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略之三十六计-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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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翊坤捉奸()
我起身看了下她的脸色不禁道:“怎么娘娘怎么看上去有些苍白啊?”她笑笑:“你也知道的就是我那个老毛病,天气一凉胸口就发闷,不打紧的。舒槨w襻你今日这么一来,本宫一下子就觉得舒坦多了。”我关心的道:“宫中这么多太医竟不能出个方子断根吗?”她并不作答,左右看了下,语气不满的道:“怎么不把管儿带来?”我解释道:“太吵了,由奶娘照看着,臣妾才能得空向娘娘请安。”皇后酸溜溜的道:“有的吵也是一种福气。”她环顾一下四周,年代久远的宫殿再怎么富丽堂皇终归透着一股阴森死寂。我笑着:“娘娘着什么急,在过些日子您不就有皇儿可抱了。”皇后一怔,随即笑道:“你说的是贵妃啊,本宫好多天未曾见到她了,也不知怎样了?”我呷口茶,似是随意的道:“不如臣妾和娘娘一起去探望贵妃,您借机也跟她多亲近亲近,否则,她到时不舍得把皇儿给您了。”皇后连声道:“对,对,本宫是该去瞧瞧她。”我起身恭敬的扶着皇后朝翊坤宫走去。果如赵博所说,翊坤宫的大部分宫人都待在宫门内侧,皇后奇道:“你们怎么都不在跟前侍候着,一个个都跑到这儿来躲清闲。”那些宫人面色紧张,不知如何回话,看来喜儿现在就在里面。我笑道:“许是贵妃娘娘在休息,怕吵杂,才遣他们到这儿。”我又立刻对着那些宫人吩咐:“你们都在这儿好好的守着,不准进去打扰了贵妃。”皇后有些犹豫:“要不我们也回吧,改日再来看她。”我阻拦道:“哪有皇后探望宫妃到了门口而折返的道理,知道的人说您体恤贵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矛盾呢,这话若传开来,误会可就大了。”皇后想想:“也对,我们手脚轻点好了。”我含笑点头。长长的一截路再没看到其他人,我知道今日没有白来。及至门口,里面传来贵妃的声音:“下个月,本宫就要生了,你可就进不了宫了。”皇后好奇的刚要推门,我微拉了一下她的衣袖,她立刻领会我的意思,停止了冒失的举动。里面又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娘娘不用牵挂喜儿,您只要平安的生下皇子,喜儿也就无憾了。”那个叫喜儿的声音听起来果真雌雄难辨。贵妃长叹一声:“如果这次果真是男儿,你我可就是永别了。”喜儿哽咽道:“喜儿就算到了另一个世界也会心心念念想着娘娘和他的。”皇后越听越奇,不住的眼神瞟着我,我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露出困惑的表情。贵妃伤感的道:“你再好好摸摸他,好歹……好歹……你也是他亲爹啊。”听到这里皇后再也按捺不住,“咣”的一声撞开门。只见贵妃斜靠在榻上,一个宫女正伏跪着抚摸着她的腹部,两人双眼通红,泪水涟涟。
(十一)秽乱后宫()
我和皇后的突然现身大出贵妃的意料,刷的下脸色发白变青,好一会儿,她才强装镇定的道:“皇后怎么来了?”皇后铁青着脸,急步走到那个宫人面前,用力扳起他的下巴,厉声道:“你是谁?”那个宫人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颤声道:“奴婢叫真儿。舒槨w襻”声音却和刚才那个自称是喜儿的人一模一样。我缓步上前,看这个将掀起后宫风暴、朝堂风暴的伶人是怎的一副模样?果真肤若凝脂、眉目如画,比之女儿还要多几分娇媚。皇后扬手一个重重的巴掌,冷哼:“敢骗本宫,真儿怎生的你这副模样?说,你到底是谁?”贵妃此时从震惊中缓过神,漏洞百出的道:“她就是真儿,本宫难道还会认错自己身边的人?”皇后转头似笑非笑:“那刚才自称是喜儿的又是哪一个?”贵妃嘴角抖了几下,牵强的掩饰:“许是皇后隔着门听岔了,把真儿听成喜儿了。”皇后”哦“了一声:“那是哪句话让本宫听成他就是你腹中骨肉的亲爹啊?”一下子,贵妃似掉入冰窟,抖个不停,又似被烈火煎烤,成串的汗珠滑下脸颊。突然,她猛的跳下床榻,迅捷的都不似有九个月身孕的人,贵妃恢复了往日的声调,咄咄的道:“皇后可是嫉妒本宫怀有龙嗣,故意过来找茬。想污蔑本宫的清誉,没那么容易。”说着,上前拽着皇后的衣袖用力往外拉:“走,去乾清宫找皇上评理去。”这么拙劣的手法皇后当然不会被唬住。她甩开贵妃的手,指着喜儿道:“好啊,皇上哪儿自是要去,只是要去也要带上他,否则怎知本宫是不是污蔑你。”贵妃开始慌乱起来,自乱阵脚、口不择言的道:“皇后,你若拿不出证据证明本宫怀的不是龙嗣,本宫就灭了你母家一门,连带九族。”贵妃的恐吓实在有些不打自招,皇后回敬道:“本宫的九族亦是你的九族。”冷笑一声:“来人哪,把这个人拖下去验身。”几个内侍随即上前拖走已瘫在地上的喜儿,贵妃发疯一样的拦住内侍,凶狠的道:“谁敢动本宫的人?本宫要他人头落地。”内侍略迟疑了下,皇后轻笑上前:“妹妹息怒,你不是一直都很想废掉本宫吗?今日本宫是给你这个机会啊。”说完转身对着内侍狠狠道:“还不快去办。”贵妃看着皇后得意的面容,张了张口,终还是闭上了。片刻,一个内侍来报:“回皇后,已查明那人是个未净身的男子。”贵妃闻言一下子瘫软在地上,皇后的脸色瞬间由平庸变成凌厉,和善转为冷酷,积压在胸口近二十年的恶气终于可以一吐为尽了。顷刻间,她散发出后宫之主应有的威仪和语气:“贵妃暗留男子,秽乱后宫,就地囚禁,等候处置。”我默不作声,任由皇后将多年来受到的怠慢和轻视发泄殆尽。
(一)不是棋子()
翊坤宫里,尽管灯火通明,却处处显得阴暗和森冷。舒槨w襻所有的宫人和内侍都摒弃在殿外,喜儿如待宰的小兽簌簌发抖的伏在地上,贵妃挺着肚子直直的立在他的身旁,脸上既无恐慌亦无羞愧。皇后脸上满是愤懑,她大概在为自己这么多年饱受贵妃的欺辱而不值。我默立在一边并不做声,这种显示和发泄的机会就留给皇后吧,也可能是自己心中发虚有愧的原因。丞相立在柱子的阴影下,看不出他的表情,他要的正是这个效果,在这种情形下,不论表露出怎样的神情都是不妥的,索性还是隐藏起来。出乎意料的,皇上把赵博也叫了进来,这种家丑原不可外扬,他是完全把赵博当自己人?还是杀鸡骇猴,以儆效尤?唉,我怎么又把自己套进去了。看着丞相和贵妃现在的样子,我一点也得意不起来。如果不是威胁到我所爱的几个人,我也不会这么痛下杀手,赶尽杀绝。皇上那张骨感清秀的脸此时在摇曳的烛光下似戴了一层面具,泛着青光,狰狞、冷酷。大殿里安静的感到压抑,每个人都如雕塑一样突兀的站着。只有喜儿抖个不停,我仿佛能听到他肝破胆裂的声音。许久,皇上以足以置人于死地的声音道:“说吧,把该说的都说出来,朕会考虑给你个全尸。”喜儿哆哆嗦嗦的道:“小的叫严喜儿,是个伶人……”“朕问的是你和贵妃的关系。”皇上的这一声暴喝,让我也不由的抖了一下,瞒得了天下人,终瞒不了自己的心。喜儿如刺猬一样,又缩拢了一下身体,战战兢兢的却又努力想表达清楚:“皇上误会了,小的与贵妃娘娘并无关系。”不待皇上开口,皇后恼怒的道:“你是说本宫诬蔑你了,还好当时宸妃也在,别想这么糊弄过去。”皇上并不询问我,只冷冷的道:“你只需告诉朕,你是如何与她结识?宫卫森严,你又是如何来去自如的?这一切都是谁安排,谁指使的?”我瞥到丞相不自觉的抖了一下,果然这一切都是出自他的手笔,我暗自冷笑,你也有紧张害怕的时候?喜儿低着头,伏在地上再不回答。皇上失去耐性,像踢一只癞皮狗一样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就算他不喜欢贵妃,冷落她,疏远她,可是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帝王,他还是不允许别的男人染指自己的女人,更何况还是一个下九流的戏伶。“你再不开口,朕把你千刀万剐,五马分尸,挫骨扬……”突然皇上停止了踢打和谩骂,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戛然而止,我探过身,只见喜儿口吐鲜血,一截血肉模糊的舌头掉在地上。我惊呆了,我一直以为他不过是个棋子,是个道具,是个游戏人间的戏子,却不料,他动了情,为了救他心爱的女子,不惜咬舌以明心志。
(二)动了真情()
贵妃一声哀嚎,不顾即将临盆的身子,扑倒在喜儿身边,抱着他,泪流满面,凄切哀婉,那是发自内心的哭声。舒槨w襻那一刻,她不再是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贵妃,而是一个体会到情、体会到爱的女子。皇上的脸色由震惊转为铁青,我看的出那是嫉妒,这是他从不曾见过的贵妃,感性、真实。皇上突然转头盯着丞相:“丞相,你看该如何处置?”以不变应万变正是丞相的高明之处,他就等着这句话:“皇上,严喜儿擅入皇宫,该受剐刑,贵妃失德,应囚冷宫,但是这腹中的胎儿,毕竟是宫中所孕,彤史上都有记载,切不可轻下结论,以免误伤龙嗣。”丞相寥寥几句,就将责任干系全部卸去,喜儿一死,将无对证,只要贵妃一口咬定这个孩子是皇上的,谁也奈何不了,就算贵妃被贬冷宫,江氏还是有机会翻身。贵妃轻试着喜儿不断冒出的血沫,柔声道:“你肯为我断舌以示真心,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千刀万剐之痛?今生你我缘尽于此。来生……来生……”她抽泣半天道�