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木缘-第10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虞不解的时候,站在那边的毕凡言先开了口,他仿佛被什么吓到了,一脸惊愕相,“你你”
“没错,我用的就是你那所谓‘江湖罕有’的‘猿臂擒拿手’,只不过比起你那‘正宗’的,我这个不单能用在双臂上,全身上下的关节都可以。哦,对了!既然全身都能用,再叫‘猿臂擒拿手’仿佛就有些不合适了呢!”她对毕凡言一阵冷嘲热讽后,将头转向了陈洛虞,“你恨我跟你捣乱,险些害了阿驰性命,我就亮亮手段,叫你明白刚刚你就算没有用身子去挡,我也可保阿驰安全。不过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若没人点破,怕是看不到这一层,要是能把勾勾搭搭的工夫拿出十分之一去练功,也不至于这么丢人!”
徐子娇即便随口说句话,都可以叫人觉得字字带刺,加上话本身就是讥讽的,进到耳朵里难免火冒三丈,可陈洛虞与她只交手一招,就清楚地知道自己远不是她的对手,何况看她的样子是站在欧阳驰一边的,也就忍住没有回嘴。
“猿臂擒拿手”是用真气卸掉关节,使手臂能够突然伸缩的古怪功法。它的道理浅显易懂,不需参悟,即便无人传授,但凡对武学稍有研习的人都能想得明白,可真正着手去学,既要先把关节拆开,又得拼得回去,实是困难重重,是一种要在实践上下大功夫,修炼过程十分特别的武功。正是由于它的这个特点,习武者的悟性所起的作用便微乎其微,而投入的时间则显得尤为关键。毕凡言不是个练武的好苗子,然而孜孜不倦持之以恒十数年,在这套功夫上也取得了令人仰视的成就,本是引以为傲的一件事,今日见到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不但也会,用得竟比自己更为娴熟顺畅,不得不说是个沉重的打击。“不可能!你这个年纪,除非生下来就练,不可能学得会。”他虽眼睁睁地看到徐子娇演练了一遍,就是无法相信。
徐子娇闻言哈哈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这功夫真要练起来最少也要个十年八年,一个小妮子怎么有那么多的闲工夫?但比较可惜的是我好死不死,偏偏就会速成之法,十天半月就学得差不离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
“其实告诉你也无妨,如果你想学,我还可以无偿地帮你一帮,只不过觉得你没那个胆量罢了。”毕凡言还没回话,徐子娇两步就迈到他面前,速度快到他难以反应。“哎呀!”伴随着一道清脆的断裂声,是毕凡言的一声惨叫,他的左手被徐子娇攥在掌中,食指第一个指节被她的大拇指向外顶成了直角。
徐子娇手上干脆利落,毕凡言第一声喊叫还没收尾,食指的第二个指节又被掰断了。
十指连心,毕凡言疼得几近昏阙过去,挥起另一只手打向面前的徐子娇,却被招架住了,同时又断了两个指节。他想抬腿去踢,徐子娇的腿仿佛没有膝盖般,向上弯出了奇异的形状,蹬在他的大腿上,把他将抬起的腿又压制了回去,与此同时毫无疑问地,他又断了两个指节。
毕凡言被手上的剧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全身脱力,跪在了地上,左臂吊在徐子娇的手中,不停地劈啪作响。等到徐麒麟过来将徐子娇赶走时,他的整个左手再无一个完好的关节,犹如一个皮囊般地耷拉着。
“你干什么?”徐麒麟见到这份惨状,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不是要学速成之法么,我在教给他啊。”徐子娇仿佛做了什么好事,笑吟吟地说道:“猿臂擒拿手这套功夫,只随意拆分关节这一步就十分繁琐,难以掌握,要是事先弄断了,足可省却不少麻烦。”
毕凡言疼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托着自己的废手悲痛欲绝,骂道:“你放屁!”
第99章()
徐子娇一脸的无辜,“说了你还不信,我现在全身上下的关节都是断的,你想学得快,还不愿花大价钱,哪有那么好的事?”她说着将胳膊上的真气抽去,整条都耷拉了下来。
徐麒麟不知道自己的堂妹打哪学来的这些邪门歪道,也没有兴趣去问,他在这耽误的时间够长了,再不快点办完免不了遭受责罚,又不愿意招惹徐子娇,好言好语地劝慰道:“好妹妹,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叫欧阳驰的小子,可是刚刚王子的话你也听到了,他认定的事,天下谁又改得了?你就不要护着他了,终究只是自讨苦吃。哥哥我中了榜眼,又深得宰相器重,今后一定飞黄腾达,你想要什么样的夫婿,我给你找到便是——”
“我不想要夫婿,我想要我的爹爹。”她的声音飘渺怅惘。
徐麒麟听罢一惊,旋即仔细地看向徐子娇,她的脸上现出一丝悲哀的神色,却稍纵即逝,随即变得精神饱满,声音坚定且兴奋:“你今天先别想着杀人,保命要紧。倒不是为了给我爹报仇,单单看到你这种要立牌坊的婊子,我的手就痒痒。”
壹壹贰、力毙双人守退路,咬定独角斗神兽
之前徐麒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徐子娇就是一副戏弄的神情,如今她把话都挑开了,可见对实情早已心知肚明,徐麒麟不承认也不行了,“大伯的死确实和我有关系,”但他并非没有怨言,而是反咬一口继续道:“可说到底,还是怪他自己。有关我们游蛇帮代代相传的宝物‘游蛇’的事,他出于私心一直三缄其口,从未跟我们任何一个人提过,我们只是想趁他昏睡时拿出来开开眼,哪里知道上面带有剧毒,还好险把我给毒死,我还没说什么呢!结果可能是散出来一点毒气被他吸了去,加重了病情,这才没能挺过去,他若不那么提防他自己的亲兄弟亲侄子,哪至于不明不白地丢了性命?这事确是因我而起,但细究起来,人却不是我杀的。你若是通情达理,明晓利害,不和我做无谓的纠缠,我也可以负起一个哥哥的责任,保证你今后锦衣玉食,富贵无虞。可你要非得认定是我害死了你的父亲,我也无话可说,不过你得知道,这个欧阳驰今天势必活不了,为避免声张出去,知道这件事的人不是老老实实跟我回去,就只能跟他一起死,你再胡闹,可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徐子娇听罢大笑,“我都说过了,我不是为给父亲寻仇,只是单纯地看你不惯,今天你不论做什么,我就是要和你为难,我话放在这:你杀不了我,也动不了阿驰一根汗毛。”
徐麒麟也大笑,“就说你是个没头没脑的蠢妮子,好好的家业到的手里也得败个干净!大夏王子何许人也,如今正在议和结亲的当口,皇上都要让他三分,他叫谁死,谁就得死,和他作对,就是和全天下作对,管你学了什么邪门歪道的武功,还能逆天不成?”
陈洛虞早在欧阳驰与李荣显针锋相对之时,就料到会有这个结果,走投无路,反而释然了,从容地蹲在欧阳驰身边,将他抱在怀里,柔情满目,双颊含春,端详起他那熟悉的面庞,竟抿出了一抹幸福的微笑,“既然不能厮守,死在一起也好。”她淡淡地述说道,气息呼在欧阳驰的脸上,仿佛有吻上去的触感一般,令她既有些羞涩,又心生悸动,不愿将脸挪开。
徐麒麟看到这一幕牙齿都要咬碎了,忍不住苦苦哀求道:“陈小姐鱼、鱼儿,你想要救他,其实也可以。只要只要只要你能同意嫁给我,我可以违抗上面的意思,不杀欧阳公子。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我愿意舍弃官爵俸禄,与你远走高飞,我可以保护你,也会一心一意地对你好”
徐子娇好心提醒他道:“你当着那两个人的面说这些合适么?”
徐麒麟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冲昏了头脑,竟忘了唐焦卢、毕凡言两个人还在身旁,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毫无保留地进了他们的耳朵。原本自己带着陈洛虞等人消失了,只要不再露面,李荣显和崔锦也无法确定发生了什么,李荣显既抱得美人归,又感受不到什么威胁,崔锦女眷众多,不缺陈洛虞这一个,或许找一找就算了。但要是被李荣显知道自己想要违抗命令,更主要的是被崔锦知道了自己试图拐走了他瞧上的女人,躲到天涯海角也未必有用。
唐焦卢和毕凡言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本打算假装没有意识到,再趁徐麒麟不注意逃跑,可徐子娇一句话说出来,情况已然变了模样:不论他们俩是否会守口如瓶,以防万一,徐麒麟都要杀掉他们灭口。他们的功夫远不及徐麒麟,徐子娇又不会施以援手,这两人忽然间从杀人的一方变成了被虐杀的一方,脑中一片空白,呼吸都停滞了。
唐焦卢率先做出了反应,转头施展轻功没命地跑,手不停地朝身后摆,丢出数支飞镖,力道虽大,却毫无准头。徐麒麟并不去追,而是解下腰上系的一只半尺长的小折扇,打开迎风摇了摇。这扇子飘飘然长大了半尺,上面的字画看得更加清楚:一面是雄壮巍峨的山峰,另一面写有一个飘逸灵动的“风”字。
有一支飞镖恰巧打到徐麒麟身边,他将风字一面朝上,顺着飞镖来的方向兜住了镖,转了一圈儿又送了出去,飞镖一离扇面,带起一阵不可思议的狂风,将唐焦卢扔出的飞镖都掳了回去,一霎时,十数支镖犹如箭雨,扑向刚刚飞上墙头的唐焦卢的后背。他仿似一个突然碎裂的酒坛,溅出数道鲜血,摔到墙那边去了。
毕凡言手上受了伤,疼得难以活动,逃起来甚是费力,何况看到唐焦卢的惨状,连逃的心都没了,于是改变了策略,跪在徐麒麟的面前,连连叩头乞求道:“麒麟公子饶命,我绝对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去半句,今天今天我忽然就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公子若是不放心,就把我带在身边当个仆人,我一定好好伺候公子和徐夫人。”
徐麒麟走到他的面前,将山峰的一面朝上,盖在了他写满了哀求涕泪横流的脸上,血随即打扇底喷了出来,再打开时,毕凡言鼻梁塌陷下去,七窍汩汩涌出血,面容恐怖,倒地毙了命。
徐麒麟将滴血未沾的宝扇合上,再度请求道:“鱼儿,若想救欧阳公子的性命,就不要再耽搁,也也无需立刻答应我,我们先逃出这里再说。”
徐子娇又不失时宜地损他道:“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明明被当成碰了就嫌脏手的破烂儿,还不识趣儿地死缠烂打,人家宁死都不要嫁给你啊,这都看不出,真想不通这种猪脑袋是怎么考上功名的。”
陈洛虞宁愿和欧阳驰一起双双赴死也不愿嫁给自己,徐麒麟怎会看不出,他甚至并不奢望陈洛虞的眼中能有自己,只想借她对欧阳驰的爱意作筹码,以欧阳驰的性命相要挟,娶到她这个人。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也总好过看她嫁与别人,更何况要嫁的还是个年逾五十,妻妾成群的糟老头,只是想一想,徐麒麟就感到难以忍受。
“是,我就是死缠烂打,就是卑鄙无耻,反正不管怎样,她我都要定了。鱼儿,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喜欢得无法自拔,每天脑中想的是你,梦里梦的也是你,考取功名是为你,杀的这两个人还是为你,事已至此,我已无法回头,你要么心甘情愿地嫁给我,要么委曲求全地嫁给我,想保住这欧阳公子的性命,你没得可选。”
徐子娇则十分不屑,“为什么没得选?”
徐麒麟对她忍无可忍,将扇子再度甩开,“我冲着是亲戚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