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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栖木缘-第61章

小说: 栖木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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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萌生了最后一丝希望。

    “总捕头,黄彪帮的人虽还不知道是谁杀的,可言悉的两个儿子却都死于这妖女之手,这明明站着一个杀人犯,你们就不管么?其实也无需列位动手,我这就”

    常右林开口打断了他,“肖掌门虽被言帮主欺骗于鼓掌间,却仍顾念与言帮主的昔日之情,愿意为他讨回公道,所想所为江湖少见,极具大侠之风范,右林佩服不已。”

    常右林这段话十分精妙,把百刀门丢的面子全挽了回来不说,还着实捧了一把,有“常氏三杰”常右林这么一句话在,以后江湖上谁还敢胡言乱语?百刀门解散云云是无须担心了。不仅如此,今天只要拿住了千面娘娘,肖奇然所盘算的振兴之事仍旧成立,这可真让他欣喜若狂。肖奇然自知打不过她,但并不担心,他虽然明面上说不需帮忙,只由自家百刀门来对敌,可真正打起来,带着千面娘娘有心无心地往常青门人群那边靠,常青门这些人再没侠义心肠,也总不至于打到面前了仍无动于衷袖手旁观吧。

    却听常右林继续说道:“自古以来,武林有武林的规矩,衙门有衙门的营生,江湖上的好汉不屑于将仇杀斥诸公堂,朝廷捕快也无心留意江湖纷争,所谓井水河水不相扰也。你可能要问,为什么这一次常青门几乎是倾巢出动,连久不出门的老爷子也跟着,非要卷入到这件凶多吉少的事件中呢?我便回答你,永和镇东西两岸势如水火,飞龙游蛇两帮相斗数百年,历朝历代想化干戈为玉帛,却只有心无力。待到本朝本代,游蛇帮顺承天意落寞衰败,永和镇东西交好,双雄桥通行无阻,可谓古今一大功德,上听闻甚喜,祭天告祖以谢安康,在这个节骨眼上,永和镇一夜间出了十几条人命,虽然层层拖延,早晚也要到圣上耳中,所以我们常青门才要参与进来,以求尽快查明真相。”

    “现在好了,若是言帮主自家犯的事,也就扯不到武林纷争上,而是一单稍有些残忍的人命官司,这样我们解释起来十分方便,可谓皆大欢喜。只不过”常右林随即话锋一转,“言帮主与千面娘娘之间的仇怨,我们是当真管不着,靠官府解决这类事情,今后要怎么在江湖上立足啊,是不是,肖掌门?”

    肖奇然当真傻了,他原以为常青门的人多多少少会帮自己一把,现在听来是绝无可能了,有常右林的这段话,本来就是凶多吉少的打斗,谁还闲着没事趟这浑水。可他如今是箭在弦上,没了退路,若不硬着头皮和千面娘娘大干一场,之前常右林为自己挽回颜面的那一句“极具大侠风范”,更不知从何说起了。常右林原本一句解救自己的话,突然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等等!”欧阳驰制止道。肖奇然听到欧阳驰声音的那一瞬间,真的以为是要帮忙的,可欧阳驰关心的并不是他的安危,“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你先放了敖姑娘。”欧阳驰生怕韩思若把百刀门所有人都给灭了,再没人知道敖吉儿的藏身之所。

    肖奇然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又是生气又是无奈,刚要开口,却听常右林说道:“放心,应该快回来了。”

    常右林这句话还没落地,只见一个身着常青门衣服的瘦高捕快抱着一个女人从西边赶来,几个起落就到了切近。这捕快脸型狭长,却是见过——刚刚常青门阵营里经过欧阳驰的内力煎熬后仍能站立的三人中的那从未说过话的一人,他怀中抱着的女人容貌清美,正是敖吉儿。

    欧阳驰从他的手中接过了敖吉儿,见她唇色发白,前襟上有血迹,呼吸孱弱,看得好一阵心酸,既感激又苦涩地对那人道:“多谢大侠。”那人也不答话,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神态凝重,仿佛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似的,转头对肖奇然说道:“挟持人质这下三滥的勾当哪里是江湖人所为?既然你涉嫌绑架,我就要管上一管,等这事完了你若不死,我们再说。”

    肖奇然只是叹了口气,“我倒很想被捕快你审问审问。”

    “驰哥,过来。”至清恢复了意识,招呼欧阳驰道。欧阳驰忽地想起至清曾接上过自己已断的手臂,医术可谓神乎其神,立刻来了精神,快步走到至清边上,将敖吉儿放到他的面前,又借了把刀,把至清在内的所有人身上的绳索都割断了。

    “快,快救她。”欧阳驰督促道。

    至清一脸的忧色让欧阳驰心中凉了半截,“你能治吧?当初我的胳膊”

    至清叹了口气,脸上更是阴云密布,“当初我还是个半仙之体,如今仙气都散得差不多了,哪还有这等神通,师父就是怕有这种事哎!”至清突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入怀掏出一张人形轮廓的纸条,“多亏我还有点仙气。”至清说着将纸条迎风抖了三下,每抖动一次念一遍“长指道人”,那纸条随即长了三长,竟有一人高,突然膨胀起来,化作人的模样,鹤发童颜,仙风道骨,正是几个月前与欧阳驰讨钱的那个老头儿。见无端端突然冒出一个人来,所有亲眼目睹的人都呆住了。“恩公?”“恩公来了!”常青门里传来一片这样的声音。

    “师父。”至清过了这些天,突然相见,仍无法改过口来。

    长指道人知道至清不会随便请自己过来,环顾四周,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敖吉儿,立即明白了,问至清道:“‘金百草’呢?留着无用,给她吃下去。”

    至清表情尴尬,“我给她了,结果她让给了别人。”

    长指道人听罢一怔,叹了口气,问:“还有别的事么?你我这是最后一次见面,冲着师徒情分,你尽管开口。”

    至清看了看敖吉儿,“师父,这”

    “为他们二人的事,我已辗转数百年,事已至此,乃是天意,天意已定,我也无能为力,结果如何,只看他二人的造化了。”

    “长指道人,”欧阳驰突然开口接道:“起先敖姑娘说我是由天海巨木上降世临凡的,您神通广大,可否帮我算算,此事是否属实。”

    “属实怎说,不实怎讲?”长指道人扬眉问道。

    “如若是真的,我想回巨木去看看,道长你穷究所能尽了天意,我还没有。”

    长指道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到欧阳驰耳边轻声道:“打此往北八百里,山东怀彰县东南三十里,灵影潭长指峰,你独自带着她来,是否有得救,就看你们的造化。”说罢长指道人立刻瘪了下去,重新变成一张纸,小了三小,又重新变回一指长短,忽然起了火,随风化为了灰烬。

    捌壹、出其不意治魁首,坦诚相见道姓名

    送走了长指道人,大家的注意力才又转移到交上手了的韩思若与肖奇然的身上。百刀门的除了为欧阳驰所伤还瘫在地上的,其余也被韩思若撂倒了,肖奇然没有支援,只得苦苦支撑,若是长指道人再晚走个半柱香的工夫,大家估计只能一瞻肖奇然的遗容了。

    肖奇然十分擅长使用多把飞刀,藏刀取刀的手法自成一格,与他对决的人总觉得攻过来的飞刀气势凶猛,又连绵不绝,仿佛有上百把刀正等着自己似的,于是赠给他个绰号,叫“肖百刀”,这也是“百刀门”帮派名称的由来。可这一回,“肖百刀”遇到了“千面娘娘”,“百”遇到了“千”,肖奇然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有心无力的感觉,虽有数把飞刀在手,却确确实实地觉得不够用了。

    肖奇然张嘴“妖女”闭嘴“妖妇”,韩思若早就对他恨之入骨,如今见他没了帮衬,苦苦与自己周旋,仿佛猫见了拼命挣扎的耗子,生出一种戏弄他的心来,也不用全力,非要让他出尽丑态再死不可。

    肖奇然自然知道越耗越对自己不利,还不如全力一搏,死也死得痛快,忽然站定在原地,不再进攻,双手在身上迅速地摸一下,像变戏法一样,两掌中立刻多出八把飞刀来,他将这些飞刀随意地一丢,撒到地上去了,又迅速地在身上摸出刀来,再扔到地上,如此往复七八次之多,随着一阵阵的清脆之声,地上逐渐变得银光闪闪。这些飞刀虽然又小又薄,却都是精钢打造,算上他之前投出去的,也将近一百把了,先不论他如何藏在身上的,只这些合起来近四五十斤的重量,长年累月从早到晚地带着,也不是一般习武者所能承受的。

第63章() 
真正的内行一看便懂,他是靠内力承担这部分重量,以做到坐立行走与常人无异的。要做到这点,就如黄旭成平日里隐气一般,不但需时时留神,还得把握得细致入微,不留痕迹,能将这些最耗心神的事变得自然而然从心所欲,可见内功已达另一境界。

    阿比见此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他刚刚能岿然不动地站在那,有如此功力,也就不奇怪了。内功尤其需要刻苦,他能达到如此程度,所下的苦功可见一斑,虽成不了一等一的高手,却也没办法,毕竟习武的才能是天赐的,无论如何也强求不来。如今走上不归路,怪只怪错看了朋友,习武的方面,还是有值得尊敬的地方。”心中顿生怜悯之意。

    趁着众人都盯着那一边,牙儿小声地对身后钳制着自己的大汉说道:“既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你还抓着我不放干什么?”她身上脂粉气很浓,常劲松手上按着她,胳膊却抻得笔直,头也向后仰着——他也巴不得牙儿离他远点,一想确实,牙儿与此事没什么关系,就松了手。

    牙儿活动活动手脚,鄙夷地看了昏在地上的常雁溪一眼,不无怨恨地想道:“若不是你乱说话,令他们有所提防,害我姐姐的人还能活到现在?”随后手借着伸展的动作直接甩向了一边坐在地上的言悉的头顶。

    牙儿这一下十分隐蔽,与她近在咫尺的常劲松都没反应过来,眼见着言悉就要被一拳捶中,虽然牙儿手臂没有摆开,打中也没有多疼,可但凡被她的毒碰到一点,言悉就只有死这一条路了。

    她的动作仿佛伸懒腰,眼睛向上看,手往下摆去,突然感觉碰到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再看时,刚刚与欧阳驰谈话的那个常青门的帅气小生正站在切近,手中钢刀隔住了牙儿的拳头。

    “你谁?”牙儿丝毫没有把手收回来的意思,问道。

    “常青门捕快常右林。姑娘长得虽漂亮,心思可毒辣得很,我若不是盯得紧,就被姑娘得逞了。姑娘恨他我知道,可这人现在是嫌犯,彻底查清之前,我要他活着,他若是无罪,到时姑娘再找他的晦气吧。”常右林不卑不亢地说道。

    牙儿笑了笑,手还是没有拿回来,常右林正不知她什么态度,只听刀下言悉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同时传上来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气味,再看去时,自己手中的刀上被牙儿按着的地方冒出许多蓝紫色的黏液,整把刀犹如点着的蜡一样,几乎都融得不成形状,流下的银白色的钢水全都落在言悉的脑袋上。言悉很快便不再出声,整个瘫倒在地,丧了命。他的头部仿佛扣上了一顶不齐整的钢盔,凸显头骨的轮廓,死状甚是惨烈。

    常右林这才明白过来牙儿为何要一直将手按在自己刀上,自己还浑然不知,侃侃而谈呢,却被她钻了空子,十分懊丧,凝眉瞪着牙儿。一旁的常劲松心领神会,很无奈地伸出手来,想再度将牙儿的两只手同时抓住锁在她身后,牙儿不但不反抗,还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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