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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栖木缘-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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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儿子徐麒麟借机去偷藏于徐秦风床底下的镇帮之宝‘游蛇’——也就是我,筹划着等徐秦风死了好凭着宝贝夺取游蛇帮。可我也不是没有脾气,于是给那叫徐麒麟的毒了一下子。他知道我危险,忍着把我重新放回床内,又把徐秦风搬回床上,可行事仓促,没有把我密封好,结果躺在上面的徐秦风,还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命呜呼了。徐齐鲁畏罪,带着自己的死孩子不知逃向了哪。游蛇帮经这么一闹腾,有点本事的还剩谁?自然只能分家走人了。”

    叁柒、天山雪莲引恶斗,已故亡人献奇袭(上)

    “所以,”牙儿总结道:“不用管他也没有什么事。”

    “你们就这么蔑视性命么?”阿比终于忍不住说道。

    “哟,还有股大侠的风范。”牙儿夸赞着,抬手拂向阿比的面门。阿比知她有毒,用脚在地上挑起一根树枝,抓在手中横挡竖劈,将牙儿的手逼开了。

    “时间紧迫,我们先罢手,等你救活了陈府大小姐,我们再算这笔账不迟。”阿比说道。

    “那倒也可以,只不过你要怎生算账呢?”

    “我要是输了自然无话可说,若是胜了,就请你亲手埋葬这位黄兄弟。”

    “大言不惭,我会输给你?”牙儿眯眼笑道:“就这么定了。呵呵,鉴于你有如此胆气,若是我赢了,也附赠你个大礼:亲手把你葬了。”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眉眼间渗出十分凶恶的杀气,与之前笑嘻嘻的状态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阿比心中不由得寒澹澹的。

    三人正要离去,却发现院中多了一个和尚,阿比和牙儿都大吃一惊:有人站在自己身边自己竟然浑然不知。敖吉儿则没那么惊讶,因为那和尚她认得,正是前些天一起喝过酒的久远。

    “呵呵,各位施主不要着急走,帮个忙可好?”久远一手捻着胸前鬼头佛珠,另一手探到腰间,取下晃荡在那的一只大葫芦,“事出冒昧,这位女施主可否将你的毒给我这葫芦中装一点,你的毒不是凡品,能酿出极爽烈的酒来。”

    “哟,还是个吃酒的和尚,可见是位得道的高僧,一点点毒液,不过是举手之劳。”牙儿说着脸上露出的笑容,慢慢走近久远,脚下突然一拌,“呀”地大叫一声,整个身子扑向久远的怀中。

    这本是牙儿设计好的近身之计,她全身布满了毒液,想着久远只要碰到,保准不能安然无恙。久远没有像牙儿想的那样慌忙伸双手接着,而是木桩一样动也不动,仿佛浑然不觉般。牙儿刚想着只要站定不动也不错时,久远竟有了动作:他的右手燕子掠水般地横着一抄,把牙儿的两只手都抓在掌心,牙儿收势不稳,正倒在久远怀里,没想到假戏真做,真的变成了投怀送抱。久远趁牙儿愣神的功夫,鼻子贴近她脸边嗅了嗅,然后将她从自己怀中推了出去,边摇头边说:“毒是好毒,在你的身上却降了品相,还没有小摊上的素酒好吃。”

    牙儿皱了皱眉,只听身后的敖吉儿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把毒给了他,我们走吧。”

    “哈哈,女施主想作弄贫僧,于是说了句玩笑话,得罪得罪。”久远友善地对敖吉儿点了下头,拔起了葫芦上的塞子,递到牙儿面前。

    “小着口喝,可别毒死你。”牙儿把手放在葫芦口上,一股淡蓝色的液体顺着指尖流入葫芦中。她嘴上虽骂着,心中却知道自己在胡说,从久远刚才的动作来看,自己的毒对他几乎没有作用。牙儿久未涉世,不知世间变化,直觉内心一阵寒栗。

    久远盯着那流入葫芦的毒液,仿佛捡到了什么异宝,眉飞色舞起来。“不瞒你说,你这‘龙涎’可是极品,酿成酒来,唇上只要沾一滴,魂儿都要招出来了。今天我看到一个小子中了你的毒,就把那毒逼了出来,攒了这么一葫芦,本够我一个人喝几年的,可送人就远远不够了,正愁怎么办呢。偶然相见,就是有缘,女施主有劳了。”久远说着拍一拍腰间另一个葫芦,比手中这个小了一圈儿。

    “不要说笑,就算你有通天之能,他中毒已深,凭你也逼不出他中的毒。”牙儿一听便知久远说的是今早被自己毒过的徐麒麟,然而将深入骨髓的毒全数逼出来的事,她闻所未闻。

    “确实,我凭一己之力自然做不到。然而是那小子命大,你可见过如此宝贝?”久远说着拿出一朵茶杯大小浑白无暇的莲花。几人一见这花,顿觉脸面生冰,清爽无比。牙儿这才知道,为什么久远不怕自己的毒了。

    “天山雪莲?”阿比忽地想起了吴女侠和童关山所说的那段话,按现在这状况来看,抢走天山雪莲的,无疑是这个和尚了。

第29章() 
“哎呀,这宝贝异常珍贵,江湖上知之者甚少,没想到这里倒有识货的人。”久远面露喜色。

    “天山雪莲不是欧阳公子姨娘的物件么?怎么到了你的手里?”敖吉儿回想起和久远喝酒时久远曾说过的话,质问道。

    久远面露惭色,“唉,此事说来惭愧,按理说喝了你们的酒,本不该再有多的念想罪过罪过。”久远说着极其诚挚地对敖吉儿鞠了个躬。

    “你的意思是,这是你偷来的?”

    久远没有应声。

    “牙儿!”敖吉儿不知为何,忽然觉得怒气上冲,吩咐了一句。牙儿心有灵犀,正吐出毒液的手攥成拳头,使劲儿往下一砸,正把几乎接满的那个大葫芦打翻,“龙涎”撒在地上,冒起蓝白色的烟。牙儿退到敖吉儿旁边,从身上拿出一卷藤鞭待战。

    “你们”久远远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看着地上那打翻的葫芦,双手不知放在哪里好,样子十分痛惜,“你们这是何苦?”

    “你独占这宝贝,叫别人喝什么去?”敖吉儿呼吸之间便冷静下来,又恢复成雍容大气的姿态,“你放下这朵花,我们相安无事。”

    久远只是叹了口气。

    见交涉不成,敖吉儿对牙儿使了个眼色,和阿比说道:“阿比少侠,你和这事无关,不用在此相陪了。若是顺便能叫爪儿过来,就更感激不尽,只说我危险了就行。”

    牙儿手掌攥成拳头团了团,再摊开时掌心中多了个深蓝色药丸,丢到阿比手上。

    “这我不能答应,”阿比将药丸揣入怀里,“我和这和尚也有点私怨。”

    叁捌、天山雪莲引恶斗,已故亡人献奇袭(下)

    久远听罢笑了笑,“施主这话从何说起?不过若是非要找贫僧的麻烦,也只能勉为其难,帮各位施主超度一下。”久远慢慢低伏上身,弯曲膝盖,几乎要贴着地面,突然箭一样地射向敖吉儿,一拳直直地打出。

    阿比早料到不妙,纵到敖吉儿身侧,立起大剑护在前面。“彭”地一声闷响,久远打在剑身上,阿比持剑的左手虎口处一阵剧痛,不得不松了手,人飞出一丈远才站定,劲风跨过大剑,将敖吉儿身后三四丈外的石墙拍得松动有声,院中一片尘土飞扬。阿比手上的酥麻退去,化为一阵阵撕裂的疼痛,粘稠的液体顺指尖流下,阿比紧盯着久远的一举一动,无暇顾及伤情,这感觉不看也知,虎口已裂开了。

    “一招没有成势,施主果然并不是等闲之辈,若能活过今日,贫僧请你吃酒。”久远躲开牙儿抽来的几藤鞭后对阿比道。

    “一招成势?也太小瞧人了。”阿比边想边说道:“高僧客气了。”将袖子一抖,取出“弯月”,丢向久远。

    “好兵刃!”久远赞叹着,脚下踉跄了几个步子,仿佛喝多一样,看似笨拙,实则精巧,轻松躲过了“弯月”的攻击,出其不意地撞在牙儿面前,笑嘻嘻地说道:“你可差得远了。”话声刚落,牙儿肩头已中了一拳。

    牙儿飘飞出去时手一甩,洒出一片蓝紫色液珠,正中久远全身。这一次攻过来的毒液颇多,久远不敢怠慢,立刻稳扎马步,运气护体,嘶嘶声中,腾起一片烟雾,久远的衣服变得破烂不堪,露出白皙的皮肤。

    “哼,女施主不知道这毒对我没用么?”久远抵御住了腐蚀,轻蔑地说道,却听见一阵汩汩的声音,低头看时,发现自己腰中挂的盛有徐麒麟体内毒液的那个小葫芦上多了好几个孔洞,攒的毒都流得干净了。

    “是么?”躺在地上的牙儿勉强支撑起上身,抹了抹口边流出的血,幸灾乐祸地笑着。

    久远心中恼怒,正待上前算账,忽觉天地间一黑,身子四周多处感到凉意,他知道自己情绪波动,无意间败了势,立刻闭上双眼静下心来,凭着感觉辨别刀上附带的杀气,每有凉意出现时都迅速地挪开几寸。阿比“漆夜暗杀步”的攻势过后,久远身上多了几处划伤,然而都浅到流不出血。

    “好险,若是走错一步,可能就死在你的刀下了。”久远笑道,额头渗出一层汗珠。

    阿比心中一阵苦寒,成了势后对手仍能保持几乎毫发无损,身经百战的自己头一次得见。却笑着说道:“可别分神啊,这么容易便让我成势,赢了也没趣。”

    “那自然。”久远打出了兴致,脸上泛起红色,双眼也醉醺醺地眯着。他伸手摘下鬼头念珠,稍一用力将线扯断,看似很随意地朝阿比撒去,然而每个念珠都经过手指的拨弄,速度虽不快,但是间距和角度掌握得刚好,毫无溜出去的缝隙,如雨般将阿比笼罩其下。阿比不知这暗器的深浅,为一探究竟将“弯月”丢将过去。

    只听一阵乒乓声,“弯月”虽快得只有一抹淡淡的黄影,每碰到一颗颗小小的念珠上却像撞到了铜墙铁壁般,兀自弹来弹去,而念珠则丝毫不受影响。眨眼间,“弯月”经过数十次的碰撞弹了回来,毫无声息地没入阿比脚边的土地上,只露出不到三分之一长短的小尖儿。“弯月”弹的速度比扔出去时还要快,阿比没有任何反应,若是运气差些,说不定一只脚已经不在了。

    阿比面对几十颗重若千钧的佛珠巨网一样地洒下来,根本没有停下发冷汗的闲暇,他快速地取出那把护手上印有太极图案的宝剑,出鞘相迎。剑刚离鞘,太极图案顺时针陀螺一样急速地旋转起来,剑身随即颤抖成银白色一团,带着极其刺耳的破风之声朝着扑来的佛珠挥去。

    一连串雷鸣般的巨响过后,鬼头佛珠被震开,离得最近的十几个已化作粉末。阿比向后重重地摔了出去,手中长剑飞出老远,持剑的右手乃至小臂更是被震出无数伤口,鲜血遍染。

    “好宝物!”久远赞叹道,“这佛珠我断断续续炼了三年,一个珠子就是一条人命,没想到竟全数毁在施主的手里。不过留在手中不能喝,也没甚大用,哈哈,没便没了。施主刚用的那把剑是个宝贝,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名曰‘两仪’,入鞘时蓄力,出鞘时发力,刚一下的劲道我攒了五六年,你也不算亏。”阿比面无血色,惨笑了下。

    “宝剑上沾的露水别有一番味道。”久远十分陶醉地说道。

    “若是这么说,这把剑至少要让你尝尝。”阿比发颤的手伸到怀中,忽干呕了几口,额头上汗珠大滴大滴地往下落。久远远远地望着他,笑着说道:“即使有剑,施主伤成那样的手还拿得住么?”阿比浑身发冷,心中叹道:“果然不用它不行了,只是现在浑身带伤,精神不够集中,不知能否自制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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