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你来,恰好我在-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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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落井下石地加了一句。
我苦笑了一下,如果不是因为尹正言,我跟安雅怎么可能那么熟络?
现在安雅伤成这副模样,尹正言却连人影也不见一个,今晚的动静这么大,他不会不知道,他是要避嫌呢,还是单纯地怕麻烦不管安雅的死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跟安雅一样不,我比安雅还要糟糕,安雅受伤,叶修虽然嘴巴上说不会管她,当看到的时候还是义不容辞地站了出来,可是如果今晚受伤的人是我呢?
在那个晚宴上大概连找个救我的人都难。
我满怀内疚起身来,“那你照顾她吧,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他突然叫住我。
我站在病房门口,回望他,他说:“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什么?”
“你说你去年听到我跟人打电话说你是消遣,是一夜情的对象这件事不是真的。”
他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有些恍然,眼神沉湎在往事中,“我是不得已才会那样说就想让你知道这个,哪怕你听过就忘。”
我低头,笑的苦涩:“男人总会给自己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不过我觉得你跟我之间的关系,什么借口都已经不顶用了,不是么?”
他怔住,几秒后,嘴角绽放一个落寞的笑:“对,我们之间,都过去了。”
我心里也涩涩的,转过身,他低沉的嗓音又传过来:“我不会再去破坏属于你的幸福了,但是如果你自己非要为了左佳明留在远洲这个战场,我也绝对不会帮你。”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出事的人不是安雅,是你,”他接着道:“我不会出手。”
他的语气依然那样淡然,我的心却狠狠抽着痛起来。
我像是逃一样地离开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我的脚步踉跄,猝不及防地撞上一个人。
“怎么慌慌张张的”
这个微微带着埋怨的嗓音,我听得清楚,抬头看,果然,是左佳明,他轻轻搂了一下我的肩,“没事吧?”
我抹了一下眼角,“你怎么来了?”
“你说不用来,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姜晓雪再找你怎么办?所以就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我没有说话,低了头伏在他胸口,连必要的距离也不想保持了,听他在我耳边轻声安慰,感到他的手掌轻轻抚我的背,似乎这样我还能找到一些勇气。
为了孩子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可是坚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这种坚持一定要以伤害别人为代价吗?
我又开始迷茫了
一个好好的晚宴被像是孤魂野鬼一样的安雅的出现而搅成了一锅粥,詹云哲跟安萌负责了善后工作,但依然落下不少话柄,第二天各种风言风语在远洲一下子传播开来,很多种版本,说安雅是远洲某高官的小三,被正房给教训了,说安雅得罪了某个高管
这些众说纷纭的版本没有一个贴近现实。
同时,一些绯色的流言蜚语也传播开来,说那天是叶修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安雅身上,以遮挡她背部狰狞的伤口,并且叶修用公主抱的方式带走了她,所以叶修跟安雅的关系绝对不简单,值得叶修在安萌面前这样不管不顾地带她走,八成已经是情人的关系
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和是非,在一片混乱之中,唯有一个人显得极为镇定,甚至可以说,有些开心。
我进到尹正言办公室里面的时候,就看见他笑的格外欢畅。
“夏涵,你昨晚怎么走了?我跟你说昨晚最后你没看,那个晚宴就是一团糟哈哈,还接洽什么合作商,我看好几个人最后都是沉着脸走的,你说叶修是不是没脑子?放着合作伙伴不多聊聊,居然送安雅去医院!”
我抱着文件进去的,看到他的笑脸,步伐有些沉重起来。
我没有说话,我没办法跟着他一起笑,我脑子里面老是安雅看着我,叫着我那一瞬的眼神,无助的,绝望的。
宛如看到我自己的未来。
尹正言看我默不作声,自己也没了兴致,看着我把文件放在桌上,叫住我,“昨晚最后你跟叶修一起送她去医院的对吧?”
我点了点头。
“你看叶修对她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点点头道:“还好。”
“还好是什么概念,够不够她爬上叶修的床?”
“这个我也不知道”
他用手撑着下巴,看着我,问:“你跟安雅这才接触多久,怎么,有了感情了?还是可怜起她来了?“
我绞着手指,“要引出姜晓雪的人是我,结果受伤的人却是安雅,我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有什么过意不去的,不过一个婊子,也是为了钱来的,大不了给她一些钱安抚一下。”
我沉默不语,这种好像什么事情都能拿钱解决的态度,我根本没法跟他继续谈。
“说正题,”他坐正了,身子往前倾,“昨天你见到姜晓雪了对吗?”
“是的。”
“看她找人折腾安雅,没谈成是吧。”
我点点头。
“姜晓雪个性很倔,想要她妥协很难,这才是你们第二次正面交锋,没谈成也不怪你,不过也不能总是白费力气,你明白吧?”
这施压的说辞还真是微妙,我心情沉重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左佳明以恐吓的名义为安雅的事情立案,开始录口供,警局很多人觉得这是一般的情敌恐吓,没太当回事儿,于是左佳明最近也很焦虑。
我就更着急了,许是心理作用,偶尔在摸到自己小腹的时候,会觉得微微隆起,可是我手头的事情一样都没有头绪。
姜晓雪还在兴风作浪,而我的证件依然杳无音讯。
叶修跟我已经把话说的那么绝,为什么又要执意扣着我的证件呢?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让我觉得越来越不理解他了。
我没想到,我苦无觅处的东西,隔天老天却给了我一个意想不到的线索。
安雅给我发了一条信息,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我的证件。
没有文字,我赶紧给她把电话打过去,她叫我去医院找她。
我跟安雅在医院碰头的时候,医生正给她换药,她一张清丽的脸蛋皱成了一团,一把抓住我的手紧紧攥着,用了很大力气,我感到她的指甲在我掌心嵌进去,轻轻拍拍她的手背。
这些疼痛是别人没办法代替她承受的,我只能看着她疼。
结束之后,我跟她在那个小隔间坐了一会儿。
“你见过我的证件吗?”
我终是按捺不住,先开了口。
她还在用纸巾擦额头的汗,有些虚脱地靠着我说:“为什么你的东西会在叶总住的地方?”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就僵硬了。
她说叶修的住处
难道她真的已经爬上叶修的床了吗?
我捏了捏拳头,发现掌心渗出一层汗来,几个指甲的印儿,也不知道是她刚才掐的,还是我自己掐出来的。
脑海有瞬间的空白。
就算明明知道叶修女人很多,这样直接的冲击还是来的太快,我低下头,默了片刻,说:“原因有些复杂,小雅,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在哪里见到那些东西的?”
“c大附近一个公寓,很奇怪,不是买的房子,是租的,我还以为像他们这种人不会租房子,看样子租了很久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地址?”
她微微喘了喘,扶着额头,“夏姐,你的东西为什么会在那里?”
她在重复强调她的问题,我的心跳急促起来,她是尹正言的人,现在她发现了我跟叶修之间的关联,就极有可能去尹正言面前出首我,到时候别说对付姜晓雪了,尹正言大概也会弄死我。
一阵可怕的沉默笼罩着整个屋子,良久,她说:“你不愿意跟我说?”记叨医亡。
我没有吭声,她又说:“可我什么都告诉你了,夏姐,我什么都跟你说了,尹总还因为我跟你说了太多而打我,可我不后悔,我觉得你对我好,我拿你当我的好朋友,你以为我有很多朋友么?”
我心里有些难过起来。
“那天是你跟叶总一起送我到医院的吧,可是我醒来你就不在了,我还以为你会在我身边的,我在远洲,就没别的人可以依靠”
她的言语间已经有些哽咽,我满怀歉疚,轻轻地道:“对不起”
“我不怪你,可是,你就不能告诉我吗?你跟叶总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犹豫了好一阵子,才近乎哀求地开口:“小雅,你能不能帮帮我?帮我把那些证件拿回来,如果你怕有危险,你告诉我在哪里,我自己去拿也成,这件事很重要,等我拿到东西之后我就告诉你,行吗?”
她突然笑了一下,“夏姐,如果你还是不肯说,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
“我在那公寓住的这两天,看到不少有意思的东西,你的证件算什么,我还看到了很多你的照片,放满了整整一个相册,就连床头的相框里面也是,有你年轻一点的样子”
“你跟叶总早就认识,”她笃定地说:“而且,关系绝对不简单。”
她缓缓用手撑了撑,不再靠着我,我的身体依然僵硬,我都想不出要用什么表情来面对她,我害怕她问我更多的问题,现在还不到我坦白的时候。
“我没办法冒险帮你取你要的东西,但是你要的地址我可以给你,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她声调平缓了许多,静静说:“等你要回你想要的东西之后,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切?”
我点了点头。
安雅给了我地址,此外还给了我一个讯息,那座房子叶修虽然只租了,但似乎不常住,有个临时保洁定时去打扫,我要去的话,在临时保洁在的时候是最方便的。
我特意跟尹正言请了个假,在计划好的事情去了那个地方。
这个地址说来有些讽刺,我是去过的,在我离开a市之前,叶修就住这座公寓里面,那时候我跟他都还在证券公司,日子过得穷酸,根本买不起a市一平就要一万多的房子,他住的这个公寓条件也不是特别的好,冬天供暖一点儿也不给力,所以每次我去都跟八爪鱼一样往他身上黏,但却老被他拎东西一样地拎着一把扔开
没想到这个房子到现在还没有退租。
小区的电梯老旧,我上楼之后,敲门的手有些抖。
站在这个地方,很多陈年的回忆一下子涌现,让我有些招架不住。
里面开了门,是一个中年大婶,手里还拿着抹布,我心口胡诌了一个理由:“你好,我是远洲的工作人员,叶总让我过来在他这里取个东西,我能进去吗?”
“哎,他没给我打电话”
“他在开会,可能是没顾上,等下我拿好东西了给他打个电话成吗?您现在打过去他还在会议中,也不一定会接。”
大婶点点头,“也成,那你进来想找吧,找到当我的面给他打个电话,我也好安心,你也知道,我们这种给别人干活的”
我笑了笑,“我懂。”
这大婶还挺敬业,我进了房间之后就往安雅说的那个卧室走,在床头的柜子里面,果然看到了我的证件。
说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