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之三十六计-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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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性情大变()
我呆呆的靠在床上,几个太医轮番给我把脉,对我的反常行径,只能向皇上解释为水土不服,天气异常。舒骺豞匫皇上挥手清退所有的人,自责的道:“都是朕不好,不该这么热的天带你跑来跑去,害你不适应。”春儿捧着一盆热水进来,皇上伸手接过绞干的湿巾:“你下去吧,朕自己来。”他刚触摸到我肌肤,我就如被蛇蝎蜇了一下迅速避过他的手:“不要碰我。”拼命朝床里面缩,我身上还残留有赵博的气息,我还能感觉到他的味道,我不能让别人把这一切这么快的抹掉。皇上握着湿巾的手僵硬的停在空中,他没料到我会有这么过激的反应,强笑道:“好,不擦了,睡一觉就好了。”起身脱掉外衫,正欲躺下。我生硬的道:“臣妾累了,想一个人睡。”说完,转身朝里侧睡,我忽视他受伤的眼神,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脊。此时此刻,我无法违心的逢迎他,无法对他强颜欢笑。我心中、脑中,全是赵博,先前的一幕幕如画影一样在我脑中重复,我不断的回忆赵博说的每个字,每句话,和他最细微的表情和神色。一丝笑容不由挂在嘴角,我心中全是柔情。突然一声轻叹惊扰了我,皇上竟然还坐在床边。他轻声道:“你好好睡,朕就守在这里。”我睁着眼睛,彻夜无眠。回到皇宫,我神情恍惚,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皇上为我飘忽的眼神,诡异的神情,空灵的笑容几欲抓狂,我犹自沉浸在那晚的温情当中。整个太医院对我的症状都束手无策,说不出个所以,只把病因推到那晚我受了极大的惊吓。为此皇上私下数次召见赵博,想了解那晚我到底受了怎样的刺激,以致性情大变,可是皇上得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一天一天,我不仅行为举止与以前判若两人,更重要的是我拒绝皇上任何的肌肤接触,他痛苦的朝我喊着:“绮罗,绮罗,你怎么了?朕后悔死,不该带你出去。”皇上若知道真相,他会更后悔。我残存的理智告诉我,我不应该这样对皇上。每天,静姝和绮罗都在我体内争斗不休,终归还是静姝赢了,她毕竟在我体内生存了十六年。我先是辜负了赵博,现在又背弃了皇上,我不能再游走于这二人之间,伤害他们。我抱定主意,决定守着那份记忆直至终老。终于在我一次次无情的回绝下,皇上彻底发作,他铁青着脸:“天下女子莫不主动投怀送抱,唯有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朕的尊严和情意弃若敝屣,朕白疼惜你了。”望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我有丝苦涩,有丝放松,我默默道:“皇上,我心中有千般无奈,万种苦楚,却不能与你说,今生我已经把心给了赵博,再容不下别人了。”
(十一)倍遭羞辱()
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踉跄着走到我面前,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引的胃里一阵友上传舒骺豞匫我别过头,既逃离他咄咄逼人的眼神,也压制那股不适的感觉。他一把掐住我的下颚,不给我逃避,逼着我回视着他。他阴阴的看着我,鄙夷的道:“接着再挑逗朕,然后再拒以千里。让朕的心里先是慢慢有了你,再将你一点一点刻在心上。”他捶着自己的胸口:“朕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你时,你却总在朕最柔情深种时捅上一刀。”他声若寒冰,字字如刀的控诉着我的罪行,让我无法辩驳,无从解释。我只有逃离,却被他死死的拦住。他充满恨意的紧盯着我,那种可怕的眼神和表情让我又一次有了想呕吐的感觉。我从未见过如此狂躁失态的皇上,我想这次我真的把他伤的友上传就在我呆立的时候,他又将壶中剩余的酒倒入喉中,转身,他轻笑:“朕这十几日终于想明白了,朕是皇上,天下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为什么要受你的摆布?”他冲着外面大喊:“百顺,快去找几个年轻貌美的宫女,朕今日要软玉温香抱满怀。”顿时我脸色苍白,胸口激荡,他这是要借机羞辱我,我冷冷的道:“皇上既然要临幸宫人,绮罗就先告退了。”皇上喷着浓浓的酒气凑到我面前,不带笑意的道:“你虽是常侍,可也是朕的御前尚义,以前的贤良淑德四妃不就是由你挑选的吗?今日就再让你做次主,帮朕挑几个可心的女子。”我强压着身体的不适,僵直的站着。片刻,一队如花似玉的妙龄女子在高公公的引领下出现在大殿上,高公公担忧的看了我一眼,默默退了下去。那些女子个个含羞带怯,眉目有情,娇媚入骨,令这空森的大殿顿时增色不少。皇上轻薄的上前左拥右抱,看着我冷笑道:“绮罗,你眼光独到,看谁更适合在朕的身边?”我艰难的吞下口水,将翻滚的胃液强压了下去。“个个都好,还是皇上慢慢挑选吧,绮罗告退。”我努力保持镇定,希望能带着最后一点尊严离开。却听到皇上冰冷的声音:“放肆,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朕让你退下了吗?”他转头看看我,又看看那些少女,不可思议的道:“真是奇怪,朕以前是受了你什么蛊惑,竟然放着后宫大批的美人视而不见,却对你另眼相看。”她们不仅比我年轻,貌美,最重要的是她们个个都会讨皇上欢心。我虽侧着脸,却也能感觉到那些女子目光中的轻蔑、讥笑和心灾乐祸,这就是失宠女子的下场。他又对着那些宫人道:“你们都听好了,记住了,以后可不要向云常侍学,以为得了朕的宠爱,就鼓弄伎俩,将朕玩于股掌之间,这可是很危险的哦。”他又回头看看我:“既然你喜欢做宫婢,不愿受朕的封赏,朕就成全你,你以后还是随侍在乾清宫吧。朕也觉得,你做尚义比做常侍更能让朕满意。”我恍惚的抬起头,眼前是一片香艳,耳边是娇声燕语。我怔怔的立在哪儿,他当着其他女人羞辱我,我可以忍受,这本身就是后宫女子迟早一天要面对的,我有准备。可是他怎么能把这么多年的患难与共说成是我的伎俩,难道那曾经发生的点点滴滴在他心中就如此不堪吗?我心潮澎湃,呼吸急迫,那股压抑许久的酸水再也不听我的摆布,冲破喉咙,“哇”的一声我呕吐出来,一下子仿佛失去支撑的布偶,多日来的缺觉少眠,亢奋紧张,终于在我体内显现后果。我虽尽力维持最后一丝尊严,可是意识逐渐模糊,神智逐渐涣散,四肢逐渐绵软,不由自主的,我跌倒在地上。瞥见的最后一眼,是皇上的表情瞬间由憎恨转为震惊,继而变为紧张,只看得他奋力的推开众人,惊恐的喊道:“绮罗,你怎么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我怀孕了()
似醒非醒间,我睁开了眼睛,迎面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充满柔情的脸和爱怜疼惜的目光。舒骺豞匫是皇上?是赵博?是梦境?是现实?我轻叹一声,又闭上眼睛,我不仅要逃避这冷酷的现状,更不想沉迷于虚幻的美妙梦境,下意识的晃了晃头,将那张脸晃了出去,接着又沉沉睡去。再次睁开眼时,我看到的仍是那张溢满温柔和笑意的脸,我眨眨眼,那不是幻觉,是我还在做梦吗?我偷偷的掐了下大腿,“疼”,我皱了下眉,也不是梦境。难道是我这次病的很严重,让皇上得以泄恨,连心情都舒畅起来了?我不由的伸手摸了摸额头,动了动身体,除了胸口的烦恶,并未觉得有什么不适。我怔怔的看着皇上,心中一片茫然。许久,皇上柔声细语道:“绮罗,你睡醒了吗?”我如实的回答:“不知道。”这一个多月发生了太多超乎我意料的事情,让我想不清,看不明白,判断不出眼前的状况。我复杂多变的神情让皇上一阵心疼,他握住我的手轻掴着自己的脸颊,自责的道:“都是朕不好,错怪了你,该打。”在我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皇上有如此大的转变?而且他至始至终都在笑,笑得情不自禁,发自于肺腑。我疑惑的看着他,心中全是迷惑。他看出我的不解,轻笑一声,目光从我的脸上往下移。轻柔的仿佛怕打扰惊吓到什么似的,最后停在我盖着薄被的小腹上。他看的如此专注,如此温柔,如此迷恋,仿佛是什么稀世之宝。不,就算是和氏璧出土,随侯珠重现,他也不会有这种眼神。我不由一阵颤栗,轻轻的抖了一下。他才收回目光,冲着我露出明媚无比的笑容:“绮罗,朕终于知道你最近失常的原因。”我一惊,难道我在昏迷时说了什么胡话?他低头难堪的笑道:“朕从未有过子嗣,不知道女人怀孕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我“嚯”的一下坐起来,皇上看着我震惊的表情,满是歉意的道:“朕知道昨天说了很多混帐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以后不管你做了什么,朕都不会再妄加猜测,责疑你。”我的大脑在迷茫与混乱中不停的交错两个词语,怀孕?子嗣?皇上以为我还在计较,抱着我,在我耳边轻轻道:“虽然有了子嗣,朕很高兴。不过朕最高兴的是,这个孩子是你我的。”我听不见皇上说的任何话,脑子里疯狂的只想着一件事:“这个孩子是谁的,皇上还是赵博?”我陷入了彷徨中,太医说这个孩子是在行宫中孕育出来的。我摸着没有丝毫变化的腹部,心中尽是骇然。是皇上的吗?我与赵博有一夜肌肤之亲。是赵博的吗?我与皇上几年夫妻。注解:和氏璧,随侯珠是春秋战国时的稀世宝物。
(四)推落水中()
贵妃阴着脸听着皇后喋喋不休,这话里的另一半是不失时机对她的嘲讽和难堪。舒骺豞匫她用足以杀人的眼神盯着我,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就将我碎尸万段,挫骨扬灰。我不仅夺了她在后宫的权威,还削弱了江氏在朝中的实力。无视我的请安,她居心叵测的对着皇后道:“姐姐当初一心防着我,没想到却给这个婢子钻了空子,以后威胁你后位的可是另有他人了。”皇后脸色微变,这句话点到她的痛处,贵妃借机又在挑拨离间,我忙谦卑的表明心机:“绮罗蒙娘娘垂爱才有今日,定当倾心服侍,断不敢有非分之想。”皇后脸色好点,掩饰的笑道:“本宫不会看错人的。”贵妃凑过头:“不知道当年的武媚娘有没跟王皇后说过同样的话?”说完起身长笑道:“姐姐莫要养虎伤身,养虎为患啊。”她走过我身边时,轻微而阴狠的道:“不知道你腹中的骨肉没有福气等到出生啊。”我一惊,浑身都是冷汗,我险些忽略了一件事,现在我和我腹中的骨肉不知已成了多少人的眼中钉,不仅是后宫心存嫉恨的嫔妃,还包括朝堂的重臣。一旦我诞下的是麟儿,他们中的有些人将再无缘于皇位,有些则要彻底退出政治舞台。试问,他们又怎么会坐视这一切的发生呢?不管是吃错东西,还是不慎跌倒都有可能让我失去这个孩儿。这宫中泱泱上万人,每个人都有可能被收买,谁都有可能在我不经意间下手,防不胜防啊。我看着皇上恬静的睡容,抚着微隆的小腹,嘴角抹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既然已经决定生下这个孩子,那就面对一切,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不会被动的防着,我要主动出击。我一身污泥水渍的被抬回乾清宫,顿时乾清宫里乱作一团,还未见到皇上的身影已听到他焦急的声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绮罗怎么会跌入水中?”我扑入他的怀中,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