为什么我要滚。”
门关上之前,我回头看了晓妍一眼,她正跪在地上,凌乱的头发遮了她的脸,我没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我的心针扎似的疼,我居然在帮着外人针对自己的妹妹。
我拉了拉詹云哲的衣袖,跟他说:“你去看看晓妍吧,有必要的话,你今晚陪着她成吗?”
他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
我想了想,又掐了他手背一下,“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什么是不该做的事”詹云哲刚说一半,看了一眼正直勾勾盯着这边看的叶修,赶紧一把甩开我的手,“有话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我:“”
詹云哲又讨好地凑到了叶修跟前去,“叶总,身体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去医院?”
叶修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去找晓妍,他很狗腿地离开了,王妈把佣人打发走,凑到我跟前交代说叶修的身体确实不太舒服,让我注意着点儿。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从别墅出发,开车往公寓的时候,就已经是十点多了,冬天的马路上人不多,我一边开车一边酝酿措辞,想要问出我心底的那个问题,但是又觉得,那应该是个禁区。
我看了一眼叶修,这个晚上他一直沉默寡言,他的脸色有些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很没精神,红灯了,我踩下刹车,伸手在他额头探了一把。
异乎寻常的烫,大概是还在发烧。
他没有说话,侧过脸脸来,静静看着我。
我问:“真的不去医院?”
他摇摇头。
病人自己不着急,我也不是那么好心的人,大半夜的再给自己找麻烦,临到小区门口我在附近的诊所买了一点感冒药和退烧药,就直接把车开回了家。
停好车,他却赖在车上不起来。
他坐着,身体有些无力地依靠着椅背,紧紧闭着眼。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伸手戳了他一下,“到了,起来吧。”
他一动也不动。
我又加大力气戳他的肩,“别装死,上楼了。”
我抓着他的手用力拉了一下,他倒是下来了,只是一下子就倒在我身上,死沉死沉的。
我没办法,吃力地架着他的胳膊,慢慢往电梯挪。
距离很近,他的吐息也带着炙热的温度,轻轻拂过我的脸颊,我有些突兀的紧张。
生了病的他就没有那么多让人反感的戾气,在缓缓上升的电梯里,我看着他的脸,长长的睫毛在他的下眼睑上投下一层阴影,我忍不住摸了一把他的脸,指尖的触觉滑腻,我的手滑下来的时候,不经意地就掠过了他的唇。
我的心突突地跳,好在电梯到了,我又沉了口气,费劲地把他带回家,然后扔在他卧室的床上。
浑身困乏,我把在诊所开的那些药翻出来,倒了一杯热水,突然想起詹云哲说他下午到现在还没吃过饭,就往厨房走,想要煮个粥。
刚要走开,就被叶修一把拉住了。
他似乎不是太清醒,微睁的眼眸有些迷蒙地看我,似乎是在辨析什么,而后呢喃了一句:“别走”
我觉得心脏被软软地戳了一下,这个样子的叶修是我一年前都没有见过的,就像个小孩子,我坐回床上,拉着他的手拍了拍,“我去给你做饭。”
他不肯放开我的手,意识不清地继续说话:“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愣了一下,又细细看看他,确信他是烧糊涂了。
“为什么”他把我的手拉到他心口紧紧挨着,喘息有些吃力地继续道:“要让他碰你?”
第71章 与噩梦共眠()
我的动作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联想起最近这些日子以来他奇怪的举动,和他那天在酒店跟我说的那个“脏”字,我算是有了点儿头绪。
他可能是以为我跟左佳明上床了,还很介意这件事。
我没有说话,轻轻拉开他的手,转身就去厨房做饭。
煮了粥。我在餐厅坐了一会儿,我不想进去看见他,也不想听他说那些语无伦次的话,那会让我心软。
因为他我曾经万念俱灰。短暂地丧失过生存的勇气,而最终也确实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因为他晓妍跟我反目,搞得好像是仇人一样。
因为他我被姜晓雪视为眼中钉,未来也有可能被尹正言发现而陷入危险。
所以,我才不能因为他几句话就心软,就搞不清楚自己的立场,现在他生病了,我照顾他,也不过是因为不能眼睁睁看他病死
他真的嫌我脏了,那正好,他再也不会碰我,我不用成天提防他的性,骚扰。最好还能顺水推舟地把他推到晓妍那边去,也算卖一个人情。
远远地,我听见卧室还传出他的低声呢喃,似乎叫了我的名字,但是说的什么却听不清楚了。
我不想听。我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心口有些疼,我按了按,就这样发呆,一直到粥煮好了。
把粥端过去给他的时候,他还躺着,前额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好看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微微喘着,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我轻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没有动,我只好过去扶起他来,他才微微张开眼,看见是我,眉头皱的更紧,似乎是稍微清醒了一些,虚虚地推了一下我。
还有起床气
我没理会他,强硬地扶着他的身体,让他靠着我,然后把粥端过来,“多少吃点儿,然后好吃药。”
他嘴巴里面含混不清地出了声:“夏涵?”
我“嗯”了一声。用勺子舀了粥,往他嘴边放。
他的嘴唇刚刚触到,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烫。”
我无奈地笑了一下,感觉现在自己真的就像是在带小孩子。
我把粥放在嘴边吹一吹,又给他送过去,这次他乖乖地喝了。
喂人喝粥也是一门技术活儿,我喂了大半天,才喝了小半碗,他似乎很困倦,别过了脸,“不要了。”
小孩子撒娇一样的语气。
我放下碗,在心里腹诽,为什么明明生病了,是我在照顾着他,他还是这么任性这么拽?
我给他擦了擦汗,然后贴了一块退热贴,又看着他把药喝下去,已经到了十二点,折腾的我浑身大汗,这祖宗折腾够我了,这会儿倒是睡过去了。
我在床边侧躺下来,看他俊朗的侧颜,他的睫毛扑朔,好像陷入一个不安稳的梦里面,我就这样看了一会儿,起身回到自己房间,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入夜后,我隐约听见一声惊叫,迷迷糊糊地睁眼,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外面的客厅透出隐隐的光亮。
我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摸到床头的手机看,凌晨三点多,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打开壁灯,下床去看。
才走到客厅,就看到他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打火机点烟。
我刚才看到的光亮大概也是打火机发出的,那一簇小火苗的映衬下,我在一刹那看见他的脸,他的眼眸里面弥漫着深不见底的忧伤,很快火又熄了,烟却没劲点上。
我往前向着他走了几步,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不由得就往前扑腾一下,一个结结实实的狗爬式栽倒在地上,在最后一个瞬间用手肘撑了一下,才没一脸撞到他腿上。
我的膝盖再次狠狠地痛了起来。
最近的我还真是多灾多难。
他微微沙哑的嗓音响起来:“你真是又笨出了新高度”
说着,微微弯腰,伸手抓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感到他的掌心全都是汗。
我狼狈地起身,抱怨着:“谁叫你不开灯。”
他没有说话,拉着我,把我按到沙发上坐在他身边,然后又自顾自地点烟。
大概是因为汗湿的手滑,一下子没能打着火,我一把夺下他嘴里衔着的烟,不满道:“还抽什么抽,病好了么就抽烟?”
他在黑暗中轻轻笑了两声,声音有些干涩:“你担心我?”
我没回答这个问题,伸手摸他的前额,又摸了摸自己的,烧是退了,不过,他前额都是冷汗。
“做噩梦了?”我随口问。
没想到他倒是认真地应了一声:“是啊。”
“梦见什么?”
“去年的一些事情。”
“什么事儿,能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叶总大半夜的睡不着?”
“我妈出车祸了”他的声音仿佛是在回忆,“就在去年,很严重我以为她要死了,我以为就剩我一个了”
我怔住,没有说话。
去年,是在我离开a市之后吗?
我很快回过神来,又开始在心底念叨那句话。
…………我不能心软。记何低划。
我已经载在叶修手里,吃了很多苦头了,他骗过我那么多次,这次说不定也是随口编出来博取同情的,我才不会相信他。
“人生不如意,十常**。”我慢慢地感叹了一句,然后就要起身,他一把拉住我的手,握的紧紧的。
“再陪我一会儿。”他轻轻地说。
他的掌心因为流汗而湿滑,我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我硬着心肠,一下子抽出自己的手。
“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觉的。”
走开的时候明明依然是一片漆黑,但仿佛心理作用一般,我却似乎感受到了他注视着我的视线,幽深的,哀伤的
我逃一般地回到卧室在床上躺下,心底里有些压抑。
我讨厌见到别人痛,有时候本非是善良使然,就好像我害怕眼看着别人打针一样,身体里面有一种本能,似乎很容易感染别人的情绪。
别人难过,我心里也不会好受。
哪怕是这个让我哭过痛过的叶修。
但是,我是自私的,我永远更重视自己的伤痛,对于刻意伤害过我的他,我是没有办法原谅的。
我在床上静静躺了那么一会儿,他走进来,摸着黑在我身旁躺下来,轻轻抱住我。
我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问:“你是不是身边没有人的话时常做噩梦?”
他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夏涵,不要试图窥探我的内心。”
我说:“我对你的内心没有什么兴趣,不过就是想,如果你夜夜做噩梦,而且还想继续住在这里的话,你可要习惯与噩梦同眠。”
“什么意思?”
“我要搬出去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